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舟回道：“那商人手里的番椒并不多，我已经同他说了让他再跑一趟番邦，多带回一些番椒。”
“东家，这东西真能做菜？”
要是东家赌错了，可要损伤几百两银子。
“能。”
两人继续商量接下来关于铺子的事宜和其他后续。
不知不觉便到了酉时。
考场。
陆明早早答完题，又检查了一遍，静待着收卷。
待所有的卷册都被收走，龙门打开，考生们陆陆续续离开。
陆明提着考篮随着人流走出龙门，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自家人的身影。
他眉头一蹙，脚步更快了些。
秋水不会无缘无故不来的。
哪怕她有事不能来，娘和陆月也不可能不来。
家里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陆明提着考篮，快步流星地回云水间去。
他的身影出现在云水间门前，里头的铁头第一时间发现了陆明。
“老爷回来了！”
陆明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铺子，“发生了何事？”
曹氏和陆月从后院跑了出来。
陆月一拍脑门，“哎哟！哥，忘了去接你了。”
曹氏看了一下自家儿子，只是脸上有些疲惫，放下心来，“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
铁头上前接过陆明手里的考篮，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陆明听得一阵心惊。
他看看曹氏和陆月，发现两人没受伤松了口气，又连忙问了苏秋水在哪。
陆月解释道：“嫂子还在楼上和莫掌柜议事。”
陆明快步上楼，转角处瞥见一个面生的少年站在那，只扫了一眼便上楼去。
他脚步又重又快。
雅间里的苏秋水和莫舟同时停下话头，看向门口。
陆明的身影出现在苏秋水的视野里。
苏秋水讶异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窗外，“竟已酉时了？忘了派人去接你。”
陆明双手拖住苏秋水的手臂，紧张得看来看去，“可有伤到哪？”
苏秋水扶住他的手，“我没受伤。”
莫舟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陆明问道：“衙门的人可有查到是受何人指使？”
莫舟替苏秋水答道：“东家已猜到是凝香阁背后的方家。”
“凝香阁？方家？”陆明随着一道坐了下来。
苏秋水点头，“此事你不必操心，接下来还有四场考试，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陆明欲言又止。
这不是苏秋水第一次这样说了。
若不是自己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秋水也不会什么都不用他帮忙。
若不是他只是一介布衣，旁人怎敢欺凌上门？
倘若他有功名在身，别人想动手前，是不是就要掂量几分？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太没用，还不如莫舟能替她分忧。
这一晚，陆明心事重重地睡下。
第二日，陆明照常卯时起，酉时归。
又过了一日，衙门的马捕头特意到云水间给苏秋水传话，说那几个汉子已经被人保出去了。
苏秋水并不意外，只是笑着跟马捕头道谢，“有劳马捕头走一趟。”
“客气。”
苏秋水拿起提前让人装好的几盒胭脂，“几盒胭脂，马捕头带回去给贵夫人吧。”
马捕头笑道：“那怎么好意思？”
苏秋水往前递了递，“以后说不定还有要麻烦马捕头的地方，您就别客气了。”
马捕头笑着拎起东西走了。
苏秋水站在铺子门前，笑着送人离开。
陆月站在一旁，待马捕头等人走远才问道：“嫂子，以前多是送银子，缘何今日送的是礼？”
苏秋水眼神落在了侧对面的凝香阁，“银钱往来走的皆是利，人情往来就成了礼。”
陆月似懂非懂地点头，顺着苏秋水的目光看去，目露厌恶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她轻声道：“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见铁头抬着一块大牌子放在铺子门边，柱子高声喊道：“诸位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凡在七日内在云水间满三两银，均按七扣结算！”
路人纷纷停下来：
“真的假的？七扣？”
“那岂不是便宜好多？”
“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
“那边的胭脂在打七扣，我们去那边吧。”
......
凝香阁和云水间本就相隔不远，柱子的声音喊得又高又亮，铺子里的客人听了纷纷跑到了云水间。
方掌柜看着一下空了的铺子，脸色阴沉地看向不远处的苏秋水。
苏秋水扯着唇角笑了笑，转身回铺子里去了。
陆月朝着方掌柜挑衅地做了个鬼脸，才跟上苏秋水。
方掌柜交代铺子里的伙计看着铺子，连忙收拾赶去了方家。
到了方家。
方掌柜在偏厅足足喝了两盏茶的功夫，才等到方林一。
他忙道：“东家，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方林一进屋便皱着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方掌柜急切道：“那云水间做了满三两打七扣的活动，把客人全都给卷跑了！”
方林一才刚坐下便气愤拍桌道：“她这是想公然跟老子叫板作对了！？”
“可不是嘛？她这是根本不把咱们方家放在眼里啊！”
“行啊，既然她想玩，老子就陪她玩玩。”方林一扯出一抹冷笑，“你回去后，立即打五扣！”
方掌柜吃了一惊，他只想着要跟着打七扣，现在直接要打五扣吗？
方林一怒上心头，不屑道：“一个乡下来的贱人，也敢跟我方家比烧银子？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看向还坐着不动的方掌柜，骂道：“还不快去！”
方掌柜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麻溜告辞了。
当天凝香阁便传出了满三银打五扣的消息。
莫舟听完铁头的消息，扭头看向苏秋水，“东家，他们还真跟着打折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消费满五百文，可抓彩一次，你弄些绢花书签回来凑凑奖品，嗯～终极大奖便送店里最贵的那款云香露吧。”
这半年，云水间卖的东西几乎一直在更新，如今的铺子里，已经林林总总有了不下二十种。
云水间能成功大肆盈利，除了有各种各样的香型，还一直不断出新品，满足了大部分人的新鲜感。
莫舟应道：“小的这就去办。”
凝香阁一看云水间又开始抽奖，方林一直接砸出更大的奖品，每一样都比云水间送的东西更好。
方林一看着云水间空荡荡的铺子，冷哼一声。
就这点实力也敢跟我斗。
两间铺子商战打了没两天，周笙便来了。
莫舟迎着周笙上了雅间，找到苏秋水。
苏秋水在看账本，陆月在核对最近的账目。
苏秋水笑着起身迎他，道：“你怎么来了？”
周笙的两个小厮留在楼下，雅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白芷手脚麻利地送上茶水，便退下。
陆月头也不抬，手里的算盘飞快拨弄着，雅间里皆是算盘噼里啪啦的清脆声。
周笙看着苏秋水笑道：“你和凝香阁打价格战的事，闹得连我都听说了。”
苏秋水便笑了笑。
周笙把手中的折扇放在桌上，“需不需要我帮忙？”
苏秋水亲自给他倒了茶，也没跟他卖关子，“不用，我很快就要收网了。”
周笙端起她倒的茶，“你倒是淡定，方林一最近跟着你赔了不少钱，对你很是气愤，听说嘴边还冒了两个嘴泡。”
不过这点银子，方家还是赔得起的。
“对了。”
他不动声色的正色道：“我听了一耳朵，他知道了你与杜升合作的事，昨夜寻了杜升喝酒。”
? ?换了个新封面，大家更喜欢之前的封面还是新的封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