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连船只摇摆的幅度，都能被他利用进舞蹈里。
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动人。
舞蹈节奏变快了。
面帘发出的碰撞声更加激烈了，珠子震颤着。
水色顺着珠玉缓缓滴落，落在地上。
舞蹈的情绪也是跌宕起伏，激昂过后，慢慢停歇。
一曲结束。
有人似乎察觉到湖中的小船，看着它渐渐远去。
眼里闪过异样的色彩。
……………………………………
“探花，别紧张。”
“圣人找你，只是来问问事情。”
“放心吧，是天大的好事，你只管接着就好了。”
太监脸上露出油滑的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让人难以捉摸。
好事？
郗欢忐忑不安地跟随着太监来到了御书房，脑中飞快运转着。
圣人突然宣她觐见，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还是说，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发现了？
不会的。
应该，没有人说出去。
郗欢并没有很乐观。
她试图想要从太监嘴里得知一点消息，什么也没得到。
这让她心里更加不安。
走入书房，便闻到了浓郁的龙涎香。
男人正坐在书桌后，手握朱笔批奏折，神色肃穆。
太监恭敬地让郗欢进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这下，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了。
龙涎香静静地燃烧着，氤氲了上方人的面容，模糊不清。
“微臣拜见陛下。”
郗欢恭敬地行礼，将自己的心思全部压下，面上波澜不惊。
“爱卿平身。”
正在忙碌的圣人放下手里的朱笔，烟雾缭绕间，面容变得清晰。
“不用紧张，叫爱卿来，只是简单询问一下。”
“爱卿学识出色，可以说是朕的左膀右臂。”
“朕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大梁之幸。”
男人神色温和地夸赞道，严肃的面容上露出浅浅笑意。
“陛下谬赞，微臣只是做好分内之事，算不上人才。”
“微臣能有今日这般成就，都是陛下的功劳。”
郗欢语气谦逊地说着，姿态更是小心。
还真是谨慎啊，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的说辞。
如果不是意外，恐怕无人能看穿她的伪装。
圣人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笑意多了几分深意，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她，手指轻点。
“爱卿，看看这个。”
“看完之后，告诉朕感想。”
轻薄的纸张，安静地躺在男人手心里。
不知为何，郗欢心头一跳，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
不可能的吧。
“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冷静。
双手颤抖地接过纸张，内容很少，一目十行就能看完。
看清上面写着的内容后，彻底失去了力气。
被发现了。
她的真实身份，被圣人知道了。
包括自己和那些人的私交，也都一清二楚。
是了，只要圣人有心去查，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陛下，微臣知罪。”
郗欢重新跪在地上，额头伏下。
她语气无力地说道，手里的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白纸黑字极其刺眼。
身上的官服也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