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北溟……我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沉寂了千万年的心脏,正以一种失控的速度剧烈跳动着。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我,指尖轻抚过我的小腹,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与珍重,那双惯常冰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惊喜,是茫然,更是一种深及灵魂的震动。
“是我们的……孩子。”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冥王殿深处,寝宫。
北溟几乎是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将冥界所有精通此道的御医、乃至几位以生机法术见长的木德鬼仙都召了过来。一时间,原本清冷的寝宫人影绰绰,弥漫着各种探查的法力波动。
我躺在柔软的锦榻上,看着北溟负手立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无形中散发的威压,让每一位前来诊视的医者都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最终,为首那位须发皆白、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老鬼医,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恭喜陛下,恭喜冥后!确为喜脉!虽时日尚浅,但胎息稳健,生机盎然,实乃我冥界万千年来未有之大吉兆!”
寝宫内瞬间跪倒一片,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北溟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但微微扬起的唇角,和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亮光,泄露了他内心的狂澜。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当寝宫只剩下我们两人时,他走到榻边坐下,握住我的手,掌心竟不再是一片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指尖在我小腹上方虚虚拂过,“这里,有我们的血脉在生长。”
我点点头,心中被一种巨大而陌生的幸福感填满,眼眶微微发热。这是在我们经历了生死、失去了至亲、守护了和平之后,上天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是希望,是延续,是爱与生命的奇迹。
然而,这极致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三界。
冥后怀孕,冥王将有嗣!这在平静了数月的三界,无疑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最初的几天,贺礼如潮水般从各界涌来。天界遣使送来蕴含纯净灵气的仙葩与甘露;妖界在小白的授意下,送来了无数滋养神魂的奇珍异宝,小白本人虽因修为未复未能亲至,却也传来了简讯,字里行间透着真诚的祝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人间的各大玄门世家、地府阴司,无不备上厚礼,冥界一时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北溟下令封锁了冥王殿核心区域,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我,所有进出的物品、人员都需经过严格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