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棠的幻象是精神力所化,她的幻象前期承受了不少伤害,已经昏过去了。
冯宇倒还醒着,伸手想去查探沈落棠的情况。
听见教习的话他想要反驳,还没说出口就晕了过去。
教习宣布完结果之后,一旁候着的医者们快步上场查看两人的情况。
一个魂力透支反噬经脉,一个精神力遭遇重创,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医者们一人架一个,魂力渡进去稳住心脉,匆匆往药阁方向去了。
看台上嗡地炸开了锅。
“都晕了?!”
“不愧是第一和第二……”
教习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等喧哗声小了些,才开口,“下一组——”
接下来的几组比试千白昼看得心不在焉。
不是不精彩。
精英班的选拔赛确实打得有来有回,有个用长枪的学长几枪就赢了。
她的注意力始终飘在刚才冯宇和沈落棠那场对决上。
幻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落棠的魂技到底是不是无视防御?
她本来想等比试结束后去问问当事人的。
这下好了,两个都抬走了。
只能等他们醒了或者伤养好了再去。
她把这些记在心里,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敲着。
“嘟—嘟——下课时间到了……”
喇叭响了,放学的时间也到了。
“今日比试结束。所有师生有序离场,明日辰时集合。”
人群起身,千白昼就跟着人流往外走。
柳娴霜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看到的几场比试,说到冯宇和沈落棠那场时,小虎牙激动地一躲一藏的。
“明天就是三人一组的比拼了,沈落棠和冯宇还能上场吗?”
“谁知道呢?”千白昼应着,看见了停放的马车,“得看他们能恢复到什么样吧?我得先走了!!”
“你说得也对,明天见!”
柳娴霜挥挥手,蹦蹦跳跳地往东街方向去了。
千白昼转身上了马车,落下了帘子。
车轮碾过石板路,咕噜噜地往教皇殿方向走。
回到教皇殿的时候天色将暗未暗,橘红色的晚霞引人注目。
千仞雪在偏厅等着,听见脚步声从窗口探出头来,“小师叔!”
她跑出来,拽着千白昼的袖子往饭厅拉,“小师叔肯定累了一天了,吃饭吃饭,我让青儿多备了一道你爱吃的。”
千白昼被她拉到桌前,桌上摆着几样菜,清蒸鲈鱼、翡翠虾仁、莲藕排骨汤,还有一小碟桂花糕。
千白昼刚坐下,千仞雪已经拿起筷子给她夹菜了。
“学院里怎么样?”千仞雪托着腮看她,“我听说今天斗魂场有比试?”
千白昼先把药膳吃完,三下五除二地捡着重点说了。
学院里有很多有意思的武魂,幻音铃、潮音螺、九煅药鼎武魂……
有意思的比试,冯宇和沈落棠那场比试,不知怎么回事两人都晕了过去。
千仞雪眨了眨眼,问道:“你是要拉那个辅助炼丹的家伙入伙?”
“是啊,他还是很有天赋的。”
千白昼嚼着虾仁,说道:“魂技也有用,日后肯定少不了他。”
千仞雪点点头,不是很开心,小师叔竟然那么看重别人。
等她觉醒了武魂,她才是那个最能帮助小师叔的人。
千白昼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对了,三师叔可有说什么?”
千仞雪回神过来,道:“我也不知道,父亲说他会交给三师叔。”
千白昼顿了顿,千寻疾?
“……发生了什么事?”
千仞雪想了想,道:“今天吃完早饭后,我就准备去爷爷那,但父亲先叫我过去了。我想着等会儿直接去爷爷那,就带上了东西。
父亲一直在问小师叔的近况。我就说了。”
她紫色眸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师叔,父亲他还是关心你的。”
千白昼没说话,她慢慢拿起筷子,夹了莲藕放进嘴里,边嚼边想。
千寻疾那个人。
他要是派人来探查或者试探也就罢了,挑一个小孩子下手,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从千仞雪嘴里套话,问她的近况。
真是令人不齿。
千!寻!疾!!
千白昼垂着眼,杀意涌上来,又被她压下去。
不是现在,她更不能当着千仞雪的面表现出对千寻疾的杀意。
尽管众人皆知她和千寻疾不和。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分析。
知道自己的情况便知道了吧,反正千寻疾那边手段多的是。
没什么遮掩的,能藏好的她也不会说出来。
魂骨融合、越级吸收、丹药研发……哪一样拿出去都说得过去。
只是那项目书。
千寻疾是肯定不会送到三师叔那里了。
他亲手截的,又怎么会帮她?
那接下来呢?
他是会毁了还是会用了?
若是毁了也就罢了,左右不过几张纸,她还能重写。
若是他要用……
那在外人眼中,功劳岂不是变成他的了?!
药物研发,丹药量产……
炼药世家的人脉、药材货源……
这些东西落在千寻疾手里,会发生什么?!
她再想接触就难了,而且千寻疾亦不会允许。
不能!
不能允许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小雪,乖乖吃饭,我去一趟前殿。”
千白昼把筷子扔在桌面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千仞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小师叔生她的气了。
可是看着那药膳,她要是不吃完,小师叔会更生气。
于是她忍着恶心感,急忙喝完药膳追了出去。
千白昼‘奔袭’出偏厅,穿过回廊,快速往千寻疾的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她直接推门而入。
书房门被粗暴地推开,里头三道身影同时顿住。
千寻疾正对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卷宗,正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
左侧月关来回摆弄的手停住不动,鬼魅立在右边。
三人齐齐看向门口。
千白昼缓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彻底。
千寻疾是恼怒的。
他身为武魂殿的教皇,谁敢直闯教皇书房。
但看清来人后,他不气了。
把手里的卷宗搁到桌案上后,他主动换上了笑意。
“哟,何事让师妹这般生气?竟直直冲冲地闯进本座的办公之所,是想让师兄为你讨回公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