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明你就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着,至于你爷爷的吃住问题,既然他来了我的地盘,就不用你们俩跟着操心了。”
说完,刘副司令就让自己的警卫员帮着提行李了。
他今天本来就是冲着陆老爷子来的,所以说好了就准备离开了。他又不傻,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离人家年轻人远一点的比较好。
就像他们的那几个小兔崽子,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每次来他家里都恨不得快点离开。
“爷爷他昨晚上没睡好,到了招待所您先别着急拉着他唠嗑儿,让他先睡会儿。”
临这俩小老头出门前,苏若棠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她担心这两人太久没见面了,万一聊得上头了肯定想不起来要去休息。
苏若棠表面上说的是老爷子才下火车,实际上点的是他们两个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也到该好好养生的年纪了。
刘副司令当然听懂了,他没好气的看了苏若棠一眼,这丫头如今管人还管上瘾了。
“行了,我知道了。年纪不大,管的倒是挺宽。”
不过他也就是嘴硬,心里却是暖暖的。
平时除了保健医生,已经很久没人念叨他了。也难怪陆家这爷孙两个都这么护着,这丫头还真不赖。
“陆启明你也一样,手术伤了元气要好好养着,别总琢磨着下床溜达。”
想要溜下床的陆启明遭到无情镇压,只得灰溜溜地又躺了回去。
中午饭是马大勇送过来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周桂枝和孙淑兰。
“昨天晚上,老张从部队回来说跟我陆团长受了伤,可昨天太晚了我就没过来。苏妹子,陆团长包着脑袋,他这是让人给开瓢了?”
周桂枝看陆启明包着脑袋,就以为他这是让人给把脑子打坏了。
苏若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那脑袋是我开的刀,他脑袋受伤出了血必须得开刀。”
“哎呦,咋这么吓人!”周桂枝吓得抱着脑袋,又斜着眼睛偷看了一眼陆启明,她琢磨着苏若棠胆子可真大,敢在自己男人脑袋上开刀。
想到了这,她看苏若棠的眼神都变了,就是那种崇拜里还带着点惧怕的目光。
“陆团长这状态看着恢复的不错,说到底还是底子好,不像有些人手术完了跟没了半条命似的。”
孙淑兰明显比周桂枝会说话,每个字都是夸人的。
当初芳芳住院的时候她陪床,就愿意听那些个好话。当时但凡有人说句芳芳不好的话,她立马就跟人酸脸子。
“开颅手术的过程比较凶险,只要把颅内的血块都清理干净就无碍了。不像心脏要一直工作给全身供血,要靠时间慢慢熬着。”
苏若棠还是给她解释了一下,陆启明的这个伤手术做的好的话,恢复起来要比心脏手术快得多。
来探病的两个人待了一会儿也就回去了,怕待久了影响到陆启明休息。
该看到的也看到了,心意也传达到了,真想要关心人照顾,以后有的是时间。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刘金凤又来了,不过她还是没进来,只是在病房门口探了脑袋。“棠棠姐,小茹姐也跟我一起过来的,她不放心要来看看你。”
她说的小茹姐,就是韩亚茹,因为苏若棠的原因,刘金凤到变压器厂之后,就跟她走的很近。
苏若棠放下手里的书,回头对陆启明说道:“小凤来了,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嗯,你去吧,也不应着急回来,我现在能自己下床了,有事情我会找护士的。”陆启明本来也担心她一直陪自己待在病房里很无聊,现在相熟的人来了刚好让她放松下。
苏若棠随手关上了病房的门走了出来,就看到她们两个站在走廊里等着她,手里还拎着个网兜。她看了下左右,最后还是决定带着她们去了那天的会议室。
“苏医生,您爱人他情况怎么样?”韩亚茹有些担心,当初她在病房里守着刘铁军那会儿,每天都觉得很煎熬。
苏若棠拉着两个人坐下,笑着说道:“他恢复的不错,应该最多两个礼拜就能出院了。对了,你们这个点不是该在上班么,怎么一起跑过来了?”
“我去请假的时候碰到了小茹姐,她问我实习期请假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我想着她也不是外人,就跟她说了陆团长受伤的事情。”
事情是刘金凤说出去的,所以她这会抢着回答。
苏若棠有些无奈,其实她不太想太多的人来病房这里看来看去的。
陆启明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没事就该多多睡觉。她也不需要别人来安慰她,陆启明的病情她比谁都清楚。
不过基本的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至少现在来的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他们。
所以,她面上没让任何人看出来她的不耐烦,仍旧笑呵呵的跟两人聊天。
不过好在韩亚茹也有过类似的卧床休养经历,能够完全共情苏若棠现在的处境。她打算把东西给苏若棠之后就回去了。说实话,她们待在这里完全没有意义。
她把东西递到苏若棠手里,然后说道:“苏医生,这些是当初铁军出院后,厂领导按你说的托人从全国各地找来的。我想着都是开颅手术,这些应该也适合陆团长。”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陆启明多吃这些富含蛋白质的东西,确实有利于他恢复伤口。”
把这两人送走之后,苏若棠觉得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其他的那些人来不来的没什么影响了。
于是路过护士长办公室的时候她直接找到刘亚梅,“刘姐,后面再有陌生人来医院探病,你就直接说病人需要静养,医生不让探视了。”
刘亚梅一挑眉,“这才刚开始你就嫌烦了?”
“也说不上烦,平时关系好的都来过了。而且这事情牵扯的也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样大家脸面上都好看。
被拒绝的人也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皆大欢喜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