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今天还去矿沟？”
林默刚出石棚，老姜便迎了上来。
他手里端着半碗肉汤，边走边喝，嘴角还沾着油。
“不去了。”
“那今天……”
“韩哥不是让人送工具过来吗？”
“送是送，可要到下午。”
老姜朝西坡望了一眼。
“我想着趁早把坑里的碎石清清，等新镐到了，直接开工。”
“那就清呗。”
林默笑道。
“这种事还用问我？”
老姜挠了挠头。
“主要是怕那帮人再来。”
林默看了他一眼。
老姜昨天还嚷嚷着要挖矿。
一夜过去，反倒有些不敢往西坡走了。
也难怪。
矿镐被偷，棚子被拆，牛三那伙人又天天在附近晃悠。
他们这些普通矿工，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老陈呢？”
“带人过去了。”
“那你跟着他。”
林默将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
“别单独行动。”
老姜应了一声。
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林老板。”
“嗯？”
“你还会回来帮我们挖矿不？”
林默愣了一下。
随即乐了。
“怎么，你们韩哥不给工钱啊？”
“不是那个意思。”
老姜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在这儿，那帮人不太敢乱来。”
林默脸上的笑稍稍淡了些。
他当然知道老姜在担心什么。
可他也不可能永远待在矿沟里。
真要让矿队依赖自己这个外人才能开工，那韩立山这些矿，早晚还得让人抢走。
“老姜。”
“哎。”
“你是来挖矿挣钱的。”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给我看矿的。”
“这地方是韩哥的生意。遇上事，你找老陈，找韩哥。”
“他们要真守不住，你也别傻乎乎在这儿拼命。”
老姜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点点头。
“知道了。”
他端着汤碗走远。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准备出工的矿工。
有人修工具，有人往袋子里装干粮。
几个前两天挨过打的，明显有些犹豫。
等老陈过来招呼，他们才陆续跟上。
林默没再管。
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
……
顾七的消息，是吃早饭的时候发来的。
【顾七：林默，你今天能不能过来一趟？】
【林默：现在？】
【顾七：嗯。】
【顾七：我想好了。】
林默看着最后四个字，将没吃完的饼重新包起来。
他没有立刻赶过去。
先联系了周凯。
【林默：顾小满到哪儿了？】
过了片刻，消息回了。
【周凯：刚问过魏通。】
【周凯：昨晚车队在灰蛇垭附近歇了一夜，今天一早继续走。】
【周凯：没出事。】
【林默：白石营那边有人接吗？】
【周凯：许掌柜安排了人。】
【周凯：已经跟车队联系上了。】
林默稍稍放心。
顾小满那边虽然还没真正到白石营，但至少没有丢了消息。
而且魏通收了他的定金。
这家伙做生意爱占便宜，却不至于为了几份粮把自己的招牌砸了。
林默收起面板，拿上霜血骨枪出了门。
路过矿市时，他发现黑岩寨设的交易场已经拆了大半。
石台还在。
旁边那几根木桩却拔掉了。
昨天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今天只剩两个打扫的人。
一名矿工正在把地上的碎矿往筐里扫。
林默从旁边经过，随口问了一句：
“昨天那场交易，就这么散了？”
矿工抬头。
“早散了。”
“今天不开了？”
“开什么啊。”
矿工撇嘴。
“东西都没卖出去。”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
“听说杜管事昨天晚上发了好大一通火。”
林默笑了一声。
难怪。
折腾半天，连一成的交易费都没收上来。
换他也得不痛快。
不过杜衡越是不痛快，林默反而越得小心。
这家伙不像牛三那种愣头青。
真要给人使绊子，未必当面动手。
……
顾七的石屋门口，仍然守着两个黑岩寨的人。
林默刚走近，其中一个便站了起来。
“又是你？”
“嗯。”
“今天顾七不——”
“让他进来！”
屋里突然传来顾七的声音。
那护卫脸色一僵。
林默笑着从他身旁走过。
“辛苦了。”
护卫嘴角抽了抽。
没说话。
进屋以后，林默发现顾七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桌上的碗筷没了。
