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乔嘉钰正弯腰往盆里放水。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
她吓得浑身一抖,赶忙抓起子,另一只手抄起水瓢就往外泼。
嘴里尖声叫着:
“啊!你谁啊!没看见人在啊?出去!”
顾野被泼了个满脸,水顺着脸哗哗往下流,
他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懵了。
自己屋里,怎么会有个女人?
乔嘉钰见他不走,叫得更尖了:
“啊!你怎么还不走啊!耍流氓啊!”
顾野被她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反驳:谁耍流氓?这是老子的屋!
可话到嘴边,愣是没敢出声。
他赶紧转过身,磕巴道:
“对…对不起。”
说着,快步往外跑。
刚踏过门槛,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过
他脚步一顿,使劲晃了晃脑袋:
“呸!顾野,你瞎想什么呢?”
院里一阵冷风吹过,他才清醒了两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几个人风风火火跑进来,一看见他就喊:
“团长!原来你在这儿啊!找您半天了!”
“司令说了,这次演习错不在咱们,让您回去开会呢…”
话说到一半,突然瞥见顾野满身的水。
几个人没忍住,调笑道:
“团长,您这气性也太大了,不就是司令说了您两句,怎么气的往水里坑里栽啊??”
另一个凑过来,纳闷道:
“不对啊,咱们营区附近没水坑啊?”
顾野脸一黑,没好气地骂:
“什么栽水坑?你们特娘的别瞎放屁。”
他顿了顿,小声嘟囔了一句:
“老子这是…被女人泼的。”
“啊?”
几个人眼睛瞪得溜圆。
“女人?哪儿来的女人?”
顾野没吭声,扭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那姑娘从哪儿来的,嗓子还挺尖,到现在他耳朵还嗡嗡的。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往里探,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屋里隐隐约约还有女人的抽泣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越发清晰。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诧异。
乖乖!
他们团长可是号称全军区最不近女色的活阎王,屋里竟然藏了个女人?
还把人欺负哭了?
屋里,顾野刚走,乔嘉钰抱着身子就呆坐了地上。
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刚才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还没结婚呢。
可转念一想,自己从江南来这大西北不就是为了结婚吗?
她低头,收用力攥紧脖子上的枚铜戒。
脑海里又想起临走时奶奶对她说的话
“嘉钰啊,沈家的亲事,本来就是你的。
你妈走得早,后妈欺负你,抢了你的未婚夫给她亲闺女……
奶奶老了,护不住你了,你往西边去,找泽宇,让他护着你。”
说着还把那包袱信给她递了过去
“这些年,泽宇每年都有给你寄信,是奶奶怕你远嫁受委屈才压着没说。”
“这戒指你拿着,见到他,他就能认你。”
乔嘉钰颤抖着把戒指贴,眼泪啪嗒嗒往下落。
泽宇哥……
刚才那个是泽宇哥吗?
他怎么长得那么五大三粗的,一点也不像小时候啊?
院里,顾野听着里面的哭泣声,心里越发烦闷。
抬手就把人全都哄了出去
“滚滚滚,都滚,别给老子在这添乱。”
几人看着顾野微红的耳尖,对视一眼,眼里皆是一副了然。
“呦,团长心疼了,看来里面是小嫂子。”
“走,兄弟们。”
“咱们就别打扰团长了。”
几人哄笑着走出门,顾野气急,又不敢喊,生怕吓到里面那个。
眼神冷冷的扫视他们,待他们一出去,上前立马就锁好了院门。
他就纳闷了,他这院子除了那帮兄弟,连个母蚊子都不敢过来。
这里面那从哪变出来的?
他在院里来回踱步,想进去又不敢。
里面那门估计得被他踹坏了。
屋里,乔嘉钰哭了半天,身下的地板冰凉,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颤抖着身子站起来,就着凉水擦了擦,换好衣服就往外走。
想着泽宇哥还在外面,估计是被吓到了。
她心里越发难受了,眼泪又啪嗒嗒往下掉。
等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顾野就看到一个头发湿漉漉女同志正抽噎着往四周看呢。
嘴里还小声哽咽着
“泽宇哥,泽宇哥,你在哪啊?”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顾野站在阴影里,听着她大声喊别人的名字,心里的烦闷更盛了。
他没忍住冷声开口道
“别喊了,这里没有你的泽宇哥…”
话音刚落,乔嘉钰被吓得一个没注意直接跌坐到了门槛上。
她眼泪流的越发凶了,声音里满是惶恐
“什么?这里不是泽宇哥的院子吗?”
“那个大娘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啊…”
她哭的越来越大声,顾野没忍住从阴影里走出来。
快步到她跟前,低头俯视着这个嚎啕大哭的女人,用力放低声音道
“别哭了,我不是你的泽宇哥,我是顾野。”
“刚才我……,你要是愿意,我就对你负责。”
“你要是不愿意,天亮了我带你去找你的泽宇哥。”
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现在天都黑了。
今天演习了一天,那些人估计早就睡了。
带这么个娇娇儿去男人窝也不太好。
粗犷的声音传到耳里,乔嘉钰被吓得一下子止住了哭腔。
不过卡的太急,她一下子没忍住剧烈咳嗽起来。
生理性的泪花又糊了满脸。
她颤抖着撑起身子就要站起来,可还没等她站稳,脚不知怎的,一个没站稳直接朝后面跌了过去。
“啊”的一声惨叫,还好顾野反应快,伸手勾住了她
用力把人扶了起来,手心滚烫,乔嘉钰没忍住缩了缩。
顾野快速抽回手,低头快步进屋往墙上一按。
啪嗒一声,整个屋瞬间亮堂。
乔嘉钰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宽肩窄腰,一身腱子肉把军装得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