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平时对谁都这样吗？
痛苦的记忆席卷而来。
林染迅速将手收回，脸上血色逐渐消失，最后白的几乎透明。
那个夜晚，剧烈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不断祈求着有人能够救她，救她逃出这个充斥着情欲的房间。
没有人来，喊不出声的她只能死死抓着床单无力承受着。
绝望又可悲。
“回神了。”
响指声啪得在面前响起，林染整个人一震，从冰冷的记忆漩涡里脱身。
她怔怔地抬起眼，察觉出腿上多了几分轻微的重量。
原来是刚才想要拿到手的纸笔。
“写吧。”商临序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支着头，琥珀色眼眸正注视着她。
不知道何时松开的另一只手放置在她身侧不远处。
腰间桎梏消失，林染立刻从他腿上下来，快走两步后趴在茶几的最远对角处拿起笔。
右手抖得厉害，她用左手紧紧按住带动，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
写完后将纸竖起来展示给他看。
“艹监染？”商临序念出辨认出来的文字，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离谱东西他见过不少，但是今天这个确实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这是什么东西？”
林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音。
一时间疑惑压过恐惧，她低头检查自己的字，想要看看是不是记忆偏差导致写错了。
果然，“蓝”字上面的“艹”跟下面的“监”距离过于远了，看起来像是两个字。
有些不好意思的林染将纸铺在茶几上重新写，特意将笔画间的距离收紧，写完后认真检查确定没问题后才竖起来。
“原来写的是蓝染。”
商临序这次认出来了，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恢复了平日散漫浪荡的做派。
蓝染？
没听说过，他也懒得去了解，左右不过是个打发时间的东西。
既然她想做，就去做吧。
“旁边那栋楼空很久了，你就在那里做吧。”商临序起身，伸手将垂落在额前的银白色发丝拢到背后，语气散漫。“缺什么跟陈漫讲，她会替你解决的。”
林染保持蹲着的姿势没动，等他走远后才慢慢撑着茶几站起。
*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夜终于在黎明前转停，空气中隐隐约约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凉丝丝的。
洗漱完毕的林染踮脚扒在窗台上，下巴抵在交叠双臂中央，注视着不远处的那颗大榕树。
上次发现蓼蓝的位置就在这附近。
等到夏末初秋交界时，就可以用它制作蓝染的染料了。
不知道她能不能像妈妈一样染出美丽的蓝色和特殊花纹。
“窗边风大，别站太久。”
林染回头，京岚拎着熟悉的药箱站在门口。
她今天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卡其色长外套袖子挽到小臂，肩膀那被露水洇湿一小块。
“来吧，做一下例行检查。”
林染听话地的从窗边走过来坐到凳子上，任由京岚吩咐。
待做的检查项一个接着一个的完成，京岚一边解开袖带记录着数据，一边开口询问。“最近这两天你睡得好吗？”
林染点点头。
“低血压的情况好了很多，接下来也要注意不要熬夜，再有睡不好的情况及时跟我说。”
完成最后一项，京岚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现在下去吃饭吧。”
今天的早餐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虾云吞竹升面。
林染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地咬破云吞皮，又吹了吹，避免被里面的热汤烫到。
京岚抱着胳膊靠着柱子，看着旁边正在同阿禾交代什么的陈姐。
“陈姐，不是说你去给你女儿过生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京小姐，我就请了一天假。”陈姐笑眯眯开口，递给她一块用牛皮纸包好的红豆糕，封皮上缀着红色的“佩记”二字。
“难得有时间怎么不好好陪陪你女儿。”京岚接过拆开咬了一口，细腻红豆瞬间在嘴里化开。“我记得佩记这家很难买的，陈姐你真厉害。”
“她急着赶回学校，京小姐您喜欢就好。”接过阿禾递来的小木盒，陈姐低头认真将盒盖上的灰尘擦拭掉，随后打开。
黑丝绒内衬中静静地躺着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怎么突然把这枚钥匙找出来了？”看到这个东西，京岚将手中的包装纸丢进垃圾桶，神色凝重。“商生有什么事情吗？”
“先生让我今天带着林小姐去那栋楼看看，顺便把所有房间打扫一下。”陈姐回想着今天她刚进门时商临序对自己吩咐的内容，简略回答。
京岚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所有房间？那地下室呢？那里可不好打扫。”
“地下室还是一样锁着。”陈姐摇头，随后开口补充。“不过林小姐应该不会接近那里。”
毕竟快两个月的时间，林小姐除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餐厅，其次是外面的大草坪。
并且她还很懂礼貌，万一看到了，发现房间上锁也会转身离开。
京岚没再问下去，只是将视线收回，同吃饱放下筷子的林染对上视线。
她今天穿了条藕粉色的裙子，有些过长的刘海被阿禾巧妙地编进辫子里收紧。
脸被刚来那会儿多了点肉，但也只是让骨头没有突到吓人的程度。
看来照这样的速度继续进行下去，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将她的身体拉回正常人水平。
“你吃的太少了。”
仗着两人位置的高度差，京岚只是瞥了一眼便看清碗中剩下的量，认真劝诫。
“你现在摄入的营养完全不够两个人消耗的，而且一现在稍微大点风都会把你吹跑，这样不好，你要多吃点才行。”
林染扭过头看了看碗，又转过来抬头看着京岚，眉头蹙起思索一会后，突然起身靠近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胃上。
京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这是在跟我证明你真的吃饱了？是饭量就这么大？”
林染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被她这样子看着，京岚笑得更厉害了，配合地轻微按压几下后收回手。
“你平时对谁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