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鼎控股的架构搭起来。
无论是徐云还是苏清妍现在都没有闲下下来。
苏清妍把集团人力资源的底账拉了一遍，还是发现了一个缺口——数学和量化背景的人，太少。
苍穹科技那边还好说，方远的芯片团队里有几个数学底子不错的，但都是做工程应用的，不是做模型开发的。
瀚宸资本那边更薄，陆沉手底下的人做期货交易靠的是经验和胆量，大豆战争能赢是因为徐云给了模型，不是因为他们自己能建模。
其实，徐云一直都在招揽数学方面的人才。
但是，实际下来，还是太少，他不够。
苏清妍把缺口列了个清单，拿去找徐云。
“集团层面，研究部缺三个能独立建模的，风控合规部缺两个做量化风控的，海外资产板块缺一个懂汇率模型和对冲策略的。
科技板块那边，3G专利团队需要两个做信号处理和编码理论的，盾构机子公司需要一个人做控制算法优化。”
徐云靠在沙发上，听完，问了一句：“市场上什么价？”
苏清妍把一张纸推过去：“我让人事那边摸了一下。今年应届数学博士进高校，月薪两三千；进国内金融机构，五千到八千；进外企，一万出头算高的。有几年经验的，年薪二十万到三十万是天花板。从海外挖人，年薪五十万到八十万，但得给安家费。”
徐云看了一眼那张纸，放下。
“你这个价格，挖不到真能干活的。”
苏清妍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批预算。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人招进来之后，怎么管，我心里没底。”
徐云看了她一眼。
苏清妍道：“数学人才不好管。一群聪明人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我学术能力一般，他们要是跟我叫板，我压不住。”
徐云笑了一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随意得很。
“你压不住，我压。他妈的，论数学天赋，谁比我强？孪生素数猜想摆在那里，清北数院泰斗集体来江城请教，陈景明说我比肩高斯。这帮人进了云鼎，不服你苏清妍可以，不服我徐云，他们试试看。”
苏清妍被他这个语气噎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行。那我就不担心了。”
徐云把那张纸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了。
“待遇的事，按我说的来。应届博士，不管有没有经验，进来先给年薪十五万起步。有三年以上相关经验的，年薪三十万起。从海外挖的，年薪六十万起，安家费另算。特别好的，单独谈，上不封顶。”
苏清妍在纸上记了几笔，抬起头：“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不少。人事那边可能觉得……”
“人事那边要是觉得高，让他们来找我。”
徐云打断她：“我们云鼎集团，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你告诉他们，我要的是能干活的，不是来混日子的。年薪十五万，够在省城买半套房。我开这个价，是让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不用犹豫。犹豫的人，我不想要。”
苏清妍记下了。
徐云继续说：“除了钱，你再加几条。第一，住房。集团在江州高新区那边不是还有几套公寓吗？腾出来给新招的数学和量化人才住，前三年免租金。”
“第二，学术通道。跟清华数学系、北大数院、中科院数学所签联合培养协议，集团出钱，让他们带博士生，论文可以发，学术会议可以参加。但有一个条件——研究的方向得跟集团业务相关。”
苏清妍抬起头：“学术通道这条，陈景明那边能答应吗？”
“陈老师那边我去说。”徐云的语气很平，“他要是知道我在做应用数学的落地，不会拦。他那些弟子，纯数学做得再好，也得吃饭。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方向，他们求之不得。”
苏清妍点头，把这几条都记下来。
徐云又补了一条：“再加一条。凡是进了云鼎的数学人才，做出成绩的，待遇跟着成绩走。模型跑通了，年终奖另算。模型帮集团赚了钱的，按利润比例提成。做出行业级成果的，集团给他单独立项，配团队，配经费，他想做什么方向，只要跟集团业务沾边，我批。”
苏清妍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徐云。
“这个口子开得有点大。”
“大什么大。”徐云靠在沙发上，“你要让聪明人给你干活，就得让他们知道，干好了有肉吃。光给死工资，他们干两年就跑了。给他们提成，给他们立项，给他们配团队，他们就会把云鼎当成自己的事业干。我花这点钱，换他们死心塌地，值。”
苏清妍把笔放下，看着徐云。
“徐总，这个待遇和标准，在全国云鼎是独一份。我估计消息放出去，清北数院和中科院数学所那边会有人主动找过来。”
徐云笑了一下：“那就让他们找过来。你安排人接待，别怠慢了。来的都是聪明人，第一面印象不好，后面就不好谈了。”
苏清妍应了一声，正要收笔记本，徐云又开口了。
“小麦那边，模型跑得怎么样了？”
苏清妍把笔记本翻到另一页：“陆怀安那边在调，中粮给了新的数据接口。大豆战争之后，四大粮商对USdA的报告盯得更紧了，数据异常的识别难度比之前大。模型的核心逻辑没问题，但参数需要重新校准。大概还需要一两个月。”
“不急。”徐云靠在沙发上，“小麦这一波，节奏比大豆慢。大豆是闪电战，打完了就走。小麦要稳，要让中储粮在低位建够仓，把国内的口粮安全垫厚。四大粮商那边，他们要是学乖了不跟，我们也不追。他们要是还跟，就再打一次。”
苏清妍点头。
“还有一件事。”
徐云站起来：“数学人才招进来之后，别全放在江州。京城放一部分，金陵放一部分。京城那边有清北的关系，金陵那边有陈老师。三个地方的人才池，互相流动。你在集团层面做一个统一的人才库，各板块用人从库里调，别各自为政。”
苏清妍应了一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我明天让人事把方案细化，报给你看。”
徐云点了下头，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清妍。”
“嗯？”
“数学人才不好管，这个我知道。但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服你，我让他们服。你只管把架子搭好，把待遇给到位。剩下的事，我来。”
苏清妍笑了一下：“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云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