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现在已掌握了降魔七杖,那么火系呢?那个什么【火相四灵神通】可否教我?”
尽管石壁上的四幅图曹浪早就已经掌握了,但缺少一个名正言顺。
倘若是由宁天风亲自教他一遍,他再用出来,那就顺理成章得多了。
然而,宁天风那微微佝偻的身体忽然转向那面石壁,他手中的红木拐杖忽然朝那石壁一阵挥扫,一道罡风霎那间就贴着石壁横抹而过。
被罡风这么一抹,石壁上原本布满的青苔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四幅古画不知被遮掩了多少岁月,今日终于现出全貌来。
“你想学?”
“之前那个什么庞胜天,他很想学的样子,而且这神通听起来就很厉害,如果先生肯教,我一定学。”
“教不了。”
宁天风摇摇头,以一种叹息的语气说道:“人人都认为我之前不收弟子,是在闹情绪,或者是针对某些人,可事实上,我谁也没针对。火相四灵神通,我真的,教不了。”
“那他们还吵着想跟您学?”
“他们以为我掌握了火相心法而已。”
宁天风哂笑着指着那四幅图问他:“这四幅图你现在也看到了,你能看出什么名堂来吗?”
曹浪故作摇头:“除了画,什么都没有,光看四幅画,看不出什么名堂。”
宁天风颔首:“千百年来,无数人看了这四幅图都是这种感觉,所以他们都想得到火相心法。而事实上,曾几何时也的确存在过火相心法。”
“不过,”他沉吟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火相心法,已经被我给烧了。”
“为什么?”曹浪疑惑地问。
宁天风昂首说道:“火相四灵神通,乃是太阴无极宗镇派绝学,曾经也是最强绝学,但可惜,这绝学断代了。所谓的火相心法,只不过是四百年前的妙心真人自己悟出来的一套法诀而已,她用火相心法驾驭四灵神图,也曾将火相四灵神通前面两幅图完美复刻过。”
“只复刻了前两幅图?”
“能复刻前两幅图,就已经很不错了。只凭这两幅图,妙心真人也曾力挽狂澜,解除过太阴无极宗一个天大的麻烦。只不过……妙心真人到了晚年,愈发觉得火相心法不对劲。道法一途,乃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说法。故此妙心真人虽将火相心法传了下来,却也让后人不要乱练。”
“后人里总有不听话的吧?”曹浪随口说了一句。
宁天风呵呵一笑,颔首道:“没错,后人里,总会有不听话的,所以不听话的人就出问题了,那人曾有机会缔造元婴,却因走岔了路,伤了根本,元婴没修成,反而陨落了。”
曹浪感叹:“可惜了。”
宁天风却道:“是可惜了,那个不听话的人,正是我的师父。”
曹浪听得一脸惊讶。
宁天风继续说道:“我师父陨落之后,火相心法也就传给了我,而我天生土命,就算给我,我也学不了。也因我师父临终前的嘱托,他让我想留就留,想毁就毁。”
“所以,您就毁了?”曹浪表情有点遭不住,这不是败家子吗?
宁天风徐徐说道:“对,那个时候的我,也算是年轻气盛,觉得这心法既然害人,那还留着作甚?我也不想再有人重蹈覆辙,就将火相心法给毁了。从那以后,这世界上便是再无火相心法了。因此,他们以为我能教,可我是真的没法教。”
“还是有点可惜,就算有问题,也可以找出问题,并且改进问题,直接毁了,这不岂是一刀切,太武断了。”
“现在想想,我当时的做法的确是草率了一点,但已经做过的事,再后悔也没用。”
“那这火相四灵神通,岂不就成千古绝唱了?”
“也不是,当年的妙心真人可以自创火相心法,倘若真有缘者,凭这四幅图,估计也能悟出自己的东西。”
“那我可以自己参悟试试吗?”
既然没有火相心法,那曹浪也只能用自己去悟的借口,达到名正言顺的目的了。
“当然可以,这四幅图刻画在这里已经上千年了,虽然只有四幅图,但图中的神韵还是有些东西的。你若想参悟,可以随便参悟,反正我是教不了。”
曹浪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最后一个疑问。
那就是关于黑木盒子的,现在看来,曹浪更加确定宁天风不知道黑木盒子的存在了。
因为黑盒子里的东西,也压根不是火相心法。
只是,这个盒子是谁放的?
谁有如此能耐,藏下这般传承?
“先生,我还有个问题,那就是火相四灵神通最早是谁将它练成的?或者说是谁开创出来的?”
“自然是东霞真人。”
“男的女的?”
“女的,包括妙心真人,也是女的。东霞真人的父亲也是当年太阴无极宗的首代创教掌门,说起来,曾经这里还一尊她的石像。”
宁天风指着瀑布边的某个位置,那里的确有雕刻的痕迹,但好像是被人给强行铲除了。
“那雕像呢?”曹浪问。
宁天风却沉默不答了。
曹浪只好问其他的:“那东霞真人手里就没有一套完整的法诀吗?”
“当然有。”
“那怎么没传下来?”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宁天风长叹了一口气,刚想继续说,但瞥了曹浪一眼之后,又似乎感觉不适合跟这小子讲这许多。
于是,就打住了:“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多问。”
又不说了,似乎关于东霞真人的事,有什么禁忌一样。
说完这话,他走到石壁面,抚摸了一下石壁上的刻痕之后,又嘱咐了一句:“你且自行修炼吧。”
行吧,不说就不说。
曹浪掂量着两袋子灵石美滋滋地返回了水榭小居,看着空荡荡的大床,没个女人在,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
“先修炼吧。”
反正三天后,看慕雨曦会不会把青菀还回来,如果不还,那他到时候就扣押初水。
“初水,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