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墟。”
叶凡瞳孔一缩。
渊墟，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清瑶清雅母亲留下的那块葬神渊令牌，指向的就是这个地方。
系统也曾提示过，渊墟深处藏有突破化神之上的秘密。
“你师尊当年查到了一件事，”
柳如烟继续说道，“一件牵扯到整个修真界的大秘密。他来找我，说要亲自去渊墟确认。我劝过他，但他不听。”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他说，如果那个秘密是真的，整个修真界都将面临一场浩劫。他必须去确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他……还活着吗？”叶凡的声音有些发紧。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他进入渊墟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手段，都无法联系到他。渊墟的禁制太过强大，连我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叶凡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一直以为师尊是在某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失踪的，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云岚仙子呢？”他追问道，“她和师尊是什么关系？她又是怎么死的？”
柳如烟转过身，看着叶凡，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云岚……是你师尊的道侣。”
叶凡愣住了。
“他们是道侣？”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可我从来没听师尊提起过……”
“因为你师尊不想让你卷入这件事。”柳如烟说道，“云岚的死，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他从来不提，是因为一提起来，他就会失控。”
她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水上，仿佛在看一段遥远的记忆。
“云岚和你师尊，是在一次秘境探险中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结为道侣，恩爱非常。后来，云岚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就是你带回来的清瑶和清雅。”
“但好景不长。云岚在一次单独行动中，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一枚葬神渊墟令牌。她顺着令牌的线索追查下去，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叶凡追问。
柳如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坐上合欢宗宗主的位置吗？”
叶凡摇了摇头。
“因为云岚。”
柳如烟的声音低沉下来，“她发现了那个秘密之后，知道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她把所有的线索都留给了我，让我在她出事之后，接手调查。”
“那封信上说，是你害死了她……”
“那封信，是她故意那么写的。”
柳如烟打断了他，“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身边可能有内奸。”
“她故意留下那封信，是为了误导真正想害她的人，让他们以为我和她反目成仇，从而放松警惕。”
叶凡的脑海中飞快地梳理着这些信息：“所以，您不但不是害死她的凶手，反而是她的盟友？”
“可以这么说。”
柳如烟点了点头，“她出事那天，我正在赶去支援她的路上。”
“但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拼死逃入了苍澜秘境，将藏神渊令牌和线索留在了那座宫殿中，然后……陨落了。”
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油尽灯枯。她临终前托付我两件事：一是照顾好她的两个女儿，二是……等你师尊从渊墟回来后，告诉他，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他。”
叶凡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对柳如烟的认知，可能都是错的。
这个女人，表面上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但实际上，她背负着比任何人都沉重的秘密和责任。
“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叶凡问道。
“因为时机未到。”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你太弱了。告诉你这些，只会让你送死。
“但现在不同了！你已经突破合体。你有了知道真相的资格，也有了……承担这份责任的资格。”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推到叶凡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查到的关于渊墟的所有线索，以及云岚和你师尊留下的笔记。你拿去看吧。”
叶凡伸手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仿佛这枚玉简承载着太多的记忆和情感。
“看完之后，如果你想去找你师尊，我不拦你。”
柳如烟说道，“但我要提醒你，渊墟的凶险，远超你的想象。”
“你师尊化神巅峰进去，至今生死未卜。你虽然有几分本事，但也不见得比他强多少。”
“我知道。”叶凡将玉简收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但我必须去。”
柳如烟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和你师尊，真的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怕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叶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吧。等你准备好了，来找我。我送你一程。”
叶凡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柳如烟的背影一眼。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高大。
相反，她看起来很孤独。
“宗主。”叶凡开口。
“嗯？”
“谢谢您。”
柳如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叶凡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叶凡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下，取出那枚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渊墟的来历、位置、内部构造、已知的危险区域……云岚和陆铭留下的笔记，记录了他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各种线索和推测。
其中有一段话，让叶凡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那是陆铭留下的笔迹，字迹潦草，仿佛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渊墟深处，封印着一尊上古邪物。那邪物若是破封而出，整个修真界都将沦为炼狱。我必须阻止它。若我未能归来，望后人继我之志。”
叶凡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终于明白了。
师尊不是去寻宝，不是去探险，而是去阻止一场浩劫。
而云岚仙子，也是在追查这件事的过程中，被人灭口。
那些杀害她的人，不是为了渊墟令牌，而是为了阻止她揭露真相。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入怀中，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接近的合欢宗山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群山上，将整片天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师尊，”他低声自语，“等我。我一定会去渊墟找你。”
飞舟缓缓降落在合欢宗山门前。
叶凡走下飞舟，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北冥圣地的方向。
苏暮雪，等我。
渊墟，等我。
师尊，等我。
他握紧拳头，大步朝着山门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预示着他即将踏上的那条路——漫长、艰险、深不可测！
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下影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再多艰险又如何，我有那么多师姐，再艰难的险阻我迟早有干翻它的一天。”
“齐瑶、月茹、狐玥……你们准备好迎接夫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