墙边的兽皮卷成一捆。
连那张破木床，都拆下了两块能带走的木板。
顾七正蹲在地上，用绳子捆行李。
看见林默，立刻站起来。
“来了？”
“嗯。”
林默扫了一眼。
“准备跑路？”
顾七苦笑。
“早就想走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成。”
林默拉过凳子坐下。
“那你今天找我，是想好了？”
顾七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门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随后将门关上。
“林默。”
“嗯？”
“我想把核心卖给你。”
林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顾七回到桌边，坐下。
“昨天那场交易，我算看明白了。”
“他们嘴上说得好听。”
“可我只要还拿着核心，就谁也不肯让我走。”
林默没有打断。
顾七低头扯了扯衣袖。
“黑岩寨能拿出精良二阶护甲。”
“河湾营能拿出净水晶。”
“断刀团也愿意出矿。”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够我跟妹妹过很久。”
“可他们有谁真在乎我妹妹现在住哪儿？”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
“你去找了。”
“连车都给她安排好了。”
林默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
“人还没到白石营。”
“我知道。”
顾七点头。
“所以我今天不是只来跟你说谢谢。”
他从怀里取出那只黑色木盒。
放到了桌上。
“我要跟你把交易定下来。”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
没伸手。
“说说看。”
顾七将盒子往前推了半寸。
“你那根冰脊凶狼的骨刺，我要。”
“另外，我要一批食物。”
“够我跟妹妹撑过这段日子。”
“护甲……”
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能做出来，我也想要。”
林默挑眉。
“然后呢？”
“然后你帮我离开断脊岭。”
顾七盯着他。
“安全送到白石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默没有立刻答应。
他把手放在桌上，慢慢敲了两下。
这条件，比黑岩寨昨天开出来的那套护甲便宜吗？
未必。
顾七要的不只是东西。
还有一条能活着走出去的路。
护送这件事，最难算价。
真要路上有人动手，别说一根骨刺，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顾七。”
“嗯？”
“我可以出材料，也能帮你找人护送。”
林默说道。
“但我不能保证路上一定没危险。”
“这个我知道。”
“还有，护甲如果要做，得让沈牧先验过材料，再定具体品质和工钱。”
“嗯。”
顾七点头。
“我没让你今天就变出来。”
林默看了他一眼。
顾七继续道：
“而且我想过了。”
“比起护甲，我现在更想先回去。”
“等回了白石营，有地方住，吃的也够。”
“以后再慢慢弄装备。”
林默听完，倒是有些意外。
昨天还非要精良二阶护甲的人，今天竟然肯退一步。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顾七手里的核心虽然值钱，可他本人只是个一阶求生者。
穿上一套再好的护甲，也不可能在断脊岭几伙势力之间横着走。
反倒是离开这里，才有机会真正把东西用在自己身上。
“那咱们重新算。”
林默伸出手。
“骨刺一根。”
“食物一批。”
“再加我负责组织护送，把你送到白石营。”
“护甲先不算在这笔交易里。”
顾七想了想。
“可以。”
林默却摇头。
“先别答应这么快。”
“我还没说完。”
顾七一愣。
林默继续道：
“护送的人，我来找。”
“路上怎么走，得听带队的人安排。”
“如果遇上实在过不去的危险，可以退，也可以改道。”
“你不能因为我没硬闯，就说交易不算数。”
顾七皱眉想了片刻。
“那要是你们把我扔在半路呢？”
“那就是我没把事办成。”
林默说道。
“这个你可以写进约定里。”
顾七听完，慢慢点头。
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说，保证没人敢碰我。”
“那种话听听就行。”
林默也笑。
“我连自己的盐车都差点没护住，哪敢跟你打包票。”
