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顺着大楼的通风管道不住地往上窜,A塔的下半截像是一头被点燃的钢铁巨兽,危险藏在每一条楼道、每一扇紧闭的防火门后面。谁也不知道下一声爆炸会从哪一层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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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层联络桥
b塔入口侧,消防救援队已经赶到,九名消防员很快抵达连廊的 b 塔出入口。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守在 A 塔这边的桥口,还有两名公安守在对面 b 塔的入口。
看到消防队员,萩原快步迎上去,语气严肃:
“各位,我是隶属于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有个情况需要跟你们说清楚,这座桥外侧的防护罩上,我们怀疑装了炸弹。现在过桥,后续一旦出事,你们有可能退不回 b 塔。”
带队的队长摇了摇头,眼神是独有的执着。
“感谢你们的告知,但是高层里可能还有被困群众,我们不能置之不理。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被困在 A 塔内部,也会就地想办法开展救援,优先保护普通人。”
说完,消防员整了整身上的防护服和面罩。
松田几人知晓救援是他们身为救援人员的本职工作,换做自己也是一样,他们没有立场阻止。
几人戴好防护装备,抬脚朝着A塔内部走去。松田沉默看着他们跟上,拍拍萩原的肩膀:“hagi,我跟他们一起,40层的情况我也知道,跟过去也好有个照应,这边交给你。”
萩原研二也不墨迹,点点头:“注意安全,晚点见。”
松田迈步跟着在消防员队伍身后一同下了楼,途中拨通了伊达航的电话。
伊达航的对讲机响了,是松田打过来的。
“班长,你尽快通过 60 层的联络桥去 b 塔。楼里还藏着那个给电力室放炸弹的人没跑掉,这件事只有交给你,我们才能放心。我和萩原留在 A 塔,继续安排疏散,排查剩下的爆炸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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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卡在 43 层的 VIp 观景电梯内,蔓延着慌乱又沉重的气氛。
柯南、小兰、园子、常磐美绪、泽口知奈美,还有另外几名女宾客一行人全都困在这里。
四十层先炸了一场,大火顺着楼层往上跑,就在电梯往返几次间,滚烫的浓烟已经钻进电梯井,把电梯里的线缆绝缘层烤化。屏幕上的数字疯狂乱跳,电梯 “哐当” 一声卡死不动了。
几位胆小的女士直接惊慌地叫了出来。
柯南一个大跳,伸手勾住头顶轿厢安全窗旁边的把手,下半身一使劲翻身踹开了安全窗,小小的身体直接站在了轿厢顶,试图打开43层外层的电梯门,但是他的那点力气肯定是不够看的。
毛利兰顺势接替他站到电梯外层门前,咬紧牙,使尽全身力气居然真的把电梯的层门向外拉开了。
冷风混着烟味灌进来,众人顾不得多想,接二连三的爬出了电梯。
最近的逃生路线就是A安全通道,离联络桥的入口最近。一群人沿着楼梯往上跑,好不容易爬到 45 层联络桥入口,萩原研二堵在去往联络桥必经的厅口,伸手拦住了他们。
“各位,这层联络桥有爆炸风险,我们还在排查,暂时不能过人。你们优先往 60 层那边的联络桥撤离。”
柯南往前挪了两步,望向横跨两栋楼的长桥。桥面空空荡荡,只能看见对面 b 塔门口站着几个警察。
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琴酒之前来这栋楼,就是在这座桥上动手脚?表面看着什么都没有,却不能通行,只能说明桥上有炸药类的东西。
“萩原警官,那60层的联络桥是经过排查确定没问题了么?”柯南慌忙开口。
“嗯……目前60层是安全的。”萩原研二摸了一下鼻子。虽然现在想想,过程都让他觉得像做梦一样,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澪她居然会带着那个东西,但也只能先顾眼前了。
桥对面 b 塔45层一落地窗前的掩体后,举着望远镜的伏特加一眼扫到一群人里的园子。
咖啡色的短卷发,相似的身高,和照片上雪莉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他立刻拨通琴酒的电话。
“大哥,我在这波准备通过45层联络桥的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疑似雪莉的女人。”
“瞧瞧,那女人真的来了。”
琴酒没有半点犹豫,指尖按下遥控器。
轰——!
