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了,有些窘迫,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确认自己的仪容没有问题后,慢慢走进来。
庙里有些破旧,环境很是简陋。
却是个很好的避雨地。
他看向刚刚说话的姑娘。
恰好,坐在蒲团上的女子漫不经心地抬眼瞧着他,只是一眼,却叫他怎么也移不开眼。
心跳失衡。
乌发如云,芙蓉如面,羊脂玉般的皮肤,像是雪堆成的。
她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角处的一尾艳红,将她的妩媚多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诗词上所写的艳色,都不及她眉眼风情中的一点。
他曾在诗词上学到的句子,如今都眼见为实。
书中自有颜如玉。
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美貌,令人见之忘俗。
他听到女子的笑声,十分窘迫地移开视线,连忙站在一个角落里,离她有些远的距离。
看一个清白姑娘家这么长时间,太过失礼了。
他下意识地整理自己湿透的鬓发还有衣衫,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男人不知道,此时他的脸色如同火烧云,在白净的脸上十分明显。
郗欢笑眯眯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身打补丁陈旧衣衫,在他身上也穿出几分风骨。
面如冠玉,眉眼清隽,好一个翩翩公子。
也难怪选为探花。
她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公子,怎么不继续看了,我不好看吗?”
男人抵唇咳了咳。
听着女子带着几分调笑的话,耳根子通红,他移开视线说。
“小生这般,有损姑娘清誉,实在失礼。”
这时吹来一阵风,他浑身一抖,打了个喷嚏。
他穿得实在单薄,又湿透了衣服,冷风吹久了必定会着凉。
郗欢看着他的身板,尾巴伸出来卷在男人腰间,把他拉过来坐在她身边。
这一下子将男人吓到了,他惊讶地看着郗欢的尾巴,神情惊愕地说不出来话。
又因为两人挨得极近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男人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坐的近些,我可不想照顾一个病人。”
暖乎乎的狐狸尾巴将两人包裹,驱散了不少寒意。
郗欢将自己的披风解开,搭在男人身上一半。
两人共享披风的暖意。
他感到了温暖将自己包裹,在雨中的寒意得到了些缓解。
她身上的香气似有似无地萦绕着他,像是小钩子一样,勾着他心弦。
心跳更乱了。
他有些担心,她是否能听见他的心跳。
“姑娘是,狐妖?”
郗欢很喜欢他这样羞涩局促的模样。
艳红的唇勾起,故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吐气如兰。
“是啊。”
“你害怕了,公子?害怕我吃了你?”
男人摇摇头,认真地说。
“姑娘虽然非我族类,但是并未做出伤害我的事,帮我驱寒,还给我衣服。”
“小生实在冒犯。”
他看着女孩,她身上柔软轻薄的衣服因为自己变得湿润,肌肤若隐若现。
两人挨得近,温度在彼此交换。
接下来的话,他虽然羞涩,但还是坚持说出来。
“小生辜晏卿,愿意,愿意对姑娘负责。”
郗欢看着眼前男人,他眼里的认真不似作假,明明害羞得厉害,还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笑了,柔声说。
“好,我叫郗欢。”
“我答应了。”
雨停了,辜晏卿带着郗欢来到了自己的家。
一间不大的院子,甚至有些陈旧,家具只有寥寥几件。
他看着身边衣着鲜亮的郗欢,眼神写满了愧疚。
跟着他,实在是委屈她了。
她这样好的人,值得所有最好的。
“对不起,郗欢,我还给不了你最好的。”
“待我高中,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郗欢手指绕着自己头发,挽着男人的胳膊。
“叫我欢欢就好了,阿晏。”
“我信你。”
辜晏卿看着郗欢,忍住羞涩,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些尴尬。
辜晏卿起身往外走,把床留给郗欢,虽然确定了关系,但是还没成亲,不能失礼。
郗欢看着男人身上单薄的衣服,要是睡外面,绝对会着凉,她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你看这样可行?”
她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跳到了他怀中。
感受着怀里毛茸茸的触感,男人下意识地顺着它的背摸了一下。
小狐狸惬意地眯起眼,头轻轻靠在他胳膊上。
他认命地抱起她走到床上躺下。
她身上十分温暖,像是小火炉一样,他不自觉地抱得更紧了些。
很快就睡着了。
之后,他们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郗欢看着院子,虽然陈旧,但是十分整洁,能看出主人每日用心地整理。
桌上的小花,被子床单上的绣花,十分具有心思。
她对环境没有很多要求,一直都是随遇而安的人。
男人用功读书的时候,她就力所能及地做一些小事。
帮他磨墨,整理书籍,变成狐狸窝在他怀里当暖手宝,或者在男人干活时帮忙打打下手。
她只能做这些了,她是个手残党,做饭缝衣服什么都不太会。
郗欢虽然是狐妖,但是没有原主那么厉害,那些法术都不会。
辜晏卿闻言,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这些小事交给他就好了。
妻子,不应该一直围绕着丈夫,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她做好自己就好了。
辜晏卿觉得婚姻大事不能草草了事。
女子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了丈夫,自己就要做到最好的,对得起女子这份心意。
男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银子。
这几日的帮忙抄书代写,还有前不久撰写的文稿,积攒了不少银子,足够了。
辜晏卿去镇上买了一匹红布,仔细挑选了一匹面料最好的,用来做嫁衣。
他又找了镇上绣工最好的绣娘,请她帮忙做嫁衣。
他们这婚事虽然草率,但是仪式不能落下。
凤冠也够了。
他拿出银子交给师傅,叫他帮忙打一顶,还有其他成亲用的物件,他都采买的差不多了。
男人有些期待,女孩穿上嫁衣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