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瞳孔一缩，风流往事？
不可能！
这死丫头才多大，她咋可能知道三十年前的事，一定是.....
凌九月勾起唇角，“大娘，藏咯吱窝里捂出来的地瓜干，是不是特别有味道啊？”
张婆子吓得身子一颤，一屁股坐地上，双眼惊恐万分看着凌九月。
三十年前，日子艰苦，她为了一口吃的，勾搭上了大队登记工分的会计。
那天下大雪，会计为了给她带口吃的，把大队晒的地瓜干，夹咯吱窝里给她带来的。
这事儿，除了她跟会计两个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如今大家都老了，会计也被儿子接去了城里，两人十几年没来往，这死丫头....她是咋知道的？
凌九月又走到张老头面前：“你这几年没少做噩梦吧，那个落水的侄儿，有没有来找过你，说他在下面很冷啊？”
“你...你.....”
凌九月把欠条放到他面前，“让你两个儿子把欠条签了，方才的话，我就当自己没说过，可你要是不签，你猜，你那个如今在派出所上班的侄女，会不会来找你！”
张老头哆哆嗦嗦抬头：“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你们父子三个都要签！”
田云珍小声道：“他都一把岁数了，他签字有啥用？”
孙玉兰拧了下她胳膊，“他不签，债都压张新强一个人身上，他到时候拿两个孩子说事，这钱，咱找谁要去？”
好在凌九月这些年不是太蠢，自己挣的钱，知道存自己手上。
至于张新强手上那点钱，都贴补给了张家人，不找他们打欠条，这钱压根拿不出来。
“一个月，我不管你们是借还是抢，这钱，必须还清楚！”
凌建英不踏实，“九月，他们钱都贴补给了张新平，一个月，他们能还回来么？”
田云珍骂道：“你管他们呢，反正咱们就给一个月时间，怎么还那是他们的事！”
说完钱财，就是两个孩子的事。
两个孩子都没成年，张家一个都不放，小军是男孩，小丽已经12岁了，家里啥活儿都能干，再过两年，还能嫁出去换笔彩礼。
两家人闹到天亮，张家人松口给了小丽，但小军死活不松口。
秦世骁皱眉，“这事儿比较棘手，就算起诉去法院，也不可能两个孩子都判给建英姐，何况......”
小军是个儿子，虽说男女平等，但法院按俗约，儿子也多半是判给父亲。
除非，母亲后台够硬。
“没事！”凌九月在凌建英耳边低声道：“建英姐，你信我，最多三个月，张家就会哭着闹着，要把小军给你送回来！”
凌建英眼泪汪汪看着凌九月，“九月，你说的，我信！”
她摸着儿子的脑袋，“小军，妈妈不是不想要你，是你爷奶他们......”
小军面无表情，看着哭到哽咽的母亲。
“我是张家人，跟你们凌家没关系，既然你不跟我爸过了，还逼着我爸还钱，以后也别认我这个儿子了。”
“你！”
凌建军气得大骂：“白眼狼！你还真是个白眼狼！不愧是张家的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张小丽看了眼弟弟，什么也没说。
张老头总算掰回一句，拍着孙子的肩膀。
“乖孙子，爷爷没白疼你！”
凌九月看了那小军，这个小孩儿.....
凌建英这一次很坚决，转头跟张新强离了婚，跟那些工人打招呼，她跟张新强离婚了，以后愿意跟着张新强干的，继续跟他干。
工人们心里清楚，包工头两口子，瞧着是张新强做主，其实接业务、谈事、结款干啥的，都是老板娘。
“凌大姐，大娘放心，咱们跟你干了这么多年，肯定听你的！”
孙玉兰跟两个女儿感慨，“都说外孙像狗，吃了就走，这话放小军身上，还真是一点没错，建英生他差点难产，对他那么好，这一离婚，人家只认爹，不认妈！”
凌秋摸着下巴，“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小军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记不记得，有一年建英姐跟张新强打架，那时候小军才五岁，就敢拿着菜刀去砍他爸，难道长大了，人就变了？”
凌春问凌九月：“二妹，你说小军能是那样的人么？”
凌九月给小桃子扎着小辫儿，“是不是的，过阵子不就知道了。”
孙玉兰看着二女儿，想起张家人盘算的事，又给恶心到了。
“等你毕业，就赶紧怀，别好好一个人，让人家以为你不能生，真是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惦记起了咱们家的事！”
凌秋嘟囔：“妈你这话说的，他们家恶心，跟二姐生不生孩子有什么关系，那个张新莲就不是什么好人，两次离婚都是外面有人了，她就算没盯上姐夫，也会盯上别人，不信，等着瞧吧！”
凌建英跟张新强离了婚，追回张家欠款后，转头在城里买了房子，还把凌小丽给接去城里读书。
张新平两口子听说这事后不服气，砸锅卖铁也要把三个孩子弄进城里读书。
小军跟张新强闹：“我姐能进城读书也就算了，凭啥大伯家的小文他们也能进城，就我不能？”
张新强烦得不行，离婚后，城里那些老板和工人都不认他。
他又是个高傲不喜欢低声下气讨好人的，包不了活儿，就只能去打零工，挣的那点钱，转头就被老娘拿去给了大哥家，哪儿还有钱给儿子进城读书。
“你懂点事行不行，在哪儿上学不是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跟在哪里读书有什么关系。”
张小军瞪着他：“你说我跟着你，会比我姐过得好，现在就是这样好？你不让我进城读书，将来可不要后悔！”
张新强以为只是小孩子发狠话，压根没想到，张小军会胆大包天把房子给点了。
张家人还忙着救火，不晓得张小军已经跑去找另一个要钱了。
“姑父，你都要娶我小姑了，给我点钱花花不过分吧？”
屋里冲出来个膀大腰圆的女人，眼神似要吃人般瞪着张小军。
“小兔崽子，你说谁是你姑父？你小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