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世界,卫辰从背包取出游戏赠送的硬木弓。这把弓通体呈暗红色,弓弦是用某种兽筋制成,拉满时手感沉稳有力。配套的箭矢箭头是黑铁打造,箭尾羽毛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才像样。卫辰试了试手感,将箭袋挂在腰间。皮质箭袋做工精良,内侧还有防水层,比他原来那个粗布缝的强多了。
村部门口,三叔卫来顺正和四个民兵检查装备。见卫辰过来,三叔咧嘴一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齿:咱们的神箭手来了!
卫辰腼腆地笑笑。记忆中,这位三叔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参加过解放战争,左腿里还留着块弹片,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给,拿着防身。三叔递来一把半自动步枪,枪托上的编号已经被磨得模糊。卫辰接过枪,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想起大学军训时打靶的经历。
子弹省着点用,一人就十发。三叔拍拍腰间鼓囊囊的子弹袋,老规矩,小辰负责找踪迹,发现大家伙再动枪。
其他四个民兵都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领头的张铁柱冲卫辰挤挤眼睛:小辰,今天能不能开荤就靠你了。我家婆娘念叨野兔肉半个月了。
尽瞎说!三叔笑骂着踹了张铁柱一脚,上次打的獾子油还没吃完呢!
一行六人,背着枪械哄笑着出发了。初夏的山林郁郁葱葱,露水从树叶上滴落,打湿了他们的裤腿。
近处也没啥动物,村民偶尔也会来转转看能打到啥不,他们目标是燕山山脉深处。
一口气走了十几里,卫辰已经感到修炼的好处,体能真元运行一周,疲惫消失的干干净净。
卫辰走在队伍最前,敏锐地注意到地面上几处不明显的痕迹——被翻动的落叶、断草上的压痕、树干上的抓痕...
有兔子经过,不超过半小时。卫辰蹲下身,指着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凹陷,看这个脚印,是只成年的。
三叔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你小子眼睛够毒啊!老赵头真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你了?
卫辰笑而不答。其实这些追踪技巧一半来自老猎人赵三炮,另一半却是升级后增强的感知力带来的。在他眼中,整片森林就像被标注过的地图,动物的活动痕迹清晰可辨。
往前走了百来米,卫辰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三十步外的灌木丛里,一只灰兔正警惕地竖着耳朵。他缓缓取下硬木弓,搭箭拉弦,动作行云流水。
嗖——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贯穿兔子的脖颈。那兔子甚至没来得及蹬腿,就倒在了草丛里。
好箭法!张铁柱忍不住喝彩。其他民兵也纷纷竖起大拇指。要知道在密林里射移动靶,就是部队里的神枪手也不敢保枪枪命中。
卫辰走过去捡起猎物,顺手拔下箭矢。箭头上沾着新鲜的血迹,但箭杆完好无损。他暗自点头——游戏出品的箭矢质量果然不凡。
别用枪,动静太大。卫辰把兔子扔进背篓,今天咱们多打些小猎物。
接下来的路程,卫辰仿佛开启了狩猎模式。山鸡、野兔、甚至两只肥硕的竹鼠接连成为他的箭下亡魂。最精彩的一箭是射中五十步外树梢上的松鸡,那鸟儿刚惊飞起来就被一箭穿胸。
神了!三叔接过还在扑腾的松鸡,啧啧称奇,小辰,你这手箭法比你师父都不差了。
卫辰腼腆地笑笑,心里却在评估真元对箭术的加成。刚才射松鸡时,他悄悄运转《九霄射日诀》,箭速至少快了三成,而且准头惊人。
突然,卫辰蹲在一处松软的泥土前,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上几个碗口大的凹陷。
三叔和几个民兵屏息站在他身后,生怕惊扰了他的判断。
是傻狍子,不超过半小时前经过。卫辰压低声音,指尖点了点几个清晰的蹄印,看这个间距,应该是一小群,七八只的样子。
张铁柱凑过来,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你咋就看出来是狍子?万一是山羊呢?