提起盐车，林默就想起那几袋掉进融雪水里的盐。
心口又疼了一下。
那趟运费虽然不算低。
可连修车带请护卫，最后剩下多少，还真不好说。
眼下这枚核心的买卖，更不能糊里糊涂。
“还有一件事。”
林默说道。
“你这核心，准备什么时候交？”
顾七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才低声问：
“能不能等我到了白石营？”
林默皱眉。
这可不太行。
自己先拿东西、出人、安排护送。
结果人到了地方，对方突然不愿意卖了。
那不白忙活？
他刚准备拒绝。
顾七却主动说道：
“我知道你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
“这样。”
“咱们先写清楚条件。”
“核心我暂时拿着。”
“你也不用现在把所有东西交给我。”
“等到了白石营，双方当面交易。”
林默看着他。
忽然问：
“你不怕到时候我反悔？”
顾七苦笑。
“怕。”
“可我现在还能怎么办？”
他低头摸了摸黑盒子。
“这东西留在我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天麻烦。”
“我现在只想赶紧把它卖掉。”
林默想了一阵。
随后打开系统。
取出自己昨天得到的那块精良二阶乌金伴矿。
放到桌上。
当！
沉甸甸的一块矿石，把木桌压得微微一晃。
顾七眼睛一动。
“这是……”
“精良二阶。”
林默说道。
“先给你当定金。”
顾七愣住。
“定金？”
“嗯。”
林默点头。
“你现在不交核心，我也不急着拿。”
“不过咱们得把这笔交易先定下来。”
“这块矿，算我先付的诚意。”
“后面人到了白石营，该交的东西我照交。”
“你要是中途反悔，这块矿得还我。”
顾七盯着那块矿石。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你就不怕我拿着矿跑了？”
林默笑了一下。
“怕。”
“那你还给？”
“因为我也想买。”
林默看着他。
“顾七，你手里是庇护所进阶核心。”
“这种东西，我找了很久。”
“我愿意出这个价。”
“但不代表我愿意让人牵着鼻子走。”
顾七沉默了一阵。
最终伸出手。
“成交。”
林默握了上去。
两人随后把约定写了下来。
交易的东西、护送的目的地、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都写得清清楚楚。
顾七看完，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如果林默没有安排实际护送，这笔交易可以取消。
林默看了一眼。
没意见。
签完以后，顾七将那块精良二阶乌金伴矿收了起来。
黑盒子却仍然留在自己手边。
林默看着盒子，多少有点舍不得。
自己好不容易弄到一块精良二阶矿。
还没来得及用，就这么先押出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
真要拿到进阶核心，那块矿也算花得值。
他站起身。
“行。”
“现在等你妹妹到白石营。”
顾七点头。
“嗯。”
林默正准备出门，忽然又回头。
“对了。”
“你这屋子，还能住多久？”
顾七愣了一下。
“怎么？”
“我怕你还没走，先让黑岩寨把人赶出来。”
顾七苦笑。
“租钱付到后天。”
“房主那边倒没说什么。”
“就是杜衡……”
他看了一眼门口。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林默心里有数。
“那你先别乱跑。”
“我去安排人。”
……
出了石屋，林默没有回矿市。
直接去找老陈。
他手里现在有了明确的交易约定。
再找韩立山谈护送，至少不用空口说一堆。
老陈正在石棚里检查新送到的矿镐。
看见林默回来，抬头问了一句：
“谈得怎么样？”
“定了。”
老陈愣住。
“什么定了？”
“核心。”
林默拉过凳子坐下。
“顾七答应卖我。”
老陈眼睛一下睁大。
“真的？！”
“真的。”
“东西呢？”
“还在他手里。”
老陈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那你这算买到了？”
“算定下来了。”
林默说道。
“人送到白石营，双方再完成交易。”
老陈皱眉。
“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有约定。”
“那也……”
“所以得把护送这事办好。”
林默打断他。
“陈叔，你们这边能抽出多少人？”
老陈想了想。
“现在？”
“嗯。”
“矿队这边还得留人。”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
