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纯白的空间中，沐旅捂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掌心触到地面，冰凉而光滑。
她眨了眨眼，视野里空无一物。
“唔，这是哪里？”
话音落下，脑袋里涌上一阵酸胀的嗡鸣。
她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的，不是梦。
“发生了什么？”
声音撞进空旷里，被白色吞没，没有回声。
这时一道机械质感的声音从侧旁传来：“欢迎您的到来，世界的主人。”
沐旅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四周，却什么也没找到。
“什么鬼东西？”
那声音又响了，不紧不慢：“请不要慌张。这片空间，就是我的身体。”
沐旅抿了抿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张望，直接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是智能辅助系统，由初代世界意识打造，用以管理世界的运行框架。至于您为何在此——自然是因为，您亲口应允了接任新一任世界意识。”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皱起眉头，使劲往记忆深处挖，可里面空荡荡的，只挂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常识。
她扶着额角，指尖微微发颤：“我这是……失忆了？”
系统沉默了一息，答道：“根据记录，您在穿越世界壁垒的时候并未受到冲击，因此失忆概率极低。”
“算了，想太多现在也没什么用。”沐旅甩了甩脑袋，发梢扫过肩头:“系统，你直接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吧。”
“很简单。”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上任世界意识的发展策略耗尽了世界的本源能量，我需要您制定新的发展策略，带领世界重新走上正轨。”
沐旅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在原地踱了两步。
片刻后她停下来，抬起头：“初代……上一任……系统，这个世界有过好几任世界意识？他们都失败了？”
“是的。”系统答道:“并且，有好几任世界意识败光了本源能量。”
沐旅眉梢微微一挑：“……本源能量，是用来干什么的？”
“本源能量：具有维系世界根基、升级世界框架、催生文明进程等多重作用。”
“好的，我大概明白了。”沐旅点了点头:“先跟我说说当前的基本情况。”
系统顿了一瞬，随即铺开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列着几行字：
世界：未命名
世界运转：常态消耗1单位世界本源/单位时间
本源产出：常态1.0073单位/单位时间
当前存储本源：0.2179单位
沐旅看见最后一行数字，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多少——？”她凑近光幕，以为自己看错了:“0.2179？上一任到底干了什么？就给我留了这么点？”
“上任世界意识通过消耗本源，创造了一批特殊矿物，同时耗费大量本源对多个文明进行催生。但上任意识低估了生物本性的贪婪。”
系统的语气没有起伏，却莫名透出一股陈述悲剧的意味:“最终，为了争夺最后一批特殊矿物，某个文明启动了尚未完善的禁忌武器。
武器的破坏力横跨数个星域，战场中的所有文明尽数覆灭。上任意识投入的所有本源，全部付诸东流。”
“额。”沐旅揉了揉眉心，嘴角抽了抽。
她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波澜壮阔的史诗级失误，结果却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剧本——贪婪、战争、自毁。
该怎么说呢？意外，但好像又不那么意外。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灵光却毫无征兆的在脑海中闪现。
一片模糊的影像闪过——花朵，树木，天空……。
她猛地抬起头：“系统，搜索关键词：地球、银河、太阳。”
系统沉默了几息，光幕上的文字重新排列。
“很抱歉。”它说:“未能找到您描述中名为‘地球’的行星。但银河与太阳两条词条均成功匹配。根据现有信息搜推断，一颗名为蓝星的行星，或许就是您所指的地球。”
“好的，那我可以去蓝星看一看吗？”沐旅问。
虽然名字不同，但既然大环境相似，差别应该不大。
“主人，作为世界意识，您无法轻易干涉现实。”系统的声音顿了顿:“您只能作为旁观者进行观测。”
沐旅捕捉到了那个微妙的措辞，眼睛一亮：“无法轻易干涉？也就是说——在付出一定代价的前提下，我还是可以干涉现实的？”
“……”系统沉默了一瞬:“是的。但您在干涉现实时，会对世界的正常运转造成扰动。届时需要消耗额外的本源去修复和抵消这些影响。”
沐旅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糟糕的数字。
她嘴角抽了一下，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问题：“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获得更多本源吗？”
“有的，主人，有的。”系统答道:“获得额外本源的方法还有两种。
其一：在您的帮助下，世界内有人的修为或技术完成突破时，会触发本源回馈，产生额外收入。
注意:回馈的本源会按照突破的重要程度增多。
其二：您帮助其他世界或者进入其他世界掠夺时，能够获得对方世界的本源。”
沐旅听完，托着下巴琢磨了几秒:“第一种嘛……强者和技术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得慢慢养，有难度。第二种——”
她摆了摆手:“想都别想，我现在连自己家这点破事都没处理完，还去想去别人世界？”
她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放弃了继续思考:“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系统，先送我去蓝星。”
“您直接默念目的地即可。”
沐旅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沐旅睁开眼时，脚下已经不再是那片纯白的地面了。
她悬浮在半空中，高度大约三四层楼，风从她身体里穿过去，没有带起她一根发丝，她低头看了看地面，连自己的影子都没有。
底下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车流缓慢地爬行，两侧的行道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从非机动车道上驶过，书包在背后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