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冯若昭赶忙叫住他,她低下头不好意思,“臣妾方才起身匆忙,床榻凌乱,不好在皇上面前失仪。如意含珠,还不进去收拾收拾!”
但被皇上抬手阻止,“不必了,夜间本就是休息轻松之时,不必如此讲究。”说着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去。
此时若是再拦着,恐怕皇上就会察觉到不对劲了,冯若昭不再言语,抬脚跟了上去。
皇上直接往床榻而去,她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皇上拉开帘子,空空荡荡的,仅有一床被掀开了一角的薄被,连褶皱都不明显。
他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大好,他给了沈氏脸面她却不要,多的是人愿意精心侍奉,像冯氏,连一点不齐整都不愿意让他看见,这是多么爱自己啊!
“若昭一向知礼,很好,在朕面前也不用太过拘谨。”
冯若昭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默默地松了口气,含羞带怯道:“侍奉皇上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臣妾服侍您更衣吧!”
两人躺到了床上,自觉察觉到冯若昭隐忍爱意的皇上伸手抚摸了她的脸庞,冯若昭垂下眼睑不敢看他,皇上当她是羞涩,谁知冯若昭是在嫌弃,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避开视线。
皇上的手粗糙,摸得她的嫩脸有些疼,和临风细腻的手掌相比简直就是枯黄褶皱的老橘皮。话说临风藏到哪里去了?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这样近距离相处,冯若昭不敢多想,伺候了皇上一回,两人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冯若昭早早把要去上朝的皇上送走,离请安的时辰还有一会儿,她让人都出去后关上门,呼唤起临风来,“临风?临风你还在吗?”
可惜没有任何动静,冯若昭很是失落,难道临风是一次性的,走了便不再回来吗?他们才相处了短短的几刻钟,都怪皇上过来干什么?打扰了他们相处的时间。
这时床幔后出现了一个人影,“姐姐想我了吗?”
冯若昭惊喜地走到床边,不敢置信地捏了捏他的脸,是真的,她抱住临风,“太好了,你还在!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呢!”
临风环住她的腰,“我是专为姐姐而生的,只要姐姐需要,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冯若昭脸颊浮现红晕,将人轻轻推开,“你躲在哪里了?藏得这么好,昨天真是吓死我了。”
临风理所当然道:“系统空间呀,姐姐抽盲盒次数达到标准,系统奖励了一个专门可以储藏物品的空间,我也是系统所出,自然可以进去。”
冯若昭这才发现还有这么个空间呢!“太好了,终于有地方可以放了,以前我总是担心有人会发现我这里多了逾制的东西,床下都快放满了呢!还有珍贵之物生怕被人偷了,如今可好!”
两人把床底下空格里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里,冯若昭拍拍胸口,“总算是放心了。”
看到临风,冯若昭有些愧疚,“你身份特殊,暂时不能让人看见。我有个养女会常常过来,平时只能委屈你躲起来了。”
临风靠在她的肩膀,温声道:“临风不委屈,只要能在姐姐身边就好。”
冯若昭不舍地和临风再见,她还得去景仁宫请安。
冯若昭步履生风,春风得意的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格外刺眼,只当是昨夜捡漏侍寝的原因。
因为年羹尧得用升了贵妃的华贵妃冷哼,“不过一次侍寝,还是因为皇上被别人拒之门外才捡的漏,有什么可得意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尽搞些小手段争宠,皇上也不会多看你几次。”
惠贵人沈眉庄听着讽刺没什么反应,只是看向冯若昭时有些歉意。
齐妃笑道:“敬嫔恩宠不多,难得见一次皇上,高兴高兴怎么了?”
冯若昭很是无语,她高兴是因为临风才不是因为皇上呢!但这事儿又不能宣之于口,只能尽量保持平静,“多谢娘娘们关心,臣妾高兴是因为淑和公主,自公主来后咸福宫多是欢声笑语,臣妾心情舒畅,自然看着就年轻了些,并没有刻意打扮。”
欣贵人附和道:“是呀,淑和公主也开心了很多,多谢敬嫔姐姐悉心照料。”
养孩子会变年轻?华贵妃皱眉,可是温宜只会哭,听着都烦死了,眼睛一斜,瞧见甄嬛姗姗来迟,于是调转枪口,“哟,莞贵人当真娇贵,仗着得宠,竟然连请安都敢晚到。”
齐妃没好气地说:“如今该叫莞嫔了,有了好肚子晋位也这么快,这才多久。”
甄嬛反驳道:“嫔妾住得远,因而来得晚些,但并没有错过时间。”
华贵妃眼睛一瞪,正要训斥,皇后挑着时间刚好出来,“诸位妹妹谈什么呢?”
齐妃作为小马仔,快速地把事情都说了,皇后温柔笑笑,“莞嫔的确没有错过时间,华贵妃你太过苛刻了。况且莞嫔身怀有孕,走路慢些才更稳妥。”
华贵妃咬牙,昨天莞嫔传出喜讯,这也是她今天请安都没有迟到的原因,这个贱人竟然这么快就传出了喜讯,可怜她自孩子被齐月宾害死之后就再无音信,都是该死的贱人!
冯若昭缩在后面看着她们对莞嫔各种羡慕嫉妒恨,她知道这个孩子生不下来,也不是胧月,便也没有冒头去管。
皇后语气沉重,“宫外在闹旱灾,已经有两个月不曾下过一滴雨了,皇上忧心不已,与本宫决定去天坛祈雨,再去甘露寺小住几日祈福,宫中事务悉数交给华贵妃打理,敬嫔从旁协助。”
华贵妃慵懒地应了句,“本宫协理六宫是做惯了的,定不让皇上有后顾之忧。”
冯若昭起身行礼,应了句“是。”不过她知道华贵妃不会让她插手太多事的,甚至会多有刁难,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宫中生活如履薄冰,得要临风亲亲抱抱安慰一下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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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雨祈福一事迫在眉睫,皇上皇后的銮驾很快就出发了,六宫嫔妃都在宫门口目送。
天气酷热,太阳晒得甄嬛这个孕妇脸色惨白,冯若昭皱眉,毕竟是胧月生母,她有些于心不忍,而且她毕竟也有协理六宫之权,如果她不管,甄嬛早早出了事,将来她也难逃失责之罪。
所以她还是出言求了个情,“华贵妃娘娘,莞嫔有孕在身,不宜在外久站,不如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华贵妃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冷哼,“敬嫔,不要以为你和本宫一样有协理六宫之权就能管到本宫头上来,本宫是贵妃,而你不过就是小小嫔位。日子过得太顺畅,就忘了在潜邸本宫是侧福晋时,而你只是本宫房中一个小格格而已,皇上给你一点脸面,别蹬鼻子上脸!”
“在本宫面前,本宫未发话,就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明白吗?”
“明白。”冯若昭低头不语,心中恨意丛生,忘记?那段晦暗无光、生不如死的日子怎么可能忘记呢?她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嘴唇死死咬住,现在还不能和华贵妃对上。
冯若昭忍了这份羞辱,等她发话可以散了才准备离开,甄嬛拉着她道谢,“多谢敬嫔姐姐仗义之言,只是委屈了姐姐。”
冯若昭苦涩一笑,“我倒没什么,从前在潜邸什么话没听过,什么气没受过,原也是惯了的。只是你也看见了,我若是想护着你,也实在是力不从心呐。”
甄嬛却是感动地说:“姐姐有心,妹妹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