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齐瑶这边。
在叶凡走出密室时,她整个人如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地躺在寒玉床上。
手心中都是汗。
那种渴望与叶凡发生点什么,又害怕发生点什么,叶凡对她做过分事情的纠结心理,折磨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心静!
滚着滚着她竟然滚到了叶凡刚刚盘膝修炼的地方。
突然她觉得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本能地伸手就要去拿。
恰在此时,叶凡去而复返。
见到了这一幕。
二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
叶凡看到齐瑶躺在床上,她的双腿并拢,一只手伸到屁股下面,似乎想要……
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不过旋即他又想明白了什么,连忙将头扭过去。
低声道:“打扰了。”
齐瑶被叶凡这个举动气笑,也不解释,从屁股下面摸出那枚叶凡刚刚修炼时,被她的灵气震得掉落的玉牌,走到他的面前塞到他的手中,“这东西硌到我了!”
叶凡看到手心中那枚古朴玉佩后,瞬间明白一切,知道自己误会了齐瑶,老脸一红,连忙出言解释,“对不起啊!齐瑶师姐,我刚刚误会了。”
齐瑶听到叶凡的解释,得知他竟然真的往那方面去想,还当着她的面承认了,又羞又窘,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冷声问道:“你误会了什么?”
“没、没误会什么!师姐冰清玉洁,师弟怎么会胡思乱想?”叶凡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并反问,将问题又踢给齐瑶。
仿佛刚刚说那句“打扰了!我刚刚误会了。”的人不是他一样。
齐瑶:“……”
“叶凡,我知道你心中怎么想的!但我要告诉你,我齐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如果我真的想……”齐瑶声音冰冷,脸颊染上绯红,死死地咬住嘴唇,“我会亲口说出来!”
“算了,这次便不跟你计较了!”
“你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我想请师姐……”
叶凡话到一半,月莹的声音在密室外响起:“齐师姐,叶凡师兄,沈师伯和孙月茹师姐来了。
叶凡只好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
另一边,王滕风风火火朝向药园,
寻找叶凡无果后又去寻找孙月茹,依旧无果后,开始打听二人去处。
这一答应才知道叶凡去了内门齐师姐冷凝宫。
而孙月茹则逃到她的师尊那里。
王滕面容阴鸷,恨不得立马将二人撕碎,但他深知齐瑶与沈玉堂的实力,自己如果一个人出面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让他放过二人他又做不到。
于是他想到了,自己在执法堂当任长老的二叔,王骁。
亲自前往了执法堂。
……
再说孙月茹那边。
自从与叶凡发生那种事之后,她的心中老是惦念叶凡。
不自觉地就会担心叶凡出事。
于是她连夜求见了,她在外门身为长老的金丹期师尊,玉堂真人。
请求她出面解除她与王滕解除婚约。
玉堂真人本不打算帮忙,一个外门炼气五层的弟子还不值得她费心,但听到孙月茹羞羞哒哒说出叶凡长得很帅这两个优点时,她的眼中有精光迸现。
于是她答应出面试着说服王滕解除婚约,让他不要再去找叶凡和她的麻烦。
但,前提她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她要亲自去见一见叶凡。
确认他真的有如孙月茹口中说的那般,好到令人尖叫的本领才行。
于是二人连夜前往,冷凝宫。
……
冷凝宫,密室内。
叶凡听到二人到来面露疑惑,他追求了孙月茹六十年,自然对她的师尊不陌生。
玉堂真人,人称玉玲珑,为人八面玲珑,贪财好色,无利不起早。
这大晚上的她和孙月茹一起来找他有什么事?
