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一脚将李逵踩在泥地里,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副将下达了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命令:“去,拿一张最细的渔网来,再挑几个刀工最好的军士。”
命令下达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
副将领命,转身奔入瓮城。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几名玄甲军士推着一根粗大的剥皮松木桩,沉甸甸地砸在护城河前方的空地上。
泥水飞溅。
木桩被深深打入地下,稳如泰山。
另一名军士手里,提着一张打渔用的细眼麻网。网线是用桐油浸泡过的,非常坚韧。
沈烈抬起踩在李逵脸上的铁靴。
两名军士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李逵架到了木桩前。
粗暴地撕扯掉他身上残存的几块碎布。露出那一身长满黑毛的肥肉。
没有怜悯。
几条粗麻绳绕过木桩,将李逵的脖子、腰部和完好的左腿,死死绑在上面。
断掉的双臂被反绑在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脱臼声。
李逵疼得直抽抽。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紧接着。
那张细密的渔网被当头罩下。
军士在后面用力拉紧网绳。
网眼迅速收缩。
细细的麻线深深勒进李逵光裸的皮肉里。
他身上那些常年吃肉喝酒养出来的横肉,被网眼硬生生勒成了一块块凸起的小肉疙瘩。
像是一个个熟透了的红枣。
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李逵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那张平时只知道杀人取乐的黑脸上,第一次被真正的、纯粹的恐惧所占据。
“你……你想干什么!”
李逵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个被踩了脖子的娘们。
“杀人不过头点地!给爷爷个痛快!你这狗官军!”
他开始狂飙眼泪。
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和鼻涕,把那张大黑脸糊得恶心至极。
“宋哥哥!救俺啊!救俺!”
他像杀猪一样,冲着河对岸的梁山大营拼命嚎叫。
沈烈站在三步外。
对李逵的惨叫充耳不闻。
他微微退后半步。让出了位置。
两名被挑出来的系统行刑官,沉默地走上前。
他们没有穿厚重的盔甲。只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
每人手里。
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刀身只有两指宽。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不是用来上阵杀敌的兵器。
这是专门用来割肉的刑具。
左边的行刑官走到李逵身侧。
没有任何开场白。
他举起柳叶刀。刀尖对准了李逵胸口上,被渔网勒出来的一块最饱满的肉疙瘩。
手腕极快地一翻。
刀锋贴着皮肉,轻轻一削。
“唰。”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
一片薄如纸片的肉,带着一小块皮肤。
从李逵的胸口被完整地片了下来。
鲜血瞬间从那个铜钱大小的创口处涌了出来。
李逵愣了半个呼吸。
大脑才将这股钻心的剧痛传递给神经。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李逵的喉咙里爆裂而出。
这声音。
直接撕裂了整个战场的死寂。
音量之大,凄惨之极,甚至盖过了刚才几千人冲锋的喊杀声。
刀片落地的声音很轻。
但那片带着血的薄肉,落在泥水里的画面。
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护城河对岸。
那两万名饿疯了的梁山喽啰。
平时自诩刀口舔血、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在听到这声惨叫的瞬间。
不由自主地集体打了个寒颤。
有人受不了这种直击灵魂的恐怖。
下意识地扔掉了手里的兵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那惨叫声穿透力太强了,根本捂不住。
行刑官没有停。
右边的行刑官同时动手。
在李逵的另一侧胸口,又削下一片肉。
“两刀。”
沈烈站在一旁。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他在计数。
“三刀。”
柳叶刀如同穿花蝴蝶,在李逵的身上翻飞。
每割下一刀。沈烈眼底那密布的红血丝,就似乎消散了一分。
他在用李逵的肉,来平息内心那头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怒兽。
“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李逵在木桩上疯狂地扭动身体。
但被勒紧的渔网和粗麻绳,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每一次扭动,都只会让伤口撕裂得更厉害。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千刀万剐。这四个字,今天在李逵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他甚至开始后悔。
后悔当初在清平巷,为什么要接下宋江那个立威的任务。
后悔为什么要多事去劈那个四岁的小娃娃。
“十刀。”
沈烈冰冷的声音,像催命的更漏。
行刑官的手法极快。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大血管和要害器官。
只割表皮和肌肉。
确保李逵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绝对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提前死去。
血水顺着李逵的身体往下流。
在木桩底下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那些被割下来的薄肉片。
像落叶一样,散落在血洼周围。
被冷风一吹,迅速变得灰白。
“五十刀。”
沈烈的声音在继续。
李逵的惨叫声,已经从一开始的高亢刺耳。
渐渐变得嘶哑、破音。
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碎玻璃。
每叫一声,都在往外喷着血沫子。
他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眼珠子因为极度的痛苦,快要凸出眼眶。
在对面的梁山阵营中。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被饥饿驱使着要冲城的土匪。
现在看着城门前这残忍到极致的活剐场面。
看着他们昔日最惧怕的黑旋风,像块案板上的肉一样被人一刀刀片下来。
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行刑官的手法极快,血水混着肉片掉落在地。李逵的惨嚎声从高亢逐渐变得嘶哑漏风,而在对面的梁山阵营中,已经有喽啰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