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啊……”
西娅的语气有些飘忽，她下意识地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手势，声音很轻，
“祂仅仅只是存在，便会对这个世界、祂的信徒们产生影响。”
神灵。
兰珂不着痕迹地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加上塔罗会上，“倒吊人”先生提过三个教会，算上去至少也有六位了。
这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教会。
他突然想到那些被他当背景故事看的古神、从神们，手指顿了顿。
巨人王，八大古神之一，祂的妻子、孩子在记载中算是从神，那么其他几位，也应该会有从神。
这么多神灵如果都会有影响，这个世界真的不会乱套吗，信徒够分吗？
兰珂忍不住思绪发散地猜想着。
他看向西娅，问了一嘴：“所以，那些小队成员是被未知神灵施加了邪恶的影响？”
西娅微微颔首：“您可以这么认为，但本质还是因为祂施加的影响带有污染。”
“神灵层次的污染，对于中低序列而言，是致命的打击，那几位被影响最深的，在我们未离开废墟前就失控变成了怪物。”
兰珂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那位神灵是属于哪个途径的？”
“我们初步判断，祂的领域涉及血肉能力，这属于“秘祈人”途径的能力。”
西娅的手指摩挲着旧盒子表面，淡声道。
“秘祈人？月城有选择这条途径的非凡者吗？”兰珂问道。
“曾经有。”西娅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现在没有了，这条途径十分危险。”
她的话原本就此止住，但瞧见神使大人听得认真，西娅便又多解释了几句。
“选择这条途径的人，灵感会很高，他们能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最开始是模糊的耳语，后面是越来越清晰的隐秘存在的呢喃。”
“从那些耳语中，他们能够获得一些扭曲，独特的能力，他们以为获取了力量，但那些力量是来自耳语的主人。”
“也就是掌握着那条途径最顶端的神灵的影响。这条途径很强，但祂施加的影响完全不适合月城人”
西娅的语气忽的变得有些严肃。
“曾经选择这条途径的人，大多都止步于序列8，晋升后，他们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便失控了。”
兰珂动了动唇角，他真想说一句。
“这位真的就是妥妥的邪神一枚啊。”
这位施加的影响这么邪恶，那“愚者”先生有对他施加什么影响吗？
兰珂不由得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
他是“耕种者”途径，唯一接触到的神灵就是“愚者”先生。
难道“愚者”先生就是掌握这条途径的神灵？祂有对自己施加什么影响吗？
好像看不太出来。
“呃，西娅女士，如果是友善的神灵，施加的影响是不是就更温和，更无害？”
兰珂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西娅紧闭着嘴，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那些影响是精神层面的，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人。”
“序列越高，越靠近神灵，受到的影响越深。”说完，西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兰珂的视线也随之落在她的手腕上，白净的皮肤下，已经有蠕动的血块在活跃着。
他瞬间一惊：“西娅女士，草莓！ 我给你的草莓，你快拿出来吃！”
西娅笑了笑，用衣袖遮住了。
“这点程度，我还能控制，暂时用不上草莓。”
见西娅没有动作，兰珂皱了皱眉道：“西娅女士，草莓还会有，但人没了就真没了。”
西娅听了，只是感慨了一句：“是啊，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见对方有自己的坚持，再加上他手上现在也没了多余的草莓，不然真想当场强行塞给西娅，盯着对方吃掉。
但现在，兰珂只能无奈地看着西娅，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西娅笑了笑，直接岔开了话题。
“神使大人，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兰珂还是忍不住看了她的手腕一眼，叹了一口气。
见对方真的不太在意，他确定那皮肤下的血肉不会像那次尝试药剂一样破开皮肤钻出后，才再次将话题拉回了自己的来意。
“我是想知道，如果往外面，更远的地方去探索，有可能吗？”
兰珂斟酌着用词，再一次对着西娅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大祭司那边，没有给他明确的回复，或许是大祭司需要考量的东西更多，也或许是其他原因，但兰珂还是有点不甘心。
既然西娅女士曾经是探索小队的一员，她或许更清楚外出探索的可能性。
西娅深红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便静静地看着他。
好半晌，她才反问道：“您，为何突然生出这种想法。”
