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路昭燃的先例,她立刻判断出了这是信息素变苦的味道。
显然不是来自于时烬的。
小蛇蛇这是生气了呢,还是吃醋了呢?
不等她仔细去观察表情,纪斯彻的半兽化形态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再多说一句话,起身时将豪华座椅收回了光脑,转身便走。
她盯着那道被月色勾勒的寂寥背影看了一会儿,唇角悄悄翘了那么一道。
风水轮流转,人啊兽啊,哪儿能永远春风得意呢。
收回视线时没心没肺地挽上了时烬的胳膊,“帅哥哥,我饿了!”
被雌性触碰的瞬间,身形硬如雕塑,时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忍耐下来。
“……我带你去吃饭。”
纪斯彻还没走远。
不能把人推开,否则伴侣关系不就露馅了吗?
只是为了做戏而已,绝不是因为雌性很香很软,也不是因为和她的触碰能让暴躁因子安分下来。
喉骨局促滑动了好几次,时烬竭力屏蔽了所有感官,始终目视着前方。
就这么四肢僵硬地往前走了一段路,离开操场前,他们迎面遇上了一个人。
浅金色长发如绸缎般在腰间摇曳,男人的气质温润,犹如神只下凡。
却在注意到他们亲密的姿势时,金瞳里划过显而易见的错愕。
时烬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怎么又来一个?
而且裴泽安的反应看起来……也像是认识小傻子的样子。
不仅认识,还反过来问他。
“第五席,你和夏知萤同学……认识吗?”
他有些不耐烦了,抬了抬两人勾在一起的胳膊示意。
“我是她的临时伴侣。”
有了刚才的经验,他已经可以坦然地以伴侣身份自居了。
“倒是第四席,怎么会认识我的伴侣?”
问这句话时顺便看了身旁人一眼,脸色却骤然黑了。
小傻子的胳膊亲昵地挽着他,眼睛却在直勾勾盯着裴泽安看,眼底都快冒出星星来了。
花心雌性!
他想起纪斯彻那句“原来萤萤看见谁都是这么叫的”,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了上来。
裴泽安在短暂的诧异后回过神来,没有隐瞒。
“昨晚在食堂里偶然遇见的,这么说来,其实我在你们家里闻到的就是夏知萤同学身上——”
“抱歉第四席,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得带她去吃饭了。”
一听苗头不对,时烬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从雌性纤细柔软的胳膊里抽出手,毅然决然地揽过了她的肩头。
夏知萤还要回头看,“帅唔——”
捂住怀里人的嘴,时烬用了点力气,强行把人带走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裴泽安居然对小傻子身上的香味如此执着。
他和弟弟至今都还没有弄清楚那味道是什么,上哪儿给他搞什么香水链接?
走得匆忙,连裴泽安是怎么认识小傻子的都懒得深究了。
路灯的光将两道亲密无间的人影拉长。
脚步声渐远,只剩下裴泽安一人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如同时烬对他有所隐瞒一样,他的话也只说了一半。
他是为了夏知萤来的。
心里记挂着纪斯彻要在操场处罚傻雌的事情,他特意提前了半小时赶过来。
却在半途就遇上了面色阴翳的纪斯彻。
像是刚从操场走出来,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竟没有看见他。
没见到傻雌的人,所以他还是不放心地过来看了一眼。
便瞧见了刚才那一幕。
如果从始至终,那股令他心旷神怡的香味都是来自于夏知萤的话。
真的会是香水的味道吗?
时烬的遮掩又是因为什么?
-
刚把人带回别墅,时烬就收到了来自弟弟的视频通讯邀请。
瞥了眼身旁狼吞虎咽,完全不顾及形象的雌性,太阳穴倏地跳了跳。
但看惯了贵族们用餐时有条不紊的斯文样子,小傻子这样不掩饰、不做作的还……挺新鲜的。
目光在她油润的唇上停留了两秒,平移到光屏上,喉咙发涩。
“帅弟弟给你打通讯了,要接吗?”
“接!”
一听到“帅弟弟”三个字,夏知萤手里的鸡腿都不啃了,两眼放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喜欢他弟弟的。
时烬面无表情地点下了接通键,光屏中倏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红发红眸的青年坐在办公桌前,坐姿一丝不苟,靡丽的容貌与他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气质却大不相同。
银色细框眼镜为他平添了几分禁欲感,疏离的笑容在看见夏知萤时才变得真实起来。
“萤萤。”
“老公!”
他只是轻唤了一声,随即就被夏知萤响亮的声音掩盖了。
俊脸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加深笑意后重新修正:
“宝宝。”
一个比一个夸张的称呼往耳朵里蹦,时烬的眉心直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却还要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安静地给他们充当背景板。
弟弟的宠溺语气令他陌生至极,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宝宝怎么把自己吃成小花猫了,快把脸上擦一擦。”
“这里吗?”
夏知萤丢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手背随意往脸上一抹。
油污没被擦掉,反而均匀地涂抹开了。
时逾看得忍俊不禁,语气自然地求助哥哥。
“哥你帮她擦一下。”
“……”
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时烬绷着唇线没有动作。
并不意外他的抵触,时逾敛眸提醒:“别忘了哥,我们俩现在都是她的临时伴侣,照顾她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迟早不都是要解除的吗?”
他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手上却抽了张纸巾。
临时伴侣关系,是弟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登记的。
直到刚才他去接小傻子之前和弟弟商量对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
不,应该说是倒贴。
弟弟说是为了方便名正言顺地保护小傻子,事实也证明了他眼光的前瞻性。
如果没有这重身份,小傻子现在也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身子前倾,时烬笨拙又生硬地去擦拭雌性脸颊上的油污。
隔着纸巾的触感都嫩得像豆腐一样,这让他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
白桃的甜香盈满鼻腔,目光下滑,肉嘟嘟的唇瓣也似熟透的桃肉般,泛着诱人的光泽。
像是在……邀人品尝。
“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