巨大的爆炸从联络桥中间猛地炸开,炸弹中心的结构直接被炸碎,火焰裹挟着残余的桥体从45层的上百米高度直接落下,砸在地上四散迸射,随之而来的还有桥体粉碎的残渣,噼啪掉了一地,大楼外围正在等结果的众人被吓得惊呼出声。
楼上的萩原反应极快,听到声响的瞬间一把将身前能摁住的人都狠狠按倒在地,同时大喊:“快趴下!”。
滚烫的气浪擦着众人后背扫过去,碎石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等震动停下,大家慢慢起身看去,45 层这座空中连廊中间三分之二的部分已经全部垮掉,只剩些许钢筋悬在半空。
萩原脸色沉得厉害,检查过众人都没受伤后,赶紧催促:“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快往上走,往 60 层去!楼里说不定还有别的危险,我先送你们往上走。”
萩原带着一行人,继续沿着 A 通道爬楼梯。
柯南落后几步,回头望着断掉的大桥,心里沉甸甸的。
琴酒那群人真是壕无人性,为了除掉目标,连整栋楼里普通人的性命都不在乎。所以,宾客里面,到底是谁被他们盯上了?
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爬楼梯的间隙,柯南大声问:“小兰姐姐,园子姐姐,你们看见澪姐姐了吗?刚刚在会场上我好像就没再见到她。”
小兰扶着园子,一边喘气一边摇头:“说起来,我刚刚在会场里也没有看到她!而且,前面两班电梯里也没有她。”
柯南的心往下一沉,默默祈祷如月澪已经跟着其他人安全逃出去。
萩原在队尾,听到他们的问答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之前见过她,她往 60 层去了,说不定已经过桥到 b 塔了呢,别担心。”
虽然他自己也是既担心又怀疑,但骨子里的温柔还是让他主动安慰其他人。
楼下地面,毛利小五郎亲眼看见连廊炸开,吓得赶紧拨通小兰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松了一截。
“小兰!你们都没事吧?我们看见 45 层的桥被炸了,观景电梯也停住不动了!你们在哪里啊,到底是哪个混蛋干了这种事!!”
“爸爸,我们从电梯里爬出来了,有警察保护我们,大家都没事。对了爸爸,步美他们四个孩子在你们那里吗?还有澪姐姐和风间先生他们都安全吗?”
“风间那边都没问题,就是如月小姐和几个孩子,我还没看见。按理说他们坐更早一趟的电梯,应该比你们先下来才对。”
小兰挂了电话,忧心忡忡看向园子:“步美他们,会不会还困在楼里迷路了?”
柯南上前拉住小兰的手:“小兰姐姐,别慌。他们要是还没离开大楼,大概率也会往 60 层走,也有可能已经到 b 栋了。我们先上楼,再找机会找他们。”
大部队继续向前移动,他落到队伍最后,掏出侦探臂章,试着联系少年侦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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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栋60层联络桥处
如月澪早在和萩原松田二人分开后没多久,就先一步上到 60 层。
联络桥入口处,不少宾客正飞快往 b 塔跑,还有一名公安悄悄留守在这里,逃命的热心群众好几个看他站在一旁不跑都试图拉他一起跑,解释半天才歇了那几位热心群众的心思。
如月澪装作慌张逃难的客人,东倒西歪地踏上桥面。
到了一处,耳饰里传来 mizu 的提示音。
如月澪脚下一软,顺势假装绊倒,借着弯腰扶地面的动作,把吊坠样式的屏蔽仪卡进桥面钢结构的缝隙里,拨动开关。
mizu 的声音传来。
【澪澪!屏蔽成功了,60 层炸弹的遥控信号已经锁死,这下大坏蛋没办法远程引爆了,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如月澪站起身弯腰拍拍下半身的灰,直接弯着腰折返。
园子今天这个咖啡色短卷发太惹眼,很容易被组织认错当成雪莉。她不放心,必须亲眼确认园子的平安。
45层联络桥被切断后,柯南一行人想要脱困还是要重新折返到60层,那一定会优先走这条离联络桥最近的 A 通道。
她转身,重新钻进 A 安全通道,几阶一跳,只想尽快找到人。
——
而几乎就在 45 层联络桥爆炸的同一刻,66 层这边
步美、光彦、元太借着灰原哀的手表灯,沿着安全通道往 60 层移动。
另一个出口,伪装成早川悠斗的诸伏景光,没有跟着大部队撤离,一层一层挨个大厅查看,确认有没有掉队被困的人。
直到看见一个安全出口里面晃动的光,听到小孩子说话的声音,他快步跑过去推开了防火门。
“咦?小朋友们,你们不是坐上电梯先下楼了吗,怎么还留在楼上?”
