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

老猫肉

首页 >>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 >>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一念之私 我有一剑 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穿越后系统给双修功法什么意思? 万相之王 网游开局合成顶级神装 我!隐世宗门掌教 宿命之环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综合影视从小欢喜开始攻略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 老猫肉 -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全文阅读 -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txt下载 -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

第2章 沃尔镇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铁锚号的锅炉已经熄火,烟囱上只冒出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蒸汽,被风一吹就散了。系泊缆绳拉得笔直,拴在空港的系泊桩上,在风中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音,悬梯早就放下去了,几个搬运工正沿着梯子往下走,准备搬出这次拉来的货物。

这里就是沃尔镇的空港。

说是空港,其实就是镇子北面一片夯实的平地,边缘竖着几根木杆风向旗。没有控制塔,更没有大型龙门吊,只有一座小型交管塔负责空艇的起降指示和一间用砖砌的小型侯艇室。铁锚号九十五米长的艇身停在这里,几乎占据了半个停泊区,显得格格不入。

墨水还没回来。

柯恩站在甲板上,从怀里掏出那只黄铜哨子。

哨子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着繁密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但磨损得太厉害,已经没法辨认,顶部系着根牛皮绳,绳子的颜色从浅棕磨成了深褐色。

几年前他在自由港从一个落魄魔导师手里买的,花了将近三十佩吉特,买完之后老船长嘲笑他整整三天,说三十佩买了个吹不响的哨子,你这纯纯是冤大头。

但是墨水喜欢。

当时在自由港的摊位前,是墨水自己从那堆杂物里把这哨子扒拉出来的,它用喙叼着放在柯恩手心里,然后歪着头看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催促的叫声。

“买!”

柯恩有什么办法?只得乖乖付了钱。

他把哨子含在嘴里用力一吹。

哨音几乎听不到,不是那种刺耳的尖啸,更像是一道无形的丝线被猛地刺入空中,振动在空旷的空港上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普通人大概只能听到一点微弱的、像是耳鸣般的残响。

但墨水不是普通人,它甚至不是人。

几秒后,一道黑色的影子不知道从铁锚号的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

那只渡鸦通体漆黑,羽毛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暗绿色的金属光泽,它在柯恩头上盘旋了半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朵,力道拿捏得很准,刚好介于“有点疼”和“还挺舒服”之间。

“走了,墨水。”

渡鸦歪了歪头,发出粗粝的叫声:“回家了?”

柯恩把哨子塞回怀中,哨子和那枚从不离身的银币吊坠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提起行李袋走下悬梯,甲板上站了几个水手,有人朝他喊了一声“发财了别忘了兄弟们”,声音很大,但没能盖过下面那个正朝同伴嚷嚷着“你踩我脚了”的搬运工,另一个人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是那个和他一起值过半年夜班的老信号员,头发白了一半,从来不擅长告别。

柯恩朝他们挥了一下手。

老船长没有出来送行,他知道,那人不喜欢告别。

空港外面是一条土路,路况不能算好,到处是碎石和被车轮碾出来的车辙,两道深深浅浅的印子从空港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路边草丛里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白色和浅紫色混在一起,被雾气浸润得有些发蔫,几只麻雀远远地落在路中间,看到有人走过来就扑棱棱飞走了。

墨水在他肩膀上不耐烦地动了动爪子,“你走得太慢了,我爬回去都比这快。”

“那你爬。”

“不,能搭便车谁走路啊。”

柯恩没再接话。

沿着土路走了大约一刻钟,一个简陋的站台出现在路边,说是站台,其实就是一块稍微平整过的空地,边缘立着一根木头杆子,杆子上挂着一盏没有点亮的油灯和一块生锈的铁皮牌子,上面用白漆写着“沃尔镇·空港线”。

白漆已经龟裂剥落了大半,最前面的几个字母早已看不清,只剩中间几个模糊的影子还挂在上面,最后一个单词的漆面已经裂成几道细缝,一个老头蹲在角落抽着旱烟,看见柯恩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柯恩也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这样完成了全部交流。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远处传来噗噗的声响,先是隐约的,然后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活塞和铁轨一起发出的混合噪音。