兰珂犹豫了一瞬，简单应道：“或许，在这片土地同样存在着其他存活的城邦。”
西娅微微颔首：“我们也猜测，或许还存在，但月城附近，目前我们发现的只有那座城邦废墟。”
“那座城邦中的痕迹并不久远，他们的覆灭……更像是在仪式进行中被强行打断，而后被外力覆灭。”
西娅犹豫了一瞬，捏着旧盒子的手紧了紧。
“这样啊……那能看出来，他们是被谁覆灭的吗？怪物？外来者？或者神灵？”
兰珂追问。
“这涉及到高序列的斗争……我们讨论的最终结论是，这场仪式涉及到欺诈，篡改，让仪式指向的神灵降下罪罚，导致城邦最终覆灭。”
西娅的表情有些难看，这种能够影响神灵级别的欺诈能力，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这种事情出现在月城，他们也没有十分稳妥的办法能够去应对。
“在那之后，月城对这方面更为警惕，对探索方面也有了更多的限制。”
西娅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所以，若是想进行更往外的探索，那需要大祭司、科里亚祭司或伦诺恩祭司亲自带队才行。”
兰珂敏锐地察觉到了西娅这话里的未言之意。
也就是说，并非完全不可能，只要能说服三位祭司之一？
怪不得，和大祭司聊的时候，他完全没有直接回应过相关问题。
那该怎么说服那三位祭司呢？
兰珂下意识地摸着下巴。
西娅见兰珂显然深思，便也不再开口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手中的旧盒子。
回过神来，兰珂的视线下意识扫向那被西娅按着的旧盒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西娅女士，我能问问，那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吗？”
见兰珂实在好奇，西娅没出声，只是将盖子掀开。
一个小巧的，像是水晶材质的微缩版火炬躺在其中，但十分诡异的是，只是看一眼便让人心生不适，觉得那东西十分危险。
兰珂皱着眉：“这个？”
“用你的灵视去看。”西娅轻声道。
兰珂飞快眨了眨眼睛，灵视状态下，他看见了那个微光火炬，更看见了其内部被紧紧缠绕着的、张牙舞爪的铁黑色光雾。
啪嗒一下，西娅的手指轻轻一按，再次将盒子盖紧。
“这是亚莉的非凡特性，上面沾染着浓厚的来自那位未知神灵的污染。”
见兰珂投来疑惑的视线，西娅解释了一句：“亚莉，回到月城的三人中，没能活下来的那位……”
兰珂瞬间恍然大悟，这位就是大祭司提及的，在隔离期间彻底失控的那位。
“那为什么，同样是受到污染……每个人失控的时间不太一样？”
虽然问这个问题有点不太合时宜，但兰珂真的十分好奇这里面的区别。
“听大祭司说，阿达尔是使用了您珍藏的药剂才得以缓解，亚莉没法使用这种药剂吗？”
趁西娅还没开口说话，兰珂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西娅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语气有点飘忽：“亚莉，是在黑塔中隔离期间彻底失控的……”
“那是我们隔离的第三天，她失控了，一切结束得都很快很迅速。”
“守卫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化作一滩血肉块，后来，我们发现，她身上，不只有一种污染。”
“不只有一种？！”兰珂瞬间瞪大了双眼，视线忍不住再次落向那旧盒子。
“或许，也并不能称之为污染……”西娅的话音迟疑了一瞬，“在亚莉失控后，她身上掉落了一条有着十二道透明圆环的古怪小虫。”
兰珂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身子微微向前倾：“那是什么？”
“不知道。”西娅摇摇头，而后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道，
“但那虫子是一种十分有价值的非凡材料，只可惜，我们并没有掌握运用这种虫子的办法。”
“我个人认为，那并不是污染，但很有可能是毁灭那座城邦的另一位高序列存在对亚莉施加的部分影响。”
西娅微微颔首，只见摩挲着盒子。
兰珂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涉及神灵，涉及高序列的，都是这么诡异古怪的吗？
这一不小心就是死，弱是原罪啊……
他抿着唇，想到了自己的序列，序列9的耕种者，属于刚入非凡者的门槛。
他一直在安静地种田，对提升序列有想法，但并没有特别紧迫的意思。
但听了这么些经历，兰珂甚至觉得，哪怕他在家里坐着，那些高序列的影响都随时有可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只因为他的序列低。
“这么危险啊……”兰珂喃喃道。
西娅深红的眸子看着他，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们一直在与危险同行，与危险对抗。”
兰珂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但稍显混乱的思绪还没说出口，便被西娅打断了。
“神使大人，今天就到这吧，我需要休息了。”西娅站起身，微微欠身，指了指门外。
这么明显的送客，兰珂自然看得出来，他愣愣地点了点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又叮嘱了一句：“西娅女士，你的身体若是难以控制，一定要吃草莓啊，我下一批草莓也有留给你的一颗。”
