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踏上战场,是宇智波刹那经过数个不眠之夜的权衡后做出的决定。
现在的他,清晰地感觉到,通过族地内按部就班的修炼,实力的增长已经如同陷入泥潭,变得缓慢而低效。
身体的反应、查克拉的掌控,似乎都触碰到了一个无形的瓶颈。
他需要真正的生死搏杀,需要敌人温热的鲜血和凛冽的杀意来刺激神经,需要游走在刀锋边缘的极致压力,来压榨出体内更深层的潜力。
他知道,写轮眼的进化,从来都与极致的情绪和生死考验息息相关。
翌日,天光未亮,宇智波刹那便已起身。
他仔细检查了忍具包里的每一枚手里剑、每一根千本,苦无的刃口磨得雪亮,最后将父母留下的那两柄断裂苦无贴身收好。
随后,他径直走向族长宇智波田岛的居所。
他身上挂着大长老继承人的名头,但在此之前,他从未真正踏上过前线战场,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这个身份便显得轻飘飘的,缺乏分量。
走在族地的道路上,沿途是低矮古朴的木屋,族地紧邻着南贺川,清晨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但刹那嗅到的并非清新的水汽,而是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仿佛已经渗入土地深处的淡淡血腥味。
远处,隐约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是怕惊扰了亡魂,却又忍不住悲恸。
看来,前线的战况比他想象的更不乐观,这么早,就已经有战死的族人被运送回来了。
这无声的悲歌,让他的脚步更加坚定。
在族长那间比寻常族屋稍大,却同样简朴的宅邸内,他见到了现任宇智波家族的掌舵人——宇智波田岛,那个孕育出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男人。
来得正好,田岛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在。
宇智波刹那提出上战场的意愿,并不出乎田岛的意料。
昨夜,大长老宇智波宗仁已经亲自来与他通过气。
在田岛看来,若非宇智波刹那是大长老主脉仅存的、拥有开启写轮眼资质的男丁,以宇智波的尚武传统,早就该将他扔进战场熔炉里锤炼了。
今天这少年单独前来,表面是报到,实则是要在上前线前,从他这个族长这里,为身后之事,要一个明确的名分和承诺。
田岛心知肚明。
一旦宇智波刹那此次出战,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凭借战功,未来接任大长老之位便是顺理成章。
届时,他这个族长必须全力支持,不能再有任何扶持其他支脉族人来分化大长老一脉权力的动作。
否则,那些如今还在前线为家族流血卖命的大长老一系族人,必定会心生芥蒂,甚至引发内部分裂。
族长虽看似一言九鼎,但家族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和传承数百年的规矩,依然需要敬畏和平衡。
大长老一脉为家族牺牲至此,实力大损,他作为族长,于情于理都必须保住这一脉现有的权力和利益,
至少在接下来的五年内,要给予足够的庇护,让其休养生息。
宇智波刹那此刻来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他一旦踏上战场,族内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其他主脉和支脉中,难保不会有人生出觊觎之心,想趁机蚕食他们这一脉的资源。
在这残酷的世道,“吃绝户”的事情并非不可能发生。
宇智波田岛端坐于主位,面色威严而凝重,他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少年,郑重开口道:
“刹那,你既决心为家族而战,身后之事,不必挂心。
我族长一脉,会尽力照拂大长老一脉的眷属,维持其应有的地位与资源。
这是我对你,也是对为家族流尽鲜血的大长老一脉的承诺。”
宇智波刹那深深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声音沉稳:“族长,拜托了。”
田岛微微颔首,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封印着家族徽记的卷轴抛给刹那:
“带着它,去东线前沿哨所报到,听从那里的指挥官调遣。
支援部队一个时辰后出发。”
宇智波刹那接过卷轴,触手能感受到卷轴材质和上面微弱的查克拉印记。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再次简短回应:“遵命。”
没有多余的寒暄,刹那利落地转身离去。
言语的承诺有其分量,但真正的保障,还需要他用战场上的表现来换取。
一个时辰后,族地边缘的集合点。
宇智波刹那跟随着自己的叔叔,宇智波宗仁。
宗仁虽然旧伤未愈,不再适合冲锋陷阵,但丰富的经验和威望足以让他承担起护送支援部队和协调前线的任务。
此次,由宗仁带领着十个满编的宇智波小队,共计三十余名精锐忍者,奔赴战火纷飞的东线战场。
队伍在沉默中快速行进,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穿梭于林间。
宗仁靠近刹那,压低声音,告知了此次任务的详情:
“我们此次的任务,是配合盟友羽衣一族,围剿千手一族在东线战场的主力部队,
目标是彻底击溃他们,解除他们对族地东面的长期威胁。”
宇智波刹那目光微凝,看向东方,那里是战场的方向,也是他证明自己,夺取力量,践行复仇的起点。
风,带着硝烟的气息,似乎已经提前吹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