一辆蒸汽机车慢悠悠地从远处驶来,说是机车其实就是个铁皮车厢加一台小型蒸汽机,后面拖着三节平板拖车,车厢的门早就坏了,用绳子拴着,随着车身的晃动前后摇晃,每一次晃动都会在门框上撞出一声闷响。车身上的漆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早已生锈的褐色铁板,那层锈斑像是某种皮肤病,从铆钉孔周围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柯恩走上车,付了几克维的车票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散落着干草和烂菜叶,几只鸡被绳子拴在座椅腿上正咕咕地啄着地上的什么东西。一位农妇抱着婴儿坐在角落里,婴儿睡得很香,嘴微微张着,一只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边,还有一个打瞌睡的老头,帽子盖在脸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墨水从柯恩肩上飞起来落在座椅靠背上,转了转脑袋左右打量了一圈,然后开始梳理翅膀,它挑剔地啄掉一根歪了的羽毛,把羽毛吐在地上,然后抬头看了柯恩一眼。

“这车比上次还破。”

“你上次坐的不是这辆。”

“都一样,你们人类的交通工具都是破破烂烂的。”

柯恩懒得反驳。

机车噗嗤噗嗤地响,车身晃得像喝醉了酒,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这个路段大概很久没换过枕木了。窗外的田野慢慢地向后退去,麦子已经收割过了,只剩下短短的茬子,一行一行整齐地排列着,如同某种只有从空中才能读懂的密文,几个稻草人立在田埂上,破旧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晃动。

墨水梳完羽毛忽然开口:“你说老汤姆今天晚上做什么菜。”

“……豆子汤。”

“你怎么知道。”

“他每天都在熬豆子。”

墨水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动作在渡鸦身上看起来比任何鸟类都要滑稽一些,因为它们的脑袋比例和喙的弧度刚好能组合出一种“正在严肃思考但其实什么都没想”的表情,然后它点了点头,“有道理。”

大约四十分钟后机车停在了镇子东面的车站。

柯恩拿着行李袋走下车,墨水抖了抖翅膀飞起来在天上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镇中心的方向飞走了,大概是去巡视它自认为的“领地”,柯恩已经习惯了这只鸟的消失,每次回沃尔镇它都这样,像个半年没回家的小孩子,非要把每棵树每座屋顶都飞过一遍才满意。

小镇不大。

一条石板路贯穿东西,两边是用石头或木头盖的房子,屋顶铺着暗红色的屋瓦,有几家的瓦片上长了青苔。镇中心有棵老橡树,柯恩记得那棵树的每一根粗枝,小时候他和小利奥爬上爬下,把树枝当桅杆,把树冠当了望台,有一回他从上面摔下来,膝盖磕在树根上,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利奥吓得脸色发白,哭得比他这个受伤的还大声。

几个老头在树下下棋,一个小女孩蹲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脚边一只胖成球的橘猫。猫眯着眼,尾巴尖懒洋洋地左右扫了一下,算是给了回应。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来了,落在柯恩肩上低头盯着那只橘猫看了好一会儿。

“好胖。”

“嗯。”

“都快赶上鲸油储罐了。”

“……可能它也得喝鲸油。”

墨水发出了一声若有所思的低沉咕噜。

柯恩沿着石板路向南走,路过那家面包店时停下了脚步。

推门进去花了几十克维买了两条新鲜面包,面包刚从烤炉里拿出来还冒着热气,纸袋底部很快就被热气烘得发软。

面包店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小柯恩!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墨水被吓得扑腾了一下翅膀。

“威尔森太太天天念叨你呢,上周还来我店里问有没有你的信,我说信没有面包倒是有,她就骂我没正形。”老板娘把面包包好,又多塞了一块刚出炉的小圆面包进来,压低声音像说什么秘密似的,“这个送你的,别跟威尔森太太说,她嫌我面包糖放太多说不健康。”

柯恩接过纸袋,“……谢谢。”

走出面包店又在附近的肉铺买了几斤生肉条,墨水看见油纸包在柯恩肩上激动地挪了两步爪子,“肉!肉!”

