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枣村的人做米果,一种是搓长小长条去蒸熟,一种是包馅料去蒸熟。前者基本都是蘸蘸料吃的,后者就是拿着直接吃。
“快,快准备起来。”江娇娇道。
这些东西还得清洗一下,还得切好。
江娇娇身上绑着围裙,她还得去做别的事情。江娇娇的婆婆等人也在帮忙,要做的东西多,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王晓红中考结束了,王家那边也想着做一些点心,让王晓红能吃一吃。
这一次,江娇娇这边做了,王家人也是有拼钱拼东西,正好一起做。
“一早就去买肉买菜的,都很新鲜。”王晓燕道。
“还是住在镇子上方便,不是赶集也能买到肉。”江娇娇感慨。
“得早点去买,太晚了,就没有了。”王晓燕道,“不是赶集的时候,镇子上卖肉的人没有卖那么多的。”
别看很多人家都没有那么多钱,不是天天吃肉,但是镇子上的猪肉还是卖得很快。
王晓燕要买肉的时候,都是早早去买,省得没得卖。赶集的时候,就不用着急,赶集的时候可以晚点去,能买到便宜一点。王晓燕买这些东西都买出经验了,她没有住在镇子上的时候,也有等赶集结束尾巴的时候买,大不了就是晚点回家,走路回家呗。
这里是女人的天下,罗长庆帮着把东西提过来,就没有继续站在后厨。罗长庆去跟家里人聊聊天,或者是见见村子里的朋友,大家还可以凑在一起打扑克。
罗长庆没有打扑克,他去看别人打。
客厅里,好几个男人坐在圆桌打牌,看大家手里的点数,还有算钱的。这些人花的不大,都是亲戚坐在一起玩的,点到为止的。农村里亲戚聚在一起,基本都是打牌玩钱,也有不玩钱打升级掼蛋的。
“来啊,长庆,你玩。”有人叫罗长庆玩。
“不,我不玩,你们玩。”罗长庆不玩这个。
罗长庆不能保证自己的运气很好,他很有可能亏钱。加上罗长庆有工作拿工资,别人还会说让罗长庆少赢一点,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让罗长庆输一点钱给他们。
罗长庆自然不愿意输钱给这些人,那些钱拿去买吃的多好。罗长庆没有那么好脸面,不是非得玩。
“你赚了那么多钱,玩玩啊。”别人怂恿罗长庆,“怕你媳妇不高兴吗?老婆奴!”
“不是怕她不高兴,是我自己不玩这些。”罗长庆再一次拒绝,“你们玩。老婆明事理,当老婆奴也能赚,能把日子过好。”
罗长庆是真的不玩,别人拉着他坐下玩,他也不玩。
“我看你啊,你就是怕老婆!”别人还那么说,罗长庆就是不玩,其他人也不好强迫罗长庆玩。
其他人站着观看的人也有压钱,压抽牌的某一个人名下的牌。
罗长庆只是看着,他不压谁,也没有想着要参与进去。这种事情,别人叫他玩一次,就可能叫他玩第二次,他不想每次回村子都被叫去玩,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赚的工资到别人的口袋里面。
特别是罗长庆的大姐夫还出了那样的事情,罗长庆更不可能沾染这些。
“来玩啊,玩几局。”别人还在怂恿长庆。
“不玩,你再这么说,我就要出去了。”罗长庆道。
最终,罗长庆没有玩,而是站在旁边看一看。
这边村子很多人都这样,这种的小玩,警察不抓的。警察抓的是那种达到一定数额,奔着真正赌博的。亲戚之间玩这些,玩得小,输赢也不多。
这边派出所的警察也都知道这边的风俗习惯,人家抓赌博是抓村里那种一直赌的,那种玩得大的。那种玩得大的,一个村子基本一天凑一桌玩,那些人可能会玩很长时间。饶是这种的,也很少有被抓走的。
那种好几桌,长期某个地点的赌博点就容易被盯上。
罗长庆看到这些人在玩那些,也没有上纲上线说人家不能玩。人家爱玩就玩呗,罗长庆看看就行了。做人还是得懂点事情,不是遇到一点事情就在那边说别人做得不对。
王晓燕在清洗菜,洗了菜又在那边切菜,木耳之类的也得剁碎。做米果耗费的时间长,前前后后得要做两三个小时,其他准备时间就不去算了。
炒馅料的时候,还分辣的不辣的。
王晓燕在那边炒馅料,她动作熟练。
“你都能直接掌勺了。”江娇娇看着王晓燕,“你要是在村里,家里办酒席,还能叫你去掌勺。”
“真要是办酒席,我也就是打打下手。”王晓燕道,“村里多的是厨艺好的。”
村子里办酒席的,有几个人基本都是经常掌勺的,大家都爱找她们掌勺,就是因为她们的厨艺好。她们去掌勺了,还能拿到红包。主要不是红包,重要的是大家都是亲戚,都会帮帮忙。
“砍了芦苇吗?”王晓燕问。
芦苇是用来垫在竹盘子底部的,防止沾染。
这个时间点基本都是用芦苇,等重阳节的时候就用芭蕉叶垫着做别的吃的。
“砍了。”江娇娇道,“都已经准备好。”
江娇娇让她男人去砍的,村子里多的就是芦苇。这些芦苇长在山脚山上,到处都是,一长就长很多的。做米果用的不是纱布垫着,就是得用芦苇这些垫着,这样做出来的还带有植物的清香。
除了芦苇、芭蕉叶,荷叶也能做垫着。做米果的时候,大家都爱用芦苇垫着的,也就是糯米那种很容易粘着垫子的,用芭蕉叶或者荷叶更加合适,抹油方便。
“底下的锅巴用来包着馅料吃,这个好吃,让他们先吃这个。”江娇娇道,“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让我男人来吃,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吃到了。”王晓燕想到了罗长庆。
罗长庆去当兵好几年,他回家没有遇上做米果的时候,也就没有吃上。村里的那些男人很喜欢吃那种米果下面的锅巴包馅料的,吃起来吃酥脆咸香。
“让他来吃啊。”江娇娇笑着道,“你啊,就是一个疼丈夫的人。”
王晓燕去叫罗长庆吃锅巴包馅料,偏巧,徐大山从外面路过,徐大山听到的王晓燕的声音。
“长庆,快去吃。”王晓燕轻拍罗长庆的手臂,“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就那一点锅巴,快去,快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