带着疑惑,叶凡跟随着齐瑶、月莹来到正厅。
来到会客厅,茶香袅袅。
屋内此刻正坐着两人,
一人一袭紫袍,气质雍容,正是孙月茹的师尊玉堂真人。
另一人一袭青衣,面容俏丽,正是前不久刚刚与叶凡有过一场云雨的孙月茹。
齐瑶与叶凡前后脚步入正厅时,孙月茹的目光已经在二人之间转了整整一圈,待齐瑶在主座坐下,她收回视线,垂下眼帘,乖巧安静,像一盏不会惹人注意的灯。
沈玉堂却不像她徒弟那样安分。
她的目光带着丈量的意味在叶凡身上走了一个来回,才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对齐瑶笑道:“齐师侄面色红润,气机饱满,可是修为又有精进?”
齐瑶淡淡应道:“托师叔的福,略有寸进。”
“哦?”沈玉堂的眉梢轻轻扬起,“筑基后期?齐师侄这寸进,可进得不小啊。”
她话音落下,厅中静了一瞬。齐瑶不置可否,没有接话,只是抬眸示意对方说明来意。
沈玉堂也不急,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深夜造访,不为别的。我这个徒弟,性子软,心眼实,担心一个故人遭了祸事,哭哭啼啼地跑来求我。我这人虽然懒散,架不住徒弟眼泪,只好带她走这一趟。”
“是孙师妹虑得过重了。”齐瑶语气平淡,“叶凡师弟在冷凝宫住着,我便会护他周全,不会有什么祸事。”
沈玉堂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一侧的叶凡:“这就是那位叶凡师侄?”
“在下叶凡,见过沈师叔。”叶凡上前行礼,不卑不亢。
沈玉堂又上下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声:“倒确实是个俊俏后生。月茹那丫头跟我说起你时,夸得天花乱坠,我还以为她情迷心窍夸大其词,如今一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表面是在夸叶凡,实则是在告诉齐瑶——我这个徒弟与这个男子关系不浅,夸成那样,连我这个做师父的都惊动了。
齐瑶的手指在茶盏边沿轻轻滑了一下,面色却依旧平静:“沈师叔此行,应该不只是替孙师妹看人的吧?”
“自然不是。”沈玉堂收起笑容,正色道,“王滕那小子在内门有些根基,他有个叔父在执法堂任长老,叫王骁。
“这老小子面狠心硬,若他出面,一个外门弟子的生死,不过是他笔下一道勾画的事。齐师侄虽然修为远胜王滕,但执法堂若以宗规压下来,恐怕你也未必护得住一个外门弟子。”
齐瑶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沈师叔的意思是?”
“老身没别的意思。”沈玉堂又笑了,恢复方才那副懒散模样,“只是恰好老身年轻时,与执法堂那位王长老也打过几回交道,知道他几斤几两。”
“若齐师侄身边缺个使唤得动的人,老身倒可以帮忙去敲打敲打王滕那小子。也算是给月茹还了这份人情。”
她这话说得很轻巧,却让厅中的气氛陡然变了味道。
她既能“敲打”王滕,就也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她是在跟齐瑶谈条件——你护着叶凡,我不拦着,但这份人情,你别想一个占着。
孙月茹坐在一旁,听得手心直冒汗。
她了解自己师尊的性子,这句话出口,就代表她已经决定下场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齐瑶,只见齐瑶垂着眼,似乎在衡量什么。
片刻后,齐瑶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四平八稳:
“沈师叔愿意替晚辈分忧,晚辈自然不会亏待师叔。只是不知师叔需要什么报酬?”
“报酬二字,齐师侄说得太见外了。”沈玉堂摆了摆手,目光却不经意地滑过叶凡的脸,意味深长道,“师叔我活了这么久,还缺什么?不过是觉得与齐师侄投缘,想结一份善缘罢了。”
她说完便站起身,掸了掸衣袍,笑道:“时辰不早了,老身就不叨扰了。月茹,走了。”
孙月茹跟着起身,走到门边时,到底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叶凡。
她的目光里带着千般万般的关心与惆怅,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朝他微微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好好保重。”
然后她转身快步跟在沈玉堂身后,走出了冷凝宫大门。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突然一道叫嚣声:“齐瑶,把叶凡那个废物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