黑云寨外八码远的土岗上，林泽锡收起98k，枪带重新搭回肩头。
他扭身望向身后的队伍，直接下令。
“哨楼那几个人已经解决，前面的路空出来了。队伍压上去，直奔寨门。”
这话刚落，后面就炸了锅。
“大当家，您这是逗咱们玩吧？”
“您隔那么远在山坡上放两枪，哨楼的人就全倒了？”
“枪法厉害咱们认，可隔着一里多还能两枪都中，这也太离谱了！”
林泽锡没兴趣同他们掰扯，直接从高处跳下，落到了队伍最前边。
黑云寨的方向被他抬手指明。
“跟住我，进寨！”
“走！”
上井村打过的那一仗，所有人还记在脑子里。他们敢往前冲，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本事大，而是大当家领在最前头。只要林泽锡手里有枪，他们便觉得再难走的路也能闯过去。
原本隔着的一千米，很快被脚步踏没。
没到五分钟，众人已经压到黑云寨门前。寨门用厚木做成，牢牢关着，外围的木栅也立得很高。
林泽锡抬起胳膊。
“手榴弹备好！”
四周却没有马上应声。
他侧头扫了一眼，才发现弟兄们全盯着寨墙里面。两座哨楼空空荡荡，连个守卫的人影都找不着。
林泽锡语调没什么起伏。
“还瞧什么？上头的人早叫我打掉了。把雷拿出来，炸开这扇门。”
这时候，山坡上的那两下枪声，才终于和面前空掉的哨楼连到了一块。
众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大当家没有吹嘘。
隔开一千米，两个放哨的位置居然真被他一枪一个拔掉。
从前大家只晓得林泽锡打枪准，到此刻才看清，他的准头根本不像正常人能有的。这么远，居然仍能把子弹送进人的脑袋。
被这么多人直勾勾盯着，林泽锡有点不自在，清了下嗓子。
“别愣着，手雷拿好！”
“加特林抬过来！”
人群立刻忙活起来。十来个人抱着手榴弹靠前，另外几名弟兄合力搬着加特林，送到林泽锡身旁。
沉重的机枪被他提在手中，枪口稳稳指向紧闭的寨门；手榴弹也都已经准备妥当。
寨子里面，黑云寨的人刚看完两具尸首。
有人赶紧跑去向谢宝庆禀报。
“大当家，两人都是让子弹打死的，伤口都在额头。每个人挨了一枪，脑袋全被穿透了。”
寨中的喽啰听傻了。
“哨兵刚才不是说，对手还隔着一千米？”
“这么老远，连着两枪都打中脑袋，这人怎么做到的？”
“俺也去从没听过这种事，隔一里多还能这样杀人？”
下面的人被吓得发愣，谢宝庆心里也直发冷。那两声枪响把他震住了，一时竟没能立刻布置防守。
但细想以后，山猫子为何被抓，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对面既然有这种使枪的人，二当家能被活着捉住，反倒算捡回一条命。人家若想杀他，哪里还用得着费事绑人。
有人小声问道。
“谢大当家，咱们接着该怎么办？”
“对头藏着这样一个狠角色，弟兄们连头都不敢露，这仗还怎么打？”
谢宝庆只觉得头皮阵阵发紧。
人连脑袋都不敢探出去，又怎么瞄人，怎么放枪？除非让对面摸不清寨内的情况。
他略一思量，马上定了主意。
“谁都不准出寨！全在里面守着。他们敢闯进来，就给我往狠了打！”
“明白！”
不用跑出去挨枪，众人答应得格外利索，纷纷奔去各处布防。
寨门外，林泽锡压低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扔。”
十几颗手榴弹齐齐飞出，从寨门上方划过，接连落进黑云寨里。
铁家伙砸到地面，滴溜溜滚开。
寨内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它们吸了过去。短短一阵死静后，有人看清那是什么，嗓音都变了。
“是手榴弹！”
黑云寨里顿时乱作一团。
没人还敢盯着看，许多人直接趴伏下去，剩下的也急着找掩护。
爆响随之而来。
轰！
轰！
爆炸一阵接一阵，连脚下的地都在颤。靠得近的被气浪掀出去，落地后便没了反应；躲开碎片的人耳朵也叫震得嗡嗡响，短时间里什么都听不真切。
谢宝庆被震得跌坐在地，整个人发懵。
刚刚敌人不还在远处？
怎么一眨眼，人都冲到寨门外了，还没说半句废话，直接就往里面丢了一堆手榴弹？
黑云寨守着四五百号人，手榴弹都没攒下几颗。齐风寨那边倒好，刚一出手便是十多个，这架势哪里像普通小寨能拿出来的。
谢宝庆赶忙爬起身，顾不上掸去满身尘土，扭头朝寨门望去。
门已经不见了。
原来的位置被炸出一道豁口。
谢宝庆脸上没了血色，呼吸也乱了套。
“寨门都炸没了……这算哪门子土匪交手？”
“条件一句不提，上来就拿这种东西砸门！”
声音有些发飘，他忍不住低声念叨。
“起码也该先谈个条件……”
十余颗手榴弹过去，黑云寨的大门已经被彻底轰开。
林泽锡见缺口出现，提起加特林，第一个穿过那里冲进寨中。
“全跟上，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