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的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城南，内阁次辅张无极的私邸密室内。
连心炉里的檀香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室的冰冷。世家一派的核心骨干——两位阁臣，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工部尚书，以及刚刚在朝堂上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兵部右侍郎赵逢春，皆面沉如水。
张无极坐在主位上，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他闭着眼睛，手里缓缓盘着两枚已经包浆的核桃，核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冯祥在大牢里，能扛多久？”张无极突然睁开眼，声音沙哑。
吏部尚书浑身一激灵，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回次辅，这……不好说。东厂那帮太监都是活阎王，扒皮抽筋的手段层出不穷。右都御史虽然骨头硬，但他手里……捏着咱们东南几省粮储漂没、兼并私田的全部账目。一旦他熬不住开了口……”
“他不能开口！”张无极猛地将手中的核桃砸在桌面上，眼神如毒蛇般扫过众人，“他若是招了，在座的各位，连同你们背后的江东世家、望族，全都要给那小皇帝的‘新政’祭旗！”
赵逢春擦着额头的冷汗，颤声道：“次辅的意思是……灭口？可那是天牢，锦衣卫和东厂日夜轮值，水泄不通啊！”
“水泄不通也得透个窟窿出来！”张无极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肉痛，“动用我们在东厂和锦衣卫埋了的那三十二颗‘暗桩’。告诉他们，成事之后，他们的家眷，世家养之三代！”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那三十二颗暗桩，是世家集团花费无数金银、甚至送出自家旁系嫡女才安插进皇权特务机构的底牌，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右都御史要全部折进去？
“次辅，这代价是否太……”工部尚书面露不忍。
“愚蠢！”张无极厉声喝断，“断尾方能求生！只要死无对证，小皇帝就动不了我们的根基！今天朝堂上我们虽然败了一阵，但你们别忘了，大周的人事大权，还在吏部手里！”
张无极转头死死盯着吏部尚书，压低了声音：“皇帝不是要搞权力下沉吗？不是要六部、大理寺、都察院在地方建衙门吗？好！省厅、府局、县所、乡镇各署的主官，全都需要吏部堪合印信！我们就在这上面做文章！把咱们世家的子弟、门生，全部塞进这些新建的基层官衙里！名义上是朝廷的政务改革，实际上，我们要让这天下基层的每一寸土地，都流着咱们世家的血！”
“次辅高明！”众人闻言，原本灰败的眼神瞬间亮起贪婪的光芒。是啊，皇帝再精明，最后还是得靠我们这些地方世家？
与此同时，京城北面的首辅府邸内，同样在进行着一场密谋。
代表寒门官员的首辅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方的兵部尚书铁战、户部尚书钱守财、刑部尚书李贤，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等人。
“今天在奉天殿，咱们算是和张无极那帮世家彻底撕破脸了。”铁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粗犷的脸上满是亢奋，“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早就看那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世家不顺眼了！”
户部尚书钱守财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搓着干瘦的手指，眉头紧锁：“撕破脸是小事，可咱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妙。世家底蕴深厚，地方上门生故吏遍布。咱们寒门出身的官员，本就在朝堂上势单力薄，一旦到了地方，怕是要被他们架空啊。”
“所以，咱们才必须死死攥住‘税务总局’的权柄！”诸葛怀瑾猛地站起身，“诸位，皇上把税务总局交给了内阁，这就是交给了我们！这是天下财权！咱们也受够了世家的鸟气！既然撕破脸，那就穷追猛打！”
首辅走到众人中间，声音低沉，却极具煽动性：“接下来税务总局要在各省、府、县建立垂直税务局，这是天赐良机！咱们要利用税务大权，狠狠地查世家的账，把他们兼并的土地、偷漏的商税全给榨出来！同时，把咱们寒门的子弟，那些苦读诗书却被世家挤兑得没有官做的士子，全部安插进各地的税务局！用钱袋子，去砸碎世家的印把子，扩大咱们在中下层地方的优势！”
“干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李贤等人纷纷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附和。
朝堂上的两股势力，都在磨牙，准备在接下来的官制改革中，将自己的獠牙狠狠刺入大周的基层版图。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年轻皇帝，此刻正在俯视着他们，准备掀翻整张棋盘。
夜幕降临，甘泉宫。
王昊屏退了所有人，独自站在大帐中央，心念一动，点开了系统面板。
“叮！南山大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诡器——【传音母巢】！”
伴随着系统的机械音，大帐内空间一阵扭曲。一尊庞然大物轰然坠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王昊瞳孔微缩，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件“诡器”。它太怪异了，外观竟然形如一台极其古老的青铜老式电视机，但体积却庞大得令人发指，足足占据了二十平方米的空间，。
母巢的左侧有一个幽深如黑洞的进口，右侧则是一个漏斗状的出口。正中心，镶嵌着一块磨砂质感的墨色显示屏，屏幕右侧还带着一个巨大的扬声器喇叭。
此刻母体静置，那块墨色显示屏上竟然流淌着幽蓝色的未知数据流，扬声器里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嗡鸣声，犹如无数昆虫在黑夜中振动翅膀，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王昊立刻查看系统传来的使用说明，越看，他的呼吸就越发急促，眼中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这哪里是什么诡器？这简直是异界版的加密无线电台加微信基站啊！这对自己以后的布局非常有利，甚至可以说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