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脸蛋泛红,轻咬薄唇。
什么跟什么啊!
她不过是在床边趴着睡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怎么上床了,怎么被林恩那张嘴一说,整得她好像趁人之危、玷污了他的清白似的。
昔日的道友,终究还是坠入魔道了吗?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不能听他继续妖言惑众,不然她堂堂格温大帝,恐怕也要把持不住跟着堕落了。
“道友,我想你一定饿了,我去酒楼为你打包餐点。”
格温在床上找到了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的袜子,手忙脚乱地套回白嫩的脚丫上,踩着运动鞋快步往门口走去,连鞋带都没来得及系好,更没等林恩回应,便推开病房的门快步离开了。
林恩笑了笑,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晚上八点了,这麻药可真够劲的。
屏幕上有好几通桑尼的未接来电,红色的未接标识整整齐齐地排了一列,看时间全是在他昏迷做手术的时段打进来的。
还有一条桑尼见他一直不接电话发来的短信,大意是他带人赶到谢尔曼奥克斯公寓的时候,确实撞上了两个鬼鬼祟祟想撬门的小子,被他带人堵在楼梯间里揍了一顿后扔了出去,现在502房间门口有人轮流守着,连只蟑螂都别想爬进去。
林恩看完短信,简短地回了一句“多谢”,然后关掉了屏幕。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两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员走了进来,一前一后,步伐沉稳。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鬓角有些花白,身形敦实,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和一支录音笔。
跟在后面的则是一位年轻些的拉丁裔警员,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进门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恩先生你好,我们是旧金山警局的警员。”中年警员从胸口口袋里掏出警徽亮了亮,动作熟练而规范,语气平稳客气,带着几分对同行的尊重,“这是我们的证件。”
“好的,两位请坐。”林恩轻轻颔首,用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病床边的两把椅子。
等两人落座,他才继续用左手将床头摇高,让自己靠坐得更舒服些。
“我们来,是想向你简单录个口供。”
中年警员按下录音笔的开关,将圆珠笔在记事本上按出笔芯,抬起头看向林恩,目光温和但专业,
“关于今天下午在你酒店房间里发生的袭击事件。我们已经抓获了另外两名嫌疑人,也联系了洛杉矶警局请求协查。你认识袭击你的人吗?”
林恩靠在床头,将他与伊芙琳·卡特之间的恩怨如实说了出来。
当然,其中一些不便言说与系统有关的细节被他巧妙地隐去了。
两名警员在听的过程中交换了几次眼神。
他们今天下午突审了那两名被林恩打晕的嫌犯,那两个墨西哥裔壮汉在审讯室里供出了一份雇佣协议。
雇主是个中间人,中间人上线指向洛杉矶警局的一名女警长。
嫌犯供认的版本和林恩讲的不能说完全一致,但关键节点的吻合度很高。
“伊芙琳控制起来了吗?”林恩问了一件他很关心的事情。
中年警员点了点头,合上记事本,语气带着几分宽慰:
“从洛杉矶警局那里传来的准确消息,伊芙琳·卡特已经在今天傍晚被正式控制。我们旧金山这边突审嫌犯的结果同步传给了洛杉矶方面,他们在拿到口供之后立刻申请了逮捕令。
据说她一开始咬死不承认,把所有指控都斥为诬陷,态度相当强硬。但后来确凿的证据一件一件摆到她面前,她才松了口。不过她目前的口径是不承认自己买凶杀人,声称只是想让人拿到照片,再给你一个教训,仅此而已。
最终检方以什么罪名起诉她,还得看证据的完整度和检察官的判断。但不管最后法院怎么判,就目前的证据量来看,她在警局的职业生涯已经彻底结束了,而且很难在短时间内从监狱里出来。”
“好的,谢谢。”林恩轻轻颔首,声音平静如常。
但他的内心此刻如释重负。终于解决伊芙琳这个疯女人了。
虽然在酒店房间里被三把枪指着脑袋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但结果是相同的。
他活下来了,伊芙琳进去了,过程曲折了些,可终点站没变。
不过伊芙琳和梅根的事情因此也曝光了,地检署那边恐怕已经炸开了锅,梅根现在大概正焦头烂额地向妻子解释自己和那个女警长之间的关系。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但无所谓。
他本就做好了得罪梅根的心理准备,也早就铺好了应对的路,无非是按部就班走下去。
录完口供,中年警员站起身,将录音笔和记事本收进公文包,朝林恩伸出手。
林恩用左手与他握了握。
两名旧金山警员说了句“祝你早日康复”,便告辞离去。
……
晚餐后,林恩放下一次性筷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收拾随身物品。
“我去办出院手续。”
格温正把空餐盒收进塑料袋里准备拿出去扔,余光瞥见林恩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伸开双臂挡在他面前,语气又急又认真:
“林恩,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是再多休养几天再说吧。医生说子弹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软组织挫伤很严重,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不行,我还要参加比赛。从医院去场馆太耽误时间了,我得回酒店住,明天一早跟队伍一起出发。”林恩摇了摇头。
“不是——”格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林恩,你都这样了,还要参加比赛啊!”
“这不还有左手嘛。”林恩转过头朝格温笑了笑。
“行吧行吧,”格温叹了口气,把挡在他面前的胳膊垂了下来,认命地走过去扶住他没有受伤的左臂,“但你得答应我,伤口要是不舒服马上停下来,不准硬撑。”
“行。”林恩随口应了一声,在格温的搀扶下站起身,两人一起朝护士站走去办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