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呆在这儿不许动,在各位王爷没来之前,你们任何一个人不准离开这儿,否则格杀勿论。”高勿庸下令说。
随后,高勿庸急匆匆地跑出了养心殿,去请各位王爷。
此时是雍正十三年农历八月二十三日子时。
雍正皇帝病重的这些日子,军机大臣张廷玉和鄂尔泰也是心事重重,夜夜不能入眠,为大清社稷江山堪忧。
这天晚上,两个人又聚在军机处开始议论国家大事。
“张大人,现在皇上龙体欠安,令人堪忧啊!”
“是啊,鄂大人。皇上已经病重三天了。如果再不能好起来,这局面可就难收拾了。”张廷玉忧心忡忡地说道。
鄂尔泰皱紧眉头,低声道:“如今朝中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观望。若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储君之位悬而未决,恐怕会引发刀刃相见的一场大乱。”
张廷玉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们身为臣子,当以社稷为重,得尽快商议出应对之策,以防不测。”
“对,张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好在这些日子皇帝让宝亲王总理朝政,有个主心骨,不至于到时候皇上龙驭宾天,朝廷乱成一锅粥。”
两个人说话的当儿,突然有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道:“两位大人,高无庸公公到。”
张廷玉和鄂尔泰两个人心中一惊,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高无庸来这儿有何事,是不是皇上病情有了转机,还是出现了危机,找他们议事。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打住话题,赶紧起身准备出去迎接高无庸问个究竟。
可是还没容得及他们两个人走出军机处,养心殿太监高无庸就急匆匆地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
高无庸面无表情,脸色铁青,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跟他们打招呼问好,而是径直走到屋子中间,面向南站定,一脸严肃地扯着公鸡嗓子喊道:“有旨意,张廷玉,鄂尔泰跪听!”
张廷玉和鄂尔泰吓了一大跳,赶紧撩起袍角,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叩头道:“臣张廷玉、鄂尔泰恭听圣谕!”
“奉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宝亲王弘历、怡亲王弘晓传谕圣命,着张廷玉,鄂尔泰火速前往颐和园面君。钦此!”
“奴才遵旨!”
两人齐刷刷地叩头谢恩。
高无庸宣完圣旨,也不多说话,掉头就走。
张廷玉和鄂尔泰见高无庸一脸严肃,不敢多问。
高无庸出了门,紧紧张张地坐进轿子,一声“起轿”,四个轿夫抬着轿子,急匆匆地离开军机处,直奔宫门而去。
见高无庸离去,两个人才愣过神来,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人也不说话,立马坐上轿子,跟着高无庸的轿子直奔圆明园而去。
坐在轿子里的张廷玉掏出怀表看了看,此时正是二十三日子时。
圆明园在紫禁城的西北角,距离紫禁城有十余里路,是雍正皇帝未继位前康熙皇帝赏赐给他的园林。
雍正皇上生性害怕炎热,喜欢微凉,圆明园西山余脉萦绕,河湖流泉密布,风景优美,风光秀丽,正合了雍正皇帝的心意。
于是在雍正三年,皇帝下诏,圆明园内设“光明正大”殿,为春夏秋三季听政之所。
张廷玉和而鄂尔泰两个人足足坐了半个多时辰的轿子,才到达了圆明园。
轿子在大宫门辇道旁停下来,张廷玉和鄂尔泰分别从轿子里走出来,见高无庸领着十几个小苏拉正站在那儿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们的到来。
张廷玉和鄂尔泰紧张几步,来到高无庸跟前,急切地问道:“高公公,皇上在哪儿?”
“二位大人,皇上现在在养心殿。”高无庸面无表情地说。
说完后,不再言语,径直朝养心殿走去。
十几个小苏拉赶紧高举着玻璃灯,跑着到前面去给高无庸、张廷玉和鄂尔泰掌灯照明,引导开路。
张廷玉顿感脊背发凉,一股冷气从脚底下蹭蹭沿着脊梁骨直窜到后脑勺,脑海里蓦地升起一种大事临头的不祥之感。
鄂尔泰刚想张口问一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只是低着头跟着高无庸往前走。
一行人行至养心殿前,见老亲王允禄、允礼和小亲王弘历、弘晓面色凝重的站在养心殿前。
张廷玉和鄂尔泰赶忙跪伏在地,叩头请安,“四位王爷好,微臣斗胆问一句,万岁爷深夜传谕诏臣进宫,不知道有何要事面谕?”
“二位大人,不是万岁爷下旨召见,是我们四位王爷矫诏你们二位来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还请二位大人见谅。”庄亲王允禄语气沉重地说道。
张廷玉和鄂尔泰听完,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心中暗想,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以至于四个王爷半夜三更矫诏他们来圆明园。
果亲王允礼见张廷玉和鄂尔泰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声音哽咽着说:“二位大人,你们不必多想。矫诏你们来这儿,是皇上龙驭宾天了,有要事和二位大人商议。”
张廷玉大脑里嗡的一下,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断片了,没想到皇上驾崩来得这么快。
鄂尔泰两眼圆睁,大张着嘴,痴痴地看着四位王爷,跪在那儿,半晌没有声气。
“二位大人,站起来吧,我们进去里面看看,里面的一切我们都没有动。”庄亲王允禄说。
四位王爷走在前面,张廷玉和鄂尔泰紧跟在他们的后面,走进了养心殿东暖阁。
里面的景象让张廷玉和鄂尔泰大吃一惊,雍正皇上躺在龙榻上,脸色僵死,已经没有气息了。
龙榻前似乎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几点斑斑血迹。
张廷玉看着这个场面吃惊不小,里面怎么会有打斗的痕迹,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允禄开口了。
“二位大人,高无庸说,晚上皇上休息的时候,说要一个人静静地躺一会儿,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就没有敢进来。当值的太监统统撤出了养心殿,坐在前面的台阶上打盹。”
“后来听到皇上的喊叫声,说有刺客。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刺客没抓着,她已经跳窗逃跑。只听到刺客临逃前说的一句话,她叫吕四娘。”
张廷玉听完后,脸色凝重,似有所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