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众人散了，张怀素回到书房。
门关了，窗关了，油灯只点了一盏。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声望：3668】
【领地结算（8-12月）：+3000】
【贸易路线（5个月）：+250】
【当前声望：6918】
六千九百多。
够了。
他打开征兵面板。
【董卓氏卒】
等级：贵族骑兵（低级）
花费：25声望/人
要求：忠诚≥50，治安≥50
装备：铁札甲+半身马铠+长枪+横刀
描述：董卓麾下骑兵，会骑马，会冲阵，有基本功。可升级。
二十五声望一个人。
两百五十人，六千二百五十声望。
6918减6250，剩668。
张怀素点了征召。
【征召董卓氏卒x250，花费6250声望。】
【确认。】
【征召成功。250名董卓氏卒将于三日后抵达泾州城外军营。】
【当前声望：668】
【系统兵：448/500】
张怀素关掉面板。
声望花得精光。
但值得。
两百五十个会骑马会冲阵的骑兵，交给吕奉带去草原。
一个月后，飞熊军从二十八骑变成两百七十八骑。
两百七十八具装甲骑。
加上西凉铁骑五十骑，泾原突骑六百人。
龙骧都将近一千骑。
马超统领全都，吕奉带飞熊军冲阵。
这把刀，够锋利了。
……
三天后，两百五十人到了。
天没亮就到的。
张怀素去城外军营看了一眼。两百五十个人站在营地里，清一色铁札甲、半身马铠、长枪、横刀。个个体格壮实，站得笔直，不说话，不乱动。
跟飞熊军、大戟士一样——来路不明，没有籍贯，没有人认识他们。
但一看就是练过的。
张怀素回到帅府，叫来吕奉。
城外军营有两百五十个人。
我知道。吕奉说，天没亮我就看到了。
交给你。
吕奉搓了一下手。
什么时候走？
后天。张怀素说，拨五百匹马给你。这两百五十人一人一匹，剩下的驮粮草。
会骑马？吕奉问。
会骑，会冲阵。张怀素说，但还不够。到了草原上边打边磨。
吕奉点了一下头。
另外，从武卫军四都里挑三百个悍勇的，跟你一起走。当辅兵。
五百五十人。吕奉算了一下，打马匪，多了。
别大意。草原上的事，旺荣会配合你。
明白。
一个月。张怀素说，一个月后带回来。
吕奉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
大帅，这两百五十人——
不用问。
吕奉笑了。
我没想问。他说，我想说，一个月后他们会不一样。
……
十二月初三，吕奉出发了。
五百五十人，五百匹马，从泾州北门出城，往六盘山方向走。
两百五十个系统兵骑在马上，姿势生硬，但没人掉下来。三百个武卫军辅兵走在后面，推着粮车，骂骂咧咧。
吕奉骑在最前面，方天画戟斜挂在马鞍上。
张怀素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走远。
庞德站在旁边。
主公，让他一个人带这么多人出去——
他能行。
庞德没再说什么。
……
十二月，大雪。
泾州城被雪盖了三尺厚。
但军营里没有停。
铁林都在雪地里练阵。大戟士一百人排成三排，长戟如林，雪花落在铁甲上，化成水珠，顺着甲片往下淌。
庞德站在阵前，矟拄地。
第二排，间距收半步。
大戟士们往前挪了半步。
阵型更密了。从正面看过去，看不到第二排后面的人。只能看到一排铁甲、一排长戟、一排面甲下的眼睛。
像一堵铁墙。
庞德看了一会儿。
可以了。
……
龙骧都在城西练骑射。
马超骑在马上，弓在手里，箭搭在弦上。
看好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冲出去。
全速奔驰中，马超转身，弓拉满，箭射出。
嗖——
五十步外的草靶，箭正中靶心。
马超勒马回来，面无表情。
谁来？
泾原突骑六百人，没人动。
不是不敢。是刚才那一箭太快了。从转身到射出，不到一息。
周大牛骑马上前。
我来。
他催马冲出去，转身，拉弓，射。
箭中了靶，但偏了三寸。
周大牛勒马回来，咧嘴笑了。
马都押，我这辈子也射不到你那个准头。
不用跟我比。马超说，跟敌人比。敌人的靶心是胸口，三寸之内都算中。
周大牛点头。
都听到了？他回头对泾原突骑喊，三寸之内都算中。谁射不中三寸，今天多跑五圈。
泾原突骑一阵骚动。
一个接一个催马冲出去。
……
帅府里，张式在算账。
算盘噼啪响了一上午。
赵蓉端了一碗热汤进来。
张长史，喝口汤。
张式抬头。
夫人——
别叫夫人。赵蓉把汤放在桌上，叫蓉娘就行。
张式接过汤，喝了一口。羊骨汤，熬了一上午，浓白浓白的。
蓉娘手艺好。
我娘教的。赵蓉说。
她看了一眼张式面前的账本。
算什么呢？
军粮。张式说，大帅说要备战，我在算粮食够不够。
够吗？
刚好够。张式说，但不能出岔子。
赵蓉想了想。
我在山上采药的时候，看到东坡有一大片荒地。开春翻了种粟米，能多收几百石。
张式看着她。
蓉娘，你还懂种地？
我爹是禁军将领，但我娘是农家出身。赵蓉说，种地的事，我娘比我爹懂。
张式放下算盘。
蓉娘，你要是个男人，我得推荐你当录事参军。
赵蓉笑了。
我不当官。她说，我就管好后院。
她走了。
张式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大帅这门亲事，值了。
……
十二月中旬，李从曮来信了。
信比以前长。
大都督：朝廷催兵甚急，景延广令各镇出兵北上。从曮已遣三千人往澶州，凤翔只余五千守军。若有不测，望大都督施以援手。
又：契丹使者被扣之事，天下皆知。各镇人心惶惶。从曮以为，明年必有大变。大都督英明，必已有所筹谋。从曮愿唯大都督马首是瞻。
张怀素看完信，递给张式。
李从曮出了三千人。
张式看完，皱眉。
凤翔只剩五千。他说，如果契丹真的打过来——
契丹打不到凤翔。张怀素说，契丹的目标是汴梁，不是关中。
但李从曮怕。
他怕才好。张怀素说，他越怕，越离不开我们。
他拿起笔，给李从曮回信。
从曮兄：凤翔有事，泾原必援。大都督府已令各镇整军备战，明年开春将巡视陇右各镇。届时当面详议。
写完，他把信封好。
张式。
年关快到了。
今年的犒赏，比去年加一倍。
张式的脸抽了一下。
大帅——
加一倍。张怀素说，明年要打仗。打仗之前，让弟兄们吃饱。
张式咬了咬牙。
属下去办。
他走到门口，回头。
大帅，蓉娘说东坡有荒地——
让她去看。张怀素说，她说能种，就种。
张式点头，走了。
张怀素独坐书房。
窗外，雪还在下。
天福八年快过完了。
明年是开运元年。
契丹南下的年号。
张怀素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备战。
然后他把纸折起来，压在砚台下面。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