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过了赵友的衣,也摸过了刘铁柱的身,拿到了不少的满元!
小鬼子还真是没少给啊!
陈默将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尸体扔到了山坳。
没什么特别的情报,他就将衣服什么的当成柴火烧了,喝着汤,看着风雪。
停留了一段时间,将所有的满元都塞到了一个特制的,烧火棍内部的夹层内。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刀真快,手法真够利索,身上竟没沾染一丁点儿的血,陈默收拾起家伙式儿,拉着雪橇继续向前赶路。
抗联的队伍想找到不容易,而且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默想着先把物资给人送过去,再去找队伍,挖出里面的奸细青衣。
风停了,雪也停了!
乌云被大风吹散了,圆月当空,照着白雪,反射起来的光,亮透了四周。
虎啸声却越来越清晰和响亮。
罗家围子的采蘑场已在眼前,守村头的那一户,窗内透着灯。
陈默走到院门前,拍了拍身上的雪,沉声喊道:“送肉的!”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裹着厚棉袄的汉子探出头,打量了陈默一眼,不情愿地跑了出来,双手插在棉袄的袖子里,“怎么才来?”
“这大雪抛天的,积雪太重,沉一脚浅一脚的,走得费劲儿!”
解开院门的木栓,让出了路。
“太他妈的冷了!”那汉子哆哆嗦嗦地道:“你把货送进屋!”
说着转身便向屋门口跑去。
“我艹,不帮忙啊!”陈默喊了一声。
“没多少东西,你穿得多,一会就弄进来了,屋内准备了热茶。”说话间,那家伙已经进了屋。
陈默摇头,妈的,要不是为了那30满元,他真想将那家伙臭骂一顿,将一些干货和冻肉从雪橇上卸下来,扛在身上,走到屋前,拉开那扇被厚棉布裹起来的门,冷气和热气碰撞,一片花白!
陈默将物资放到外屋地上,拉开了内屋的门儿,“谁把账结一下!今晚天黑了,走不了!得在这儿住一宿,给找个……”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七个穿着各色棉袄的村民,有两个站在门口。
两个跪坐在一张摆着酒壶和小菜的炕桌前,脸红扑扑的。
剩下的三个正对着他,手里端着“家伙式”,擦着枪……
艹,进鬼子窝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子,手却自然地脱掉了手焖子。
但没敢动作,门口的两个鬼子应该握着手枪,藏在袄子里,若只有这两鬼子,陈默还有把握一刀给弄死,但那三个假装擦枪的鬼子,一定会开枪,就算能躲过致命伤,但怕是也会受伤的。
何况,那炕上还跪坐着两个!
这跪坐着的,应是真正的鬼子,东北这地界,多数都是盘腿坐炕,那是早就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如同鬼子这跪坐的姿式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而且那两个端着酒盅的鬼子,敞着怀,露出了里面土黄色衬衫的领子,那种制式和颜色,绝不是乡下人能有的。
腰背挺直,那种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刻板,不是穿上棉袄就能完全掩盖的。更重要的是,他们看他的眼神。
打落到陈默的脸上带着审视、轻蔑。
另外那五个,应是二鬼子!
汉奸,走狗!
脸色和那两个跪坐在炕上的鬼子极为不同,那两个鬼子肤色明显白上了截,而剩下的五个二鬼子“雀黑”,穿衣形态和大东北的气质不出左右。
“哪位是林保长?”
陈默清了清嗓音,“把钱结了吧!”
端坐在炕上的一个矮冬瓜,‘周’(东北土话)了一盅酒,“钱?不急!搜他的身。”
有二鬼子向陈默靠近。
陈默把眼一瞪,“这是怎么个意思?咋地,怀疑老子?”
那矮冬瓜汉语说得倒是挺溜,还夹带着当地的口音,但语调上还差了那么一点意思,更加印证了陈默的推断。
“这年月绺子多!保不住你就是绺子派来的探子,那必须得确认一下!”
二鬼子摸向陈默的刀。
“别他娘的乱动,这厨刀是吃饭的家伙!”陈默霸喝了一声。
“这刀怎么个意思?”那矮冬瓜皱眉。
那三个擦枪的二鬼子端起了枪,枪口对准着陈默。
陈默冷声道:“老罗没和你们说送货的是一个厨子?”
矮冬瓜眼神闪烁了一下,“哦,说了!不过谁知道你是不是伪装的,那些绺子可是奸得狠,你想证明自己是厨子,不能仅凭一把厨刀吧。”
“哪有这么多的规矩!”陈默眼珠儿乱转,心里暗忖,妈的,看来想要刀了这些汉奸走狗和鬼子,得需要帮手!
那个给陈默开门的二鬼子,开了腔:“最起码,你得整一道地道的手艺菜吧!做得出来,那才能够证明你是个厨子,做不出来,那身份就可疑了。”
“你们是不是在欺负老子?”陈默有点怒声,“咋地,这冰天雪地的,老子是不是要给你们整道‘地三仙’,才能证明自己是一个厨子?!”
矮冬瓜把眼一瞪,但随即又松了下来,“你要是真有本事儿整出一道地三仙!给你加一百元!”
另一个始终没有说话的鬼子,压低了声音,字正腔圆地道:“地三仙是什么?”
那矮冬瓜低声解释,“东北名菜!老虎背上的肉,黑熊腰上的膘,梅花鹿腿上的肌,放锅里炒起来!”
“哟西……”
低低发出这样的声音后,那鬼子又咳嗽了两声,“要尝一尝,一定要尝一尝!”
“听到了吗?”矮冬瓜盯着陈默,“能弄到这么一盘菜,再给加一百元!”
“屁!”陈默瞪大了眼珠子,“我他娘的上哪儿给你们弄那三个祖宗的肉去?”
矮冬瓜冷声,“你来的时候,就他娘的没听到虎啸声吗?那大虫应该离得不远,吵死个人!你出去弄死它,不就有食材了!”
陈默剧烈摇头:“那黑瞎子猫冬呢,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些梅花鹿,这时节……”
矮冬瓜冷声打断陈默的话,“先弄只老虎尝尝,其他的再说!弄到了二百满元你带走,弄不到分文没有!”
陈默咬着牙,“当真给二百?”
“那必须的!”矮冬瓜笑眯眯地道。
陈默道:“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先给点定金,有定金,老子豁出命也干!”
矮冬瓜从裤腰中取出一张满元递向了陈默。
陈默接过了钱,“咱自己不保准弄死山大虫,得有帮手!”
矮冬瓜道:“张二,李四!你俩陪他去一趟,带上家伙!”
陈默率先走出了内屋。
张二李四跟了上去,矮冬瓜的目光变了,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格杀的动作,又压低了声音,“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