“能抽三个，已经不少了。”
林默点头。
“够了。”
老陈一愣。
“够？”
“你不是还准备找魏通吗？”
林默说道。
“他手里有人守灰蛇垭。”
“咱们只需要先把顾七从断脊岭带出去。”
“到了灰蛇垭，再让魏通的人接。”
老陈想了想。
“那黑岩寨这边怎么办？”
林默沉默了片刻。
这确实是最难的一段。
黑岩寨守着断脊岭入口。
想从他们眼皮底下带走顾七，不可能完全瞒住。
而且顾七手里还拿着核心。
一旦被人发现要走，杜衡肯定不会轻易放人。
“先找韩哥谈。”
林默说道。
“问问他愿不愿意出人。”
老陈点头。
立即联系韩立山。
没多久，韩立山便回了消息。
【韩立山：可以借三个人。】
【韩立山：但我有个条件。】
林默看完，眉毛一挑。
【林默：什么？】
【韩立山：你得答应我，别在断脊岭跟黑岩寨硬拼。】
林默笑了。
【林默：我又不傻。】
【韩立山：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林默：“……”
这家伙到底记了多少事？
他直接回了一句。
【林默：行。】
【林默：能走就走，走不了就换办法。】
韩立山这才同意。
老陈把消息看完，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
林默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忽然问：
“陈叔。”
“嗯？”
“黑岩寨现在是不是还在找二阶矿？”
“找啊。”
老陈点头。
“他们手里的矿沟虽然不少，可真正能出精良二阶的，也就那么几处。”
林默摸了摸下巴。
又问：
“那咱们西坡这条沟呢？”
老陈一愣。
“你想干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
而是把昨天秦放给他的那张地图取出来。
摊在桌上。
地图上，河湾营控制的低坡和韩立山的矿沟之间，隔着一段石沟。
下面有空洞。
路修不了。
至少暂时修不了。
而断刀团又占着主道收矿。
黑岩寨同样在矿市入口设了检查口。
林默盯着地图看了一阵。
忽然笑了。
“陈叔。”
“怎么？”
“你说黑岩寨要是知道，西坡那条小道还能运精良矿出去，会怎么想？”
老陈皱眉。
“肯定不乐意。”
“那如果他们知道，河湾营还想修另一条路呢？”
“这……”
老陈有些迟疑。
“你想拿这个跟他们谈？”
“先看看。”
林默把地图重新收好。
他现在还没弄清楚，那处空洞到底是天然的，还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
贸然拿去当筹码，不太稳妥。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黑岩寨想控制矿区的货路。
断刀团也想。
韩立山和河湾营却都想把矿运出去。
如今几方拧在一起。
谁也没法轻松吃掉谁。
这时候想带顾七走，不一定非得靠打。
只要能让黑岩寨觉得，强行扣人不划算……
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默正琢磨着，系统忽然响了。
周凯。
【周凯：顾小满到了。】
林默猛地抬头。
【林默：白石营？】
【周凯：嗯。】
【周凯：刚到。】
【周凯：许掌柜已经安排人接上了。】
【周凯：人没事。】
林默看着消息。
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等了这么久。
这姑娘总算平安到了！
他赶紧给顾七发消息。
【林默：你妹妹已经到白石营了。】
过了好一会儿。
顾七才回复。
【顾七：真的？】
【林默：真的。】
【林默：我让周凯把她那边的情况发你。】
顾七那边沉默了一阵。
随后。
【顾七：林默。】
【林默：嗯？】
【顾七：谢谢。】
林默没有多说。
只是回了一句。
【林默：先别谢。】
【林默：等你也到了再说。】
他关掉聊天。
从凳子上站起来。
刚准备去找魏通谈护送的事，老陈突然叫住他。
“林默。”
“嗯？”
“你那块精良二阶乌金伴矿呢？”
林默一愣。
“怎么？”
“刚才不是还在你储物空间里？”
“哦。”
林默摸了摸鼻子。
“给顾七了。”
老陈眼睛猛地瞪大。
“给他了？！”
“当定金。”
“你……”
老陈张了张嘴。
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小子是真舍得啊！”
林默笑了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再说……”
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空间。