“这是你的,但现在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吃了,等会儿到了威尔森太太家你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墨水沉默了大概三秒,在它的世界里这是一个很长的思考时间,“……那先吃一根。”

“不行。”

“半根。”

“不行。”

“三分之二根。”

“你这怎么还越提越多呢。”

墨水把头一扭发出一声充满怨念的咕噜,它没飞走,这大概说明它其实也没那么想吃,也可能是懒。

过了一条窄巷再转个弯就到了威尔森太太的房子。

门是橡木的,刷了一层绿色油漆,有些漆皮已经起了泡,这个冬天之前就该重新刷的,门口的台阶上放了一盆天竹兰,已经枯了,只剩下几根干瘪的茎秆从土里戳出来。威尔森太太从来养不活花,但每次枯了都会买新的,这盆大概还没来得及换。柯恩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我听见你小子的动静了。”

威尔森太太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拿锅铲,脸上的皱纹因为笑而挤得更深了。

“我就知道是你。”

她老了。

和上次回来比又老了一点,腿还是有点跛,那是好几年前在结冰的石板路上摔的一直没完全好利索,腰比几年前弯折得愈发厉害,头发是灰白色的,但眼睛还是亮的,那种不管多老都不会浑浊的亮。

她伸出手捏了捏柯恩的胳膊,用了点力,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而不是她在门口站久了产生的错觉。

“瘦了,”她说,然后不等柯恩开口反驳立刻又接了一句,“也黑了,在船上肯定没吃好吧?”

“吃得挺好的,太太。”

“胡说,”威尔森太太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肩膀那只渡鸦身上停了一下,“你看看你这个小脸蛋,比走的时候小了两圈。”

墨水适时地插了一句嘴:“他吃得比我都多。”

威尔森太太愣了一下,她上次见到这只鸟的时候它还不会说人话,至少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这鸟现在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柯恩说,“只是以前不愿意当着外人开口。”

“谁是外人?”墨水立刻不满了,“我才是船上的元老,你十三岁才上船,我比你早——”

柯恩抬手在墨水的喙上轻轻弹了一下,渡鸦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闭嘴了。

威尔森太太看着这一人一鸟笑了一声,转身往里走,锅铲还拿在手里,围裙带子在身后晃来晃去,“我刚烤了面包,还有腌肉,哦对对对,还有你最喜欢的果酱,你拿点带回去吃。”

柯恩跟着走进去,屋里还是那副模样,沙发上的毛毯叠得整整齐齐,壁炉架子上摆着一个擦得发亮的铜烛台,墙上挂着利奥小时候画的一幅画,画的是两个人站在一棵树下面,一个高一个矮,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柯恩哥哥”。那幅画挂了至少有十年了,纸面已经开始泛黄。

他把行李袋放在椅子旁边,从里面掏出那块准备好的高级奶酪,“太太,这个给你。”

威尔森太太从柜子里翻出一块蓝布,把面包、腌肉、几个煮鸡蛋和一小罐果酱包得严严实实塞到柯恩手里,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奶酪,“这么大一块,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在自由港买的,打折。”

威尔森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柯恩很熟悉,她不信,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把奶酪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摸着柯恩胸前那枚银币吊坠。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取下来过,银币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年份和人像都模糊了,但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那些细密的纹路,那枚吊坠是她送给他的,在父母把他托付给她的时候,她摘下了自己戴了半辈子的幸运符,挂在了这个八岁孩子的脖子上。

她松开吊坠,轻轻的掸了掸灰,力道和刚才捏他胳膊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小利奥要是在就好了,他上次来信还问那个带他爬树掏鸟窝的小哥回来了没有。”

“他现在去哪了?”

