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出去后,林泽锡没有挪窝,依旧伏在高处。巴雷特架稳,十倍镜牢牢盯死了山路上的日军车辆。
它们其实已经进了射程。
可这时候动手,只会让鬼子提前警觉;下口镇那头的人还没来得及合围。林泽锡这回的意思很明确:一个日本兵都不能跑,车上那二十个日本女人也必须完整带回寨子。
所以,继续等。
等车队主动开进包围圈。
镜片里的画面一目了然。鬼子来了三辆车,最后那辆的车厢里,二十个顶着红色标识的人影挤在一起;前两辆是护卫车,车斗站着日军,姿态散漫,压根没把这段路当回事。
林泽锡早就大致点过人数。
每个车斗都装了二十多个鬼子,驾驶室再算进去,总数已经过了五十。
恰好是一支日军小队。
眼下能看到的,大多是三八大盖,暂时没有别的家伙露出来。但按日军小队的配备,里面至少该有三挺轻机枪,十二名机枪手,剩下的人才用步枪。
真要正面拉开架势,这几十个鬼子,甚至能拖住八路四百多人组成的一个营。
没办法,八路手里的枪实在太差。
可今天,他们撞上的不是普通山匪。
而林泽锡身边,还有巴雷特。
最后那辆车里的日本女人,脸看不真切。瞄准镜只能捕捉到几颗晃动的脑袋,还有发髻上的装饰。看那姿势,多半都跪坐在车斗里。
“跪久了,怕是连腿都直不起来。”
林泽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枪口始终对准最前面的汽车。子弹早已推入枪膛,手指贴着扳机附近,只差让它们再往前送一段。
车轮不断压过地面。
时间也跟着一点点过去。
日军毫无防备,三辆车仍旧颠簸着,朝下口镇方向开来。
等距离压到两百米内,林泽锡才慢慢修正准星。十字中心没有瞄人,而是偏向车头右边,隔着钢板,正是油箱的位置。
子弹一旦进去,会怎样根本不用想。
他把呼吸压住,算准车辆前进的速度,眼睛微微收紧。
扳机被扣下。
砰!
山坡上响起的轰鸣刺得耳膜发疼。
大口径弹头破空而去,先撕开汽车前部的铁皮,接着精准扎穿油箱。
轰隆!
爆开的冲击传遍四周,附近林子都像被震了一下。
头车直接化作一团烈火,整辆车让火焰吞了进去。黑烟混着火光猛冲上天,车上的日军甚至没机会出声,便死在油箱爆炸里。
一颗巴雷特子弹,便让一车鬼子彻底报废。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也躲不过去。
前方卷来的火浪罩向车身,爆炸掀起的气流带着火星朝四面扑散。车斗中的大半日军都被引燃,火苗窜满身体,惨叫声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浑身着火,从车上滚下来,砸到路面后疯狂打滚,嚎得人头皮发紧。
那些没被烧着的鬼子也彻底乱了,争着往车下跳。
尾车里的日本女人则让爆炸吓懵了。她们互相看着,连该怎么动都不知道。
枪响传开的同一刻,下口镇巷子里藏着的弟兄已经杀了出来。
轻机枪、三八大盖、汉阳造,手上拿着什么枪,就端着什么枪。喊杀声冲出街巷,人群直扑路上的日军。
火柱冲天,车辆炸开的声音也把所有人的血性勾了出来。
“大当家才放了一枪!”
“头一辆就炸没了!”
“连后边那辆也一起废了!”
大伙都晓得林泽锡枪打得准,却没人想到,他能准到这份上。
一边往前冲,有人一边犯起嘀咕。
本来说好大家埋伏鬼子,结果大当家一枪打出去,敌人都快没了。他们忙活这么久,难不成就是赶来看看热闹?
谁受得了这个。
苦练了一个月,难得碰上跟日军真打的机会;要是还没过瘾,战斗就结束,谁也不乐意。
于是所有人都使足了劲,跑得比刚才还快,叫嚷着冲向残余敌军。
高处的林泽锡望着这一幕,脸上带出些笑。
“要说拼命,还是最早那一百个弟兄更让人放心。见了鬼子,他们真敢豁出命。”
他又朝队伍末尾那些后来加入的人扫了一眼,轻轻摇头。
“跟着我打过的仗,还是少了。”
巴雷特被收回去,98k落进手中。
鬼子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剩下的人也没多少。拿巴雷特逐个去打,子弹太浪费,清扫这些残兵,98k就够了。
砰。
每一次枪响,便有一个日军脑袋炸开,人随之倒地。
那些新入寨的弟兄,看着前方燃起的火海,又看见林泽锡一发子弹收掉一名鬼子,全都呆在了原地。
“大当家也太凶了。”
“就一人一杆枪,愣是把鬼子的车队打垮了。”
“仗还能这么打?这跟神仙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