里面那根完整的二阶冰脊骨刺还在。
这是他真正舍不得动的东西。
以前杀那头冰脊凶狼，差点把命搭进去。
真要把所有好材料都拿去换核心，自己以后的二阶装备怎么办？
不过眼下先把进阶核心拿到手。
黑骨木屋卡在四级已经够久了。
等五级避难所真升起来，自己能得到什么，还真不好说。
林默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随后抬脚往外走。
老陈在后面喊：
“你又去哪儿？”
“找魏通！”
“干什么？”
林默头也没回。
“谈路！”
“这回不光要把人带出去。”
“还得把核心给我带回来！”
石棚外面，矿市依旧吵吵嚷嚷。
几支商队正准备出发。
有人往车上装矿。
有人检查武器。
林默沿着人群往前走。
走到半路，忽然看见黑岩寨的几个护卫正朝顾七那间石屋赶去。
为首的，正是杜衡。
林默脚步慢了下来。
杜衡显然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
杜衡忽然笑了。
“林默。”
“嗯？”
“听说你跟顾七谈成了？”
林默心里一动。
消息传得倒快。
不过他脸上没露出什么。
“谈了点。”
杜衡慢慢走近。
“那就好。”
“我们黑岩寨也省得再办一场交易会。”
林默笑了一下。
“杜管事倒是想得开。”
“做生意嘛。”
杜衡摊了摊手。
“谁给的价合适，就卖给谁。”
他说着，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声音压低。
“不过林默。”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林默看着他。
“什么？”
杜衡朝山谷入口抬了抬下巴。
“核心可以卖。”
“人也可以走。”
“但出了断脊岭，就不归我们管了。”
林默没说话。
杜衡笑了笑。
“这地方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
“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出什么事？”
说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转身带人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
望着那几个人的背影。
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杜衡这话说得客气。
可意思已经很明显。
黑岩寨不打算直接翻脸。
至少现在不会。
但人能不能安全走出断脊岭，那可就不好说了。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霜血骨枪。
枪杆上的齿痕还在。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
忽然轻轻骂了一句。
“妈的。”
“还真把老子当送货的了。”
他把骨枪重新背好。
没急着去追杜衡。
而是打开系统，给韩立山发了条消息。
【林默：韩哥。】
【韩立山：嗯？】
【林默：我想借你那三个护卫。】
【韩立山：不是答应你了吗？】
【林默：再加一个条件。】
【韩立山：什么？】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黑岩寨的方向。
随后回道：
【林默：我要他们跟我一起，当着黑岩寨的面，把顾七送出断脊岭。】
韩立山那边停了片刻。
【韩立山：你确定？】
林默想了想。
【林默：确定。】
【林默：这事不能偷偷摸摸地干。】
【林默：他们越想让我藏着走，我越不能藏。】
消息发出去。
林默将面板收起。
这回他已经想明白了。
核心没到手之前，顾七还是卖家。
只要交易约定还在，黑岩寨就不能明着说顾七是他们的人。
而自己也不是孤身一个。
韩立山有矿队。
魏通有路。
河湾营也想跟断刀团抢货路。
这些人未必愿意为了他林默跟黑岩寨拼命。
但也绝不会乐意让黑岩寨想扣谁就扣谁。
林默咬了咬牙。
这趟生意，他是真不想再拖了。
顾小满已经到了白石营。
顾七的交易条件也谈好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把人带走。
把核心拿到手。
这事要是还办不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笑了一声。
“那就只能换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