西娅看着他，深眸的眼眸微垂，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我会的。”
与西娅告别之后，兰珂其实有点不太想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感觉有点闷闷的，想到处走一走。
“莱恩，我想在城里转一转，随便哪里，都行，就只是随便走走，可以吗？”
兰珂偏头问身侧的莱恩。
莱恩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当然，大祭司吩咐过，您可以在月城内自由行动。”
兰珂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反而是没有任何方向目的式的，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走着。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世界的背景，也很清楚，这种环境十分艰苦且危险。
但，或许是他并不觉得那些会降临在他身上，总是缺少几分实感。
但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也只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员。
一位普通的、低序列的、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非凡者。
路过广场，他瞧见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用石子画着些什么。
稍稍凑近一看，那像是月城人向太阳神祈祷时会比划出来的手势。
一个孩子抬头，看到了他，笑着同他打了声招呼，而后指着地上的画：“这是主。”
兰珂对着他们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便移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大脑中的思绪依旧翻腾着。
他以为自己是玩家，但其实也就比其他人多了个不知道来历，有点用处但用处不大的系统。
通过联系上了“愚者”先生或许是系统最大的贡献。
但“愚者”，真的就是那么的友善吗？
那个城邦信仰的未知邪神，都能将自己信徒的城邦摧毁覆灭。
就算是涉及到高层次的欺诈，但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很荒谬。
神灵覆灭了自己的信徒？
这是兰珂怎么想都想象不出来的剧情发展。
信徒于神灵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兰珂忽的站定，脚步一转，看向莱恩，轻声道：“走吧，回家。”
几乎是没有多少迟疑的，接下来，兰珂回家的步子都加快了几分。
他进门，甚至都没同莱恩说几句话，便直接将房门关上，匆匆走至祭坛边。
他的手指抚在祭坛上的花纹，低声喃喃道：“与其庸人自扰，不如直接去问神灵。”
“愚者”先生，若真是友善的存在，应该不会在意他这个神使的日常问候吧……
当然，他还有其他的合理诉求，正好可以和“愚者”先生多聊一聊。
但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兰珂下意识往外一瞥，闪电的频率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降低。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具体时间。
零点整。
兰珂迟疑了片刻，忍不住猜想着。
神灵也会睡觉吗，神灵应该是二十四小时永动机吧，不然那么多信徒，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可能有人祈祷。
但万一呢，说不定这时候“愚者”先生已经睡了，他这么贸然地祈祷，万一惹怒了“愚者”先生那就得不偿失了。
基于这一点考量，兰珂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决定明天一大早对“愚者”进行祈祷！
……
次日，兰珂醒的很早。
更准确的说，因为心里记挂着事，他并没有睡好，几乎没怎么睡。
外面闪电已经开始频繁劈闪着，但他确定不了具体时间，便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7:00。
七点整，不算早也不算晚，挺合适的时间。
于是兰珂立马从床上爬起，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衣着，便快步走至祭坛边，低声诵念着“愚者”先生的尊名。
廷根，水仙花街2号。
克莱恩自然醒来，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略显阴沉，雾蒙蒙的。
“要下雨了？”他嘟囔了一句，回过身，准备去吃今天的早餐。
身形刚动，克莱恩便发觉自己的灵性便有所触动。
“祈祷，谁在祈祷？不是才开过塔罗会么，准备材料应该也没这么快吧。”
带着猜测，克莱恩对着已经坐在餐桌前的梅丽莎说了一句。
“你先吃，我去个盥洗室。”
梅丽莎茫然地点了点头，看着克莱恩几乎飞速小跑至盥洗室的方向。
