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对《疯狂的石头》一点都不担心。
宁昊的成名作,上辈子捧红了黄博、徐争,黄博整部剧片酬才一万块,徐争零片酬客串。
上辈子这些故事他在论坛上刷过无数遍。
事实证明,是金子总会发光。
回到学校,苏夏和刘艺霏开始老老实实上课。
表演基础、台词、形体、声乐,排得满满当当。
两人之前零基础就演了《天龙》《仙剑》《神雕》,全是主演,一上来就是大制作。
现在静下来才发现,欠缺的东西不少。
比如台词课,苏夏被许小丹指出“气息浅,长句子后半截就飘了”,练了一节课的腹式呼吸,练到肚子疼。
刘艺霏比他好一点,但好得有限。
许小丹说她“情感够,技巧不够”,哭戏是真哭,哭完眼睛肿半天,下一场就没法拍了。
但毕竟演过戏,底子在那里,学起来比别人快。
两周后苏夏的长句子能一口气说完了,刘艺霏也学会了收着哭。
许小丹对他们格外照顾,课上严厉,该骂骂,该留堂留堂,课后会单独给他们开小灶。
有次苏夏被留堂练了半小时,刘艺霏在走廊等着,等苏夏出来递给他一瓶水:“许老师对你真好。”
苏夏拧开喝了一口:“她对你更好,骂你的时候声音比我大。”
刘艺霏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课余时间,苏夏也没闲着,他要给刘艺霏新专辑选歌。
这些年他写的歌,注册版权的有几十首,加上没编曲完成的,拢共上百首。
他把所有谱子翻出来,摊在桌上,一张一张过。
有的歌写了三四年了,当时觉得好,现在看编曲太嫩,直接淘汰。
有的歌是今年新写的,还没捂热,拿来就用。
挑了一整周,最后选出十首。
《把我唱给你听》(苏夏/刘艺霏对唱)
《一路生花》
《暧昧》
《人间烟火》
《慢慢喜欢你》
《如愿》(降调版)
《千年泪》(古风)
《遇见》
《小酒窝》(苏夏/刘艺霏对唱)
《发如雪》(降调版)
十首歌排开,苏夏对着名单看了很久。
他对刘艺霏的音色太熟了,从她六岁唱《虫儿飞》就开始听,她哪个音区最舒服、哪个换气点容易卡、假音能顶到多高,他一清二楚。
很多歌他都做了改编和降调,原版太高太亮,她不适合飙高音,她适合抒情。
十首歌定下来,他把谱子拿给刘艺霏。
刘艺霏一张一张翻,翻到《小酒窝》停下来,指着歌名:“对唱?你跟我?”
苏夏说:“不然我跟经超唱?”
刘艺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说:“你别恶心我。”
录歌得请假。
苏夏去找许小丹,许小丹没为难,批了,补了一句:“别耽误太多课。回来我给你俩补。”
刘艺霏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小声说:“许老师对咱俩是真爱。”
苏夏说:“她是对你寄予厚望。我是顺带的。”
“屁嘞,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宝莲灯这么火,学校都贴了好几张你的照片了。”刘艺霏一边走一边说。
录音棚还是京文的老地方。
许总亲自出来接的,老熟人了,不用多客套。
刘艺霏现在的人气和上一张专辑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上一张发的时候她还只有一点名气,这一张她已经演完《仙剑》《神雕》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妥妥的当红小花。
分成也直接翻了一倍——30%,加上词曲版税35%。
许总说这是他能给的最高价,别人来了也没这待遇。
苏夏没还价,刘艺霏也没意见。人家发行铺货都是钱,而且给的确实已经很高了。
制作专辑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每天下午两点进棚,晚上八九点出来。为什么不早上去,因为刘艺霏要补觉。
睡醒之后的刘艺霏状态好得出奇。
她初中高中在附中读了六年,专业底子扎实,这些年又没断过练声,加上苏夏平时课余开小灶,音色比以前更稳了。
录音师有一次在控制室听完她录的《如愿》,摘下耳机说了一句:“不用修了,直接混音。”
苏夏点头。刘艺霏从录音棚出来,喝了口水,问他:“怎么样?”
苏夏说:“还不错。”
她瞪了他一眼:“就这?”
苏夏说:“那再来一遍?”
刘艺霏嘟着嘴冷哼:“你想累死我啊。”
苏夏给她捏捏肩,在谱子上标了几个记号,递给她。
她看了看,没说什么,转身又进去了。
这个年代不需要百万修音师。
华语乐坛群星璀璨,能站住脚的都有真本事。
刘艺霏的嗓音有几分王妃的意思了,清清冷冷的,带着距离感,但又不至于冷到让人不敢靠近。
苏夏坐在控制室里,听她唱《人间烟火》的最后一句,尾音拖了很长,收音的时候收得干干净净,不抖不颤。
专辑还没做完,宁昊就回来了。
算算时间才一个半月,电影就拍完了,真是高效率啊。
宁昊回北京那天,苏夏请他到四合院吃涮羊肉。
刘晓丽炖了一锅排骨,宁昊坐在四合院的正房里,吃得满嘴油,一边吃一边说:
“师弟,你在京城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
我们在重庆天天吃火锅,吃得我都上火了。”
苏夏说:“你上火还吃?”宁昊说:“不吃更上火。”
吃到一半,苏夏开口问道:“师哥,最近是不是要休息一阵子?”
宁昊想都没想,“累死了,休息几天再说。”
苏夏这才缓缓的说道:“那师兄能帮我个忙吗?帮忙拍个mV。”
宁昊筷子停在半空:“拍mV?”
“我就说,你咋这么关心我,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茜茜的新专辑,师哥你帮我拍一支,就一支。”
宁昊想了想:“什么时候?”
“这几天。”
“行。”
苏夏给宁昊夹了一筷子肉。
宁昊嚼着肉,含含糊糊地:“你确定就拍一支啊?”
苏夏当然不确定,他要拍四支,只是现在肯定不能说这么多。
第二天,宁昊刚醒,苏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宁昊接起来,声音还带着起床气:“说。”
苏夏说:“师哥,商量个事。一支可能不太够。”
宁昊清醒了一点:“你昨天不还说一支的吗?”
苏夏理直气壮的说:“师兄听错了,我说的是四个一支。”
宁昊差点飙出国粹,“夺少?”
苏夏赶紧说:“十首歌,拍四支主打。剩下六首不用拍。
你帮我拍前面两支,后两支我找别人也行。”
宁昊都无语了。
苏夏以为他要拒绝。
宁昊开口了:“我四支全包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苏夏说:“你说。”“重庆杀青饭你请。”
苏夏笑了:“行。再加一顿,京城随便挑。”
宁昊想了想:“两顿。”
“成交。”
挂了电话,苏夏转过身,刘艺霏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两杯水站在他身后,从头听到尾。
她把水递给他,竖起大拇指:“哥你真厉害。”
苏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口说:“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刘艺霏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学着他平时逗小孩的语气说了一句:“亲亲我的宝贝。”
苏夏正要亲回去的时候,刘晓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她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身又退回了厨房,把水果盘放在灶台上。
自己靠着灶台站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天天的,真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