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不会说话的可怜小哑巴
欺负什么都不懂的单纯之人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满足了他恶劣的心思。
“哎呀，让我想想，你身上还有什么是能够拿来抵债的呢？”
男人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林染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紧张，无措地举起写字板挡在鼻尖。
商临序见她这幅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板子后面的模样，抬手用食指骨节轻敲了一下板子边缘。“这么简单的要求。”
“你对我笑笑就可以了。”
没想到这么简单，林染眼眸立刻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冲他勾起嘴角，眉眼弯弯地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他顺势伸出手指，在她额头轻点。“笑得有点傻。”
将独栋的门关闭，两人走在回别墅的小径上。
夜风吹拂，草叶随之摇摆，黑色裙摆时不时蹭到林染的小腿处，有些发痒。
她伸手将裙摆拉远点，快步跟上商临序的步伐。
“听陈漫说，你今天让她教你港城话了？”男人将步子放慢，偏头看她。
林染并没有带写字板，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传递信息。
她先是指了指商临序的薄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再摆摆手，表情很是无奈。
“因为听不懂我们说话？”商临序挑眉。
林染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回想了一下最近带她出去的场景。
无论是面对陈培还是君齐，她确实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旁边，听见别人说话也只是笨笨地微笑。
虽然看着乖巧，但到底有些被动。
“既然想学，我给你介绍个老师怎么样？”商临序停下脚步，语气散漫。
“这个老师你也认识，我想他应该很乐意。”
林染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慌乱的神色，双手连连摆动，甚至发出几声急促的“啊啊”声。
陈姐跟阿禾已经教得很好了，她只是突然提起兴趣，专门介绍一个老师来教自己未免有些太兴师动众了。
商临序抬起头，视线越过她落在三楼那抹蓝，微微眯起眼睛。
“一举两得的事情。”
*
洗漱完毕的林染躺在床上，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外面高悬的月亮，脑海中回忆着男人同自己说的话。
原来是让她跟着少爷学港城话。
大抵是潜在基因的中庸思想作祟，只要不是商临序亲自来教，不管是谁她都能接受。
正式教学要过两天开始，自己可以趁这段时间将需要的木板图样绘制出来。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她犹豫许久后还是选择坐在桌前，将复杂的纹样勾勒出来。
笔尖在白纸上移动发出沙沙声，她画的很慢，有些拿不准的地方要揣摩一会才敢落下。
终于将全部的花样绘制出来后，她将纸张举起。
她画的是两只耳朵长长的兔子，一大一小紧紧依偎在一起。
大兔子身子蜷缩，呈保护姿态将小兔子半拢在怀里。小兔子则是脑袋凑在大兔子颈窝处，线条圆润，透着几分憨态可掬。
它们四周是由繁复的缠枝花勾勒出的边框，藤蔓蜿蜒曲折，一片片叶子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首尾相连，将两只兔子温柔地圈在正中间。
整幅图看着既温馨又透露着精致。
林染伸出手抚摸着图案，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将画好的图样仔细叠好放在桌面上后，她再次躺在床上。
最后一点精力也消耗殆尽，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很快林染便沉沉睡去，房间里只剩下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柔软被子伴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夜深人静，别墅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光线昏暗的壁灯。
三楼的紫色洋桔梗与铁线莲在夜色中敛去了白日的鲜艳，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听见木雕小车滑过地板的声音，商临序脚步很轻地走到三楼那扇漆黑的门前，屈起指节叩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随后门被拉开一条缝。商临纪穿着那件宽大的旧毛衣，过长的头发依然遮盖住眼眸。
他并没有在睡觉。
“怎么还没睡？”商临序靠在门边，垂眸看着弟弟。
商临纪摇摇头，声音低哑。“睡不着。”说完这句话后他停顿了几秒，抬起眼看着哥哥问出心底的疑惑。
“哥，你刚刚在楼下跟她在说什么？”
商临序闻言，薄唇微勾。
他就知道弟弟这几天耳朵一直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所以才会在楼下那样说。
弟弟果不其然上钩了。
“是这样一回事，那个不会说话的可怜小哑巴又听不懂港城话，虽然现在能够写字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有些时候还是有些沟通不方便。”
商临序叹了口气，看着商临纪果然皱起眉头，继续慢条斯理地睁眼说瞎话。
“我最近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空教她，陈漫跟新来的女佣跟她沟通也只是一知半解，说不定还会误导。”
“小纪，哥知道你一直都很聪明，你愿不愿意帮哥呢？”
商临纪几乎是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抓着门把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声音颤抖起来。
“不...不...我不行的，哥...”
商临序当然知道弟弟不可能直接同意，于是故意耷拉着眉眼，有些疲惫。
“那哥只能牺牲睡眠时间来教她了，小纪你今天早点睡，别熬夜。”
说完这句话，他连忙背过身去。
避免让弟弟看到自己眼底控制不住的笑意。
虽然这样对弟弟来说确实有些不公平，但自己还是想尽可能地让他离开这间漆黑的房间，往外探索世界。
小纪心地善良，当年的事情他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凶手依然浪迹在海外，不应该只有他收到折磨。
商临纪犹豫了半晌。
虽然很害怕见生人，但是他更不想让哥哥的身体健康受到影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又松开，足以看出青年内心的纠结。
“哥....哥，第一次的时候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我试试。”
沙哑的声音响起，商临序勾起嘴角，转过身看着弟弟语气温和。
“小纪你放心，哥到时候会陪在你身边，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