她捏着手中的面包，迟疑道：“克莱恩拉肚子了？这么着急。”
盥洗室中，克莱恩反锁住门，构建灵性空间，逆走四步，来到了灰雾之上。
抬手一挥，祈求的那颗深红星辰的背后影响便显现在他眼前。
“‘女皇’老乡？他不是说他的草莓还在种吗，没那么快成熟，怎么今天就找过来了？”
克莱恩不解，但还是将对方接引至灰雾之上。
灰雾笼罩的人影瞬间出现在代表“女皇”的座位上。
于是，克莱恩便欣赏了十分完整的一套拜见神灵的动作。
他微微挑眉。
“女皇”老乡这是从哪里去进修了么，这姿势确实看得出来几分虔诚了。
“尊敬的‘愚者’先生，您好。”兰珂恭敬地问候了一声。
哟，敬语都用上了，这可跟他们最开始的几次见面的态度相去甚远。
难不成是遇到什么难事，想向他这个“神灵”求助？
克莱恩忍不住猜测着对方的来意。
他倒是不介意帮助一下老乡，但问题是他只是个序列9占卜家，能力有限，希望老乡不要给他整出点什么难题。
克莱恩轻轻应了一声，没有主动开口。
兰珂一边行礼，一边用视线悄悄打量着“愚者”先生的反应。
平平淡淡，甚至祂按在青铜长桌上的手指都没有一丝动弹。
他忍不住怀疑道：“难道是我的动作还不够标准，表现得还不够虔诚？”
这可是他专门学的对神灵的礼仪。
见“愚者”先生不吃这一套，兰珂略微有些失望，但随即又打起精神，对着“愚者”先生说起了官腔。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
“‘愚者’先生，作为您的神使，我觉得时常聆听您的教诲是十分有必要的。”
就这？
灰雾之后，克莱恩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一时间有些看不懂这位老乡的操作。
他沉默了一瞬，便听见老乡再次开口。
“作为神灵，您需要信徒为您做些什么？”
“谢谢，我暂时不需要。”
克莱恩很想这么回一句，但他忍住了，这并不符合他“愚者”的人设。
他想了想，简言意骇地吐出两个字：“隐秘。”
“隐秘。”兰珂在唇齿间咀嚼着这个词，这不是第一次从“愚者”口中说出，而是被祂强调了很多次的一个词语。
他忍不住追问道：“那，需要信徒定期向您祭祀么？以何种形式的祭祀？”
克莱恩的指尖轻敲长桌，他平稳的声音随之落下。
“我已经收到了你的祭品。”
克莱恩原本是想说无需祭品，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家里堆放着的食物，由眼前这位老乡献祭上来的纯净作物，便临时改了口。
这种祭品，自己种的，味道不错，他倒是可以收一收，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还没看今天的早餐是什么呢，就被老乡给叫到灰雾上了。
或许是经过一夜的睡眠，腹腔早已空空如也的克莱恩，此时的思维略微有些跳跃。
兰珂同样也想到了他之前献祭给“愚者”先生的纯净作物。
他略微恍然，原来“愚者”先生是真的喜欢那些纯净作物啊，他是自己吃吗？还是分给其他的眷者了？
兰珂在心底暗自琢磨着，准备后面在这些纯净作物上整些有意思的花活，看看“愚者”先生的接受程度。
淳朴的食材，需要人工加工才能有更美味的效果，当然，前提是他需要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调料品。
可以找“正义”小姐批发一些。
一想到吃，兰珂也有些溜神，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他微微抬头，开口道：“‘愚者’先生，若是一位神灵，亲手将他的信徒所在的城邦覆灭摧毁，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兰珂的问话有些直白，但他也确实想不到太好的说辞，便只能这么问了。
克莱恩听到他这话，第一反应是，这个神疯了，祂是个邪神。
但邪神也不至于这么莽，直接针对自己的信徒，除非是个疯了的邪神。
但下一瞬，他又有些怀疑。
“女皇”老乡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他所在的月城不是被遗弃的存在吗？
应该不存在覆灭、摧毁这么严重的程度。
克莱恩的想法纷呈，但“女皇”还等着他的回答，他用当前世俗意义上的理解，以较为简短的话语回答道：
“信徒是神灵的根基，信徒减少于神灵无益。”
兰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又追问道：“那，如果是被外力影响，或者说刺激后，才做出的这种行为呢？”
“祂疯了，失去了神灵应有的判断力。”
这一次，克莱恩很快地回答了，“老乡”的提问，让他忍不住想起“极光会”信仰的那位真实造物主。
这种邪恶的存在，倒是很有可能做出这些事情。像七大正神，克莱恩想象不出来，祂们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出这种毁灭性的行为。
作为七大正神之一的黑夜女神的信徒，克莱恩对正神教会还是有着较高的社会评价的。
见“女皇”老乡陷入沉思，克莱恩主动问道：“你，或者月城，遇到了类似之事？”
兰珂点点头：“月城，但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极为诡异。”
确实诡异。
克莱恩的身子微微向后一靠，轻轻点了点头。
他毫不怀疑神灵有能够摧毁覆灭一座城的能力，但这种事情……
怎么想都是邪神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