元太挠挠头:“刚才在 66 层碰到一个抱着小宝宝的姐姐,我们就让她先上电梯啦,走楼梯去对面。”
早川悠斗弯了弯眼睛:“真是很善良的孩子。”
他认出这几个孩子和如月澪也认识,再说自己也没办法放着小孩子不管,便主动带着他们一起去 60 层避险。
45层的爆炸带来的震动顺着楼梯传上来,整层楼都轻轻晃了一下。灰原哀脸色一变,一把拉住步美和光彦蹲到墙角,抱住脑袋。诸伏景光也伸手按住元太的头,护着他靠墙蹲下。
元太小声嘟囔:“又爆炸了吗……我们今天,还能顺利逃出去吗?”
步美赶紧捂住他的嘴:“元太,别说丧气话!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
早川悠斗主动开口稳住大家的情绪:“别怕,我们先往 60 层的联络桥走,大家千万不要走散。”
只是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凝重。
组织做事果然毫无底线,还好澪提前通知他过来了,今日之后,组织不知道又要多沾染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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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塔 62 层的大厅角落,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接通了琴酒打来的电话。
“任务变更,不用管原佳明。目标是一个咖啡色短卷发的女人,照片我发你手机上,在 60 层以下,估计正在朝着60层向上跑,把她解决掉。”
“是。”
男人挂了电话,摸出一把短手枪填好子弹。
目标如果是为了逃命大概率会走 A 通道往 60 层跑,但自己又不想直接在通道里面撞上队伍暴露自己。
于是他选择距离A最近的b通道往下走,打算提前下到某层的平层大厅,绕到 A 通道出口外藏起来蹲人。
灰原哀一行人刚好走到附近,一股冰冷刺骨的压迫感隔着一道防火门猛地裹住她。那是独属于组织成员的气息,离得很近。
早川悠斗最先察觉到她不对劲,压低声音询问。灰原哀咬着牙压住发抖的身子,抓紧步美的手,用气音示意所有人安静。
四周一下子静下来,b 打电话的声音隔着大门模糊地飘过来,“截杀”、“60 层以下”几个字,清清楚楚落进几个人耳朵里。
等男人走远,光彦紧张得声音发颤:“那个男人……是要去楼下杀人吗?”
步美攥紧拳头:“我们得去阻止他!”
早川悠斗轻轻摇头,笑意浅浅,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不行哦,太危险了。不听话的小孩子,可是会遇上很可怕的事情。”
孩子们也明白眼下有多凶险,乖乖闭上嘴跟上他,不再吵闹。
一行人顺利走到 60 层 A 塔入口,早川悠斗一下锁定了站在桥口的人,上前询问,确定对方是公安后才把少年侦探团交到他手里,反复叮嘱他们尽快撤离到地面。交代完,他转身要走,又被那名公安拦住。
“先生,您不要再返回A栋了,那边很危险。”
“公安先生,那边还有没逃出来的群众,我清楚楼里的情况再回去看看,而且……”他压低声音,“我也算是你的同行了,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这几个孩子,就拜托了。”
说罢他转身跑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