“首都,帝国理工,”威尔森太太语气里有一点藏不住的骄傲,和一点藏不住的担心,“好像读的什么历史系,天天就知道读书,女朋友也不知道找,信上写的那些拉丁文我一个都认不得,歪歪扭扭的比他小时候画的那幅画还难看。”

她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嘴里没停,“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弱,爬树也爬不过你,你忘了?你在老橡树上摘鸟窝那次他在底下给你指方向,指了半天指反了,你掉下来摔破了膝盖,他哭得比你还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最后还是你反过来安慰他,你说‘别哭了又不疼’。”

柯恩嘴角动了一下,利奥是威尔森太太的孙子,比他小半岁,小时候他走到哪儿利奥就跟到哪儿,腿短跑不快总是落在后面,一边喘一边喊“等等我”。柯恩有时候会故意放慢脚步,但从来不说自己在等他,现在这个跟屁虫都在首都读大学了。

“假期回来吗?”

“春假太短,路上就要四天,我写信让他别折腾了,”她顿了顿,手里折叠着一块干净的餐巾,折叠了三次才折好,“你俩小时候挤在一张床上睡觉,那床现在还在利奥屋里放着呢,被单我前两天还洗过,现在一个在船上跑了三年,一个在学校里读了三年。”

她把餐巾放进抽屉里关上,“见一面都难。”

威尔森太太眼眶红了,她用手背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然后推了柯恩一把,“行了,回去吧,你那房子好几个月没住人了得好好收拾,明天再来,我给你炖排骨汤。”

柯恩抱着那个蓝布包裹提着行李站在门口,想说谢谢,又觉得不够。

“太太。”

“嗯?”

“奶酪记得吃。”

威尔森太太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皱纹挤在一起,“好,那等明天我给你做。”

老房子在镇子的西边,离教堂远些,靠近小树林。

石头砌的小房子,还带个小院子,院墙已经塌了一角,碎石头堆在墙根上面爬满了野草。

柯恩上次回来的时候这墙还没塌,大概是今年春天那场暴雨冲的,他没找人修,也没什么必要修,反正院子里除了一把生锈的铁锹和几个空花盆之外什么都没有。

门锁生锈了,他用钥匙捅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锁芯转动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打开之后屋内的景象和走之前一样,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桌子,椅子,壁炉台,墙角那个装杂物的木箱。

墨水从他肩上飞起来落在窗台边一根临时钉上去的木栖架上,低头看了看架子上那层灰,发出一声夸张的咳嗽,“脏!脏!”

柯恩花了两个小时收拾屋子,抹布过了七八遍水,扫帚从里屋扫到门口,窗户打开通风。他把威尔森太太给的食物放在桌子上,面包、腌肉、鸡蛋和果酱在蓝布袋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然后他洗了手坐下来。

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火漆完好无损,灰蓝色的信封边角泛黄,在指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看了那枚没有印记的火漆几秒钟,然后拆开了。

是母亲的字迹。

看得出来写信的时候很匆忙,笔迹有些潦草,有些地方的墨迹深浅不一,像是蘸墨水的时候来不及等笔尖吸饱就写下去了。

“亲爱的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平平安安地长大了,妈妈真的好开心,但也很伤心,没有机会亲眼看着你长大。”

“爸爸妈妈并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留在沃尔镇,留在威尔森太太和老船长身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缺席你的童年……”

柯恩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停了很长时间。

“在老家的地板下面,有一个小箱子,那是你爸爸从遗迹带出来的,对他很重要。”

“无论你将来做什么,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记得照顾好自己。”

最后一句字迹变了。

不是同一个人写的,笔画更粗,转角更硬,柯恩认得这个笔迹,在铁锚号上的某张旧航海日志里他见过同样的字,那年他八岁,父亲把他抱上船,握着他的手在甲板的一块备用木板上写了几个字母:他的名字。

是父亲的笔迹。

柯恩把信反复看了几遍,每看一遍都确认自己没有看漏任何一个字,然后把信折好,按照原来的折痕对齐,闭了一会儿眼睛。

再睁开。

他站起身来走到屋子中间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面。

有两块地板的声音不一样。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水手刀,刀刃插进木板缝隙轻轻一撬,木板顿时就松开了,下面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他将铁箱抱出来放在地上,检查了一下锁扣,锈得不厉害,稍一用力就打开了。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属球。