山羊脚印前端更尖,而且...卫辰拨开旁边的灌木,露出几处被啃食过的嫩芽,狍子吃东西喜欢斜着扯,断口是斜的。山羊是直着咬,断口平整。
三叔赞许地拍了拍卫辰的肩膀:老赵头教得仔细。他转身对其他人比划了几个手势,老规矩,扇形包抄。铁柱跟我走左路,大牛二虎走右路,小辰和建国绕后。
众人点头,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般悄无声息地散开。卫辰带着瘦高的李建国,沿着狍子脚印延伸的方向迂回。他的脚步轻盈得像只猫,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枯枝落叶。升级后增强的感官让他能听到三十步外狍子咀嚼嫩叶的声响。
在那。卫辰指了指前方五十米处的桦树林。透过枝叶间隙,能看见七八只棕黄色的身影正在觅食。成年狍子体型像小鹿,但更显敦实,圆滚滚的屁股上有一撮白毛。
李建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指搭在扳机上。卫辰按也搭箭拉弓,准备好。
砰!砰!——
几声枪响几乎同时从左右两侧传来。卫辰看见两只狍子应声倒地,其余的没有打中,受惊跳起,却因为三面包围而本能地向后方——也就是他和李建国的方向逃窜。
卫辰的箭离弦而出,箭头上青光一闪。跑在最前面的那只公狍子刚跃起,箭矢就从它左眼贯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花。狍子在空中就断了气,重重摔在草丛里。
补枪!三叔的声音传来。
又是两声枪响,之前被击伤的两只狍子彻底不动了。剩下的几只趁机窜入密林深处,眨眼间消失不见。
漂亮!张铁柱第一个冲过来,看着被卫辰一箭毙命的狍子,倒吸一口凉气,这箭法...神了啊!
三叔检查着箭伤,眉头越皱越紧:箭头贯穿头骨...这得多大的力道?他抬头看向卫辰手中的长弓,你这弓...
卫辰早有准备,腼腆地笑了笑:师父说我出师了,把他年轻时用的弓送给了我。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三叔接过弓,入手就是一怔:这么沉?他试着拉弦,脸憋得通红也只拉开一小半,我的乖乖,这哪是弓,简直是铁铸的!
几个民兵轮流试了试,没一个人能拉满。张铁柱龇牙咧嘴地说:辰哥,你这臂力真是神了!难怪野猪都能一箭放倒。
卫辰接过弓,轻松拉了个满月:可能是我用顺手了。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赶紧转移话题,三只狍子,今天没白来。
众人用绳索把猎物捆好,三只成年狍子加起来得有二百来斤。张铁柱和李建国用木杠抬着最重的那只,其他人轮流背着剩下的两只。
时近正午,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大家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坐下,掏出玉米饼子和咸菜充饥。卫辰从背篓里取出李秀兰准备的酱菜,立刻引来一阵欢呼。
秀兰婶的酱黄瓜!张铁柱眼疾手快地夹走最大的一块,上次吃还是过年呢。
三叔咬了口饼子,突然压低声音:你们听...
卫辰早已听到——那是灌木被蹭动的沙沙声,夹杂着低沉的哼唧声。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拨开面前的草丛。
二十步外的小溪边,一大群野猪正在喝水。三头成年野猪带着五只半大的幼崽,其中一头公猪的獠牙足有筷子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乖乖...李建国小声惊叹,这一窝够全村吃半个月了。
三叔摇摇头:多了也带不走。他指了指那头体型中等的母猪,就打那只,其他的留着繁衍。
卫辰点点头。老猎人教过他,打猎要讲究三不打——不打带崽的母兽,不打幼崽,不打发情期的公兽。这是山里人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
我数三声,一起开枪。三叔悄声布置战术,小辰你别动手,留着箭防意外。
准备妥当后,卫辰直奔武器铺。柜台上的箭袋码放整齐,每袋二十支箭。他豪掷一百铜板买了五袋,又去药铺补充了两瓶小红药。看着仅剩的五枚铜钱,卫辰肉疼地咂咂嘴——得抓紧时间刷怪赚钱了。
退出游戏前,他注意到村里的动物已经刷新。那些昨天被杀光的山鸡野兔,此刻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草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每天刷新一次?卫辰记下这个规律,等晚上回来验证。
众人小心地接近倒地的母猪,确认死亡后开始处理。放血、捆扎...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这头野猪足有二百多斤,加上三只狍子,六个壮汉搬运起来都吃力。
轮流抬,走慢点。三叔擦了把汗,找了根粗树枝穿过野猪捆好的四肢,天黑前得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