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家属院,3号楼。
林暖刚停好自行车,程淮舟就上前拨弄着车把手上的铃铛,可怜兮兮地哼着小调。
“没人疼,没人爱,我是没人要的小白菜。”
林暖翻着白眼,全当看不见,然后就被他捏着脸颊上的肉拽了回来。
“痛痛痛!”
她的脸!
疯了疯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要被他揪得大小脸了。
“你手咋这么欠呢?”
“呦,原来还能看得见我?我以为你目中无人,连自己的丈夫都认不出了。”
林暖挥手示意大姐先上楼,他们夫妻要进行“友好”协商。
虽然林晓很想吃瓜,但听话听音,这语气分明是妹夫不满小妹夜不归宿。
而她是罪魁祸首,溜了~溜了!
林暖伸手抱住程淮舟的腰,仰头撒娇:“怎么可能嘛?你可是我亲亲亲老公,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哦?你觉得……我是那种你撒娇说两句好话就能糊弄的蠢货?”
“……”那不然呢?你不是,难道我是?
林暖拿胸蹭了蹭他,果然,他这冷硬模样没撑过3秒,就抬手抚额,遮住带着笑意的眼角。
可他唇角上翘了好吗?
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程淮舟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板着脸,低头看她。
只一秒,他就破功了,抿唇,强行压住上翘的嘴角和心底的雀跃。
他发誓,今天势必要好好训她一顿,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哎呀,别装了,我都看到你笑了。”
程淮舟脸一红,有些气急败坏,实则是恼羞成怒。
“谁笑了?我在生气。我很严肃的,好吗?”
林暖收敛笑意,配合他一起严肃地板着脸。
“你说,你到底是谁媳妇?怎么我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你人?
我只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出差了。
我那么大一个漂亮媳妇呢?
啊?
问你呢?说话,你给我媳妇藏哪了?
快把人给我还回来!”
“嘿嘿~想我啦?”
林暖忍不住露出姨母笑,捧着他的脸。
“程淮舟,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程淮舟偏头躲开她的手,“别岔开话题,我跟你讲认真的,我媳妇呢?
偷盗别人媳妇是不道德的,知不知道?
何况这媳妇儿是我花真金白银娶回来的。
你知不知道盗取别人重要财产是犯法的。”
林暖快笑死了:“你就这么想我?”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都失眠了?”程淮舟闹小脾气了。
“中午不是有见吗?”
“不够!”
林暖后退一步,双手环胸,眯着眼审视地看着他。
“大夫说了,年轻人也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为所欲为,适当节制,有益身心健康。”
程淮舟更生气了:“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难道我只有干那档子事的时候才能想起你吗?
我就不能一下班就看到你吗?
我就不能和你一起洗漱、泡脚、躺在床上聊聊天吗?
你明知道我怕黑的,可你在乎吗?
那么大一座房子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
现在你还说这种话?
难道我就是个精虫上脑、没有一点内涵的人?”
林暖都快被愧疚淹没了,当晚就回归了家庭。
结果,程淮舟他就是一个没有内涵的人。
次日,林暖扶着酸软的腰,破口大骂。
“我真他妈信了你的邪!”
再看程淮舟容光焕发,跟吃了大补丸一样,她就更气了。
严重怀疑这厮是狐狸精变的,搁她这儿采阴补阳来了。
林暖痛定思痛:“我决定了,这一礼拜都不回家了!”
程淮舟感觉天都塌了。
“别啊,老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对我!
哼,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喜欢你的前提是我得有命在!
我看你也别叫什么程淮舟了,我给你取个鬼子名。”
“你找死啊!”程淮舟的爱国血脉一瞬间被激发了,脸黑得要死。
国仇家恨才过去几年啊?
说他像小日子,这比挖了他家祖坟都让他难受。
即使是林暖也不能开这种玩笑。
“你先别急,你听听这名字符不符合你的气质。”
程淮舟冷哼一声:“说,我看你能甭出个什么螺旋屁。”
“一夜七次郎。”
程淮舟一个没忍住笑了,然后开始甩锅。
“促成这个局面,难道你就没有原因吗?”
林暖大震惊:“怪我喽?”
“不然呢?像我这种纯情小男孩。
如果不是姐姐你一个劲蛊惑我、诱哄我,我能这么不知廉耻吗?”
林暖都快气笑了:“廉耻?你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程淮舟蘸水在桌上写下“廉耻”二字。
“喏。”
林暖哭笑不得,真是被他无耻到了。
“我特么……行,真有你的!”
程淮舟叉腰嘚瑟:“那必须的,你可以说我没原则,但不能说我是个文盲啊。
好歹我也接受了12年教育,比你们足足多了3年,我可不能抹黑我的老师。”
“老师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败坏他们的名声吗?”
程淮舟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狡黠一笑。
“我想……老师应该不会管我和我的妻子打情骂俏吧?”
“滚啊!谁跟你打情骂俏了?”林暖恼羞成怒地抄起鸡毛掸子驱赶他。
“赶紧滚去上班,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看你又说气话,昨天亲我的时候,姐姐可不是这样的呢。”
程淮舟作势撩起背心,露出他腹肌上面她嘬出的吻痕。
啊啊啊!
林暖一秒红温啊,好想找个地缝钻呐!
“你要点脸吧,赶紧滚!”
“好好好,我这就滚,马不停蹄地滚!”
程淮舟整理好衣服,将埋在被窝里的人剥出来,亲了她一下。
“不准回去!”
林暖羞得要命,床上肆无忌惮一点也就算了,怎么到床下还翻旧账,感觉近期都没脸见他了。
“是谁说……让我用爱唤醒姐姐求生的欲望?”
“可我的欲望也需要唤醒啊。”
“啊,你个臭流氓!”
程淮舟接住她的拳头,将她拥入怀中:“别走,我都五天没抱着你睡觉了。
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们读书的时候都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你——”
“我也讨厌这样黏人的自己,可怎么办呢?
暖暖我的宝啊,我根本控制不住啊。”
“那……再陪你一天!”
程淮舟生气地推开她:“你这个冷漠、无情、无理取闹的坏女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他“蹬蹬蹬”地跑走了。
林暖翻白眼,估计又躲在门后,等她追出去,他这种佯装生气的幼稚把戏到底要玩几次。
她才不追出去呢,然后,她就听到楼下的关门声。
咦?真生气了?不能吧!
她抓起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顿时乐出声。
让他犯贱,看上班迟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