球体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花纹,是某种精密的、带着规律性的蚀刻线。银灰色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微光,那光很淡,像萤火虫被压扁之后留在指尖的痕迹。拿在手里微微发热。

如同活得一样。

墨水从栖架上飞下来停在柯恩的肩膀上,低头盯着这枚金属球,收起翅膀一动不动,发出低沉的咕咕声。这只鸟平时聒噪得能把死人吵醒,现在却安静得像块石头。

“……这是什么?”柯恩自言自语。

墨水没有回答。它只是盯着那枚金属球看了许久,然后忽然张开翅膀飞回到栖架上,落下的时候爪子在木头架子上抓出了一声轻微的刮擦声。

柯恩把金属球放回到铁箱子里,盖上盖子,放回地板下面,把那两块松动的木板重新拼好,用刀柄敲紧。然后他靠着床脚坐在了地上,胡乱吃了点东西,面包蘸果酱,腌肉切了两片,嚼的时候没什么味道。

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边缘,那道裂缝他小时候就看过,每次看的时候都会想同一件事:它什么时候会爬到墙那边去,但至少现在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靠着床脚坐了很久。

父母最后出现在悬台城,老船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柯恩记得他说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老船长没有说,柯恩也没有问,他知道那可不是个随便能去的地方。

悬台城,一座建在大陆边缘源柱上的垂直城市,从悬崖底部一直修到云端,高度接近八百米,它不属于任何一个王国,由三家横跨两块大陆的公司共同管理,没有足够船团等级的人连停泊许可都拿不到,更别说在里面打探消息。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块已经重新合上的地板。

他要把那枚球留在这里,现在的他带着一个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东西上路,和举着一盏灯在黑夜里走路没什么区别,也许能照亮几步,但也会被人远远地看见。

他需要一艘船,需要一个船团,需要能把那枚球和那枚球背后所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弄明白的能力。

他得去灰港城,从注册一级船团开始一步一步往上走。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沃尔镇的夜晚没有几盏灯,只有远处教堂钟楼上那一点光还在亮着,夜风从墙壁的缝隙钻进来,带着泥土和旧木头的气味。

墨水在栖架上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像是梦话般的咕噜。

柯恩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靠着床脚闭上了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虽然明天的事从来不会真的等到明天才来。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都市娇妻之美女后宫 都市极乐后后宫 魔艳武林后宫传 和竹马睡了以后 wtw1974 逍遥人生 艳海风波 我真是大神医 三叶草 一念之私 山村美色 山村情事 都市花缘梦 洛公子 都市花语 穿越大周 沧海 肥水不流外人田 山村小医仙 
经典收藏穿越后系统给双修功法什么意思? 环球金榜,诸天传奇大佬 吞噬星空之战斗就变强 全民星座时代:我觉醒白羊治疗术 开局签到半圣护卫,召唤十万龙骑 吞噬星空之时光梦魇 宿命之环 无极剑神 天才杂役 斗破之我为雷帝 位面:秘境使徒 穿书后,我刷错好感,和疯批反派he了! 灵卡杂货铺 直播之我在北极当守冰人 绝世邪王 影视世界生活录 诡术世界调查员 风暴巫师 罗布奥特曼之永恒旅行者 开局宗门圣主,召唤仙帝随从 
最近更新重生异世,苟在坊市求长生 我在修仙界点亮文明科技树 这个凡人竟是仙 星落精灵之森 大道已崩腐,我于长夜窥长生 献祭逃生,从此世间再无宗族小儿 迷宫在手,我不当人了 修仙:我的系统让我找男人 我,时间祖巫,签到无敌 皇朝世子寻亲记 余一段 青梅修成女帝,我沉睡亿年成天道 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 执掌九狱 满级老六,我的家族全员是悍匪 我的灵根是活的,还非要带我卷 我都是个反派了,还受那气? 修仙,我有祖传夜壶 开局五灵废根,分身全是天才 镇天塔,山洞双修后,我无敌了!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 老猫肉 -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txt下载 -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最新章节 - 蒸汽与魔法:十六岁船长捡破烂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