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太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滚。
“你这意思，我家...我家老林在外头有人了？”
“肯定是的！”朱太太一巴掌拍桌上：“我就说这些狗男人，天天去歌舞厅、洗脚房，能有什么好事，清萍，你别怕，我这就去打断林文远三条腿！”
凌九月叫住两人，“急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丈夫是很孝顺，但人还是很有原则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两闺蜜愣住，“你...你这话啥意思，清萍已经不能生了，你又说她命中有儿子，不是林文远在外头找人生的，还能凭空掉下来个儿子不成？”
凌九月问季清萍：“你生老二的时候，是在老家生的，你婆婆给你接的生吧？”
季清萍点头，“生老二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条件艰难，我们家在乡下，去不了医院，生孩子都是在家生，我婆婆会接生，为了省钱，孩子是她接生的，不但我生孩子是她接生，弟妹生孩子，也是她接的生！”
“你弟妹跟你同一天生的对吧？”
“这你都算到了？”季清萍越发佩服：“小凌大师，你可真是厉害，弟妹家的庆华和我家老二都是同一天出生的！”
“嗯，”凌九月点点头：“你弟妹是足月出生，而你是下雨天去喂猪，摔了一跤早产才生的对不对？”
“对对对！”
“你七个月早产生下的孩子，比你弟妹家足月生的孩子还要白胖，你娘家人觉着你婆家没亏待你，还给你寄了不少东西，也是有你娘家帮扶，婆家才能把这生意做起来，对吗？”
朱太太一拍大腿，“哎哟，大师，你还真是大师，之前他们就说你算得特准，我还不信，想着你这么年轻，能有多大本事。
眼下我算是知道了，你是真够厉害，不是我说，当年清萍是知青下乡，要不是有他们家帮忙，就林家，嗤~”
季清萍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婆婆那人还是挺好的，就是太看重儿子了，也是我肚皮不争气，连生三个都是闺女，也不怨她老人家......”
凌九月打断她的话，“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生了吗？”
季清萍一愣：“不是因为生老三难产不能生么？”
“不是！”凌九月给她泡了杯花茶，“你不能再生，不是因为你生你小女儿难产，而是产后吃的那两贴药，彻底坏了身体！”
季清萍脸色一白，她自从生了老三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一直以为是难产的缘故，可现在有人说是.....
“不对啊！”
朱太太插嘴：“清萍生了老三，除了喝那两贴药，也看了不少医生，他们都说是因为难产不能生啊。”
凌九月：“那老大夫用的药霸道药效快，你伤了身体，过了几年再去医院检查，又是去那种乡镇小医院检查，能查出什么来。
再后来，你们家日子好起来，他们也没带你去大医院检查，反倒让你喝各种偏方，但凡你去市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就清楚你身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生了！”
季清萍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后来日子好了，娘家妈和嫂子也没少提让她去大医院检查这事。
可她已经经历了太多失望，都说她不能生，她不敢再去医院，怕再一次听到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答案，以至于这些年......
“那老大夫跟我公爹有过命交情，他...他咋能给我下那样的药害我呢。”
朱太太叹了口气，“那老头儿被人吹的厉害，其实就是个乡下赤脚大夫，连卫生院的考核都没通过，他能有啥真本事，指定是他瞎开方子，把你给害了！”
“不是！”凌九月摇头：“那老头儿虽没通过考核，但确有几分本事，他可不是瞎开的药，而是有意让你失了生育的可能！”
季清萍不相信，“小凌大师，你...你会不会算错了，田大伯跟我们家关系很好，我又没得罪他，他干啥要给我下这样的药。”
凌九月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想想看，你要是不能生，没儿子，以你公婆的想法，你挣再多的钱，能落到你三个闺女身上么？”
季清萍咬唇，身体摇摇欲坠，快坐不住了。
朱太太气得咬牙，“合着他们在你生孩子那样关键时候害你，是打着吃绝户的主意，不是，他们啥都替老二家打算，你家老林不是亲生的呀！”
凌九月点头：“朱太太猜对了，你丈夫还真不是你公婆亲生的，是他二姑跟外人生的，不敢让婆家知晓。
那时候，你公婆结婚三年没孩子，知道这件事后，就装作怀了孕，顺带把你丈夫二姑接来家里，生下后当自己亲生的。
这事儿，除了你公婆和你二姑，没人知道，你二姑二十年前过世后，就更没人知道这事儿了。”
朱太太张大嘴，半晌喃喃：“还...还真不是亲生的呀？”
“两年后，你公婆再次怀孕，生下你小叔子，后头又生你小姑子，这有了亲骨肉，抱养来的也就不金贵了，好在你丈夫那时候大了，干活也勤快，公婆也不好将他撵走。
再后来嘛，你丈夫娶了你这个有城里背景的下乡知青，你公婆为了赌未来，就更不舍得把你丈夫分出去了，当然， 他们也赌对了，不是吗。”
“对！”
朱太太气得不行，“我就说嘛，都是老林家的儿子，怎么你公婆把你小叔子当眼珠子，即便你小姑子是个嫁出去的姑娘，你公婆都要疼她多一些，闹半天，不是亲生的。
小凌说的没错，还真叫他们赌对了，早些年，老二老三读书，后来做生意，桩桩件件，要不是靠清萍娘家人，就他们家，如今还住土坯房呢。
太狠了，为了吃大儿子的绝户，硬生生断了清萍的生育，这两个老不死的......”
季清萍已经哭红了眼睛，公婆对她和弟妹小姑子明目张胆的偏心，老林一直劝她当大嫂的大度点。
想想这些年，婆婆给的那些偏方，她就难受的不行。
“小凌大师，你说...你说我命中有儿子，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