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
宇智波鼬！
琉生瞳孔微缩，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身上，红扑扑的小脸，皱巴巴的眉头。
那应该就是二柱子了，宇智波佐助。
“走，过去汇合。”琉生扭头对小萝莉说了一句。
“嗯！”小姑娘怯怯地应了声，小手悄悄攥住了琉生的衣角。
琉生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泪痣，这个小姑娘是他认识的人——宇智波泉。
就是原着里那个跟鼬有过几段镜头的温柔妹子。
当然，她现在还没改回宇智波的姓氏。
“跟上。”他甩了甩脑袋，带着泉一起跑到鼬身边。
就这样，三个半大孩子加一个襁褓里的婴儿组成了临时小队，拔腿就往避难所方向冲。
跑着跑着，泉小声问：“那个……琉生，刚才谢谢你救我。”
他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不用谢。”
这时，身后九尾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琉生一边跑一边默默在脑子里更新今晚的生存清单：别死，别暴露红宝石，别跟鼬扯太多关系——至少今晚不行。
至于以后嘛……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等熬过今晚，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至于这小姑娘……琉生的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与她相关的剧情。
宇智波泉，原着里命薄的宇智波少女，死于宇智波的灭族之夜，享年十三岁。
琉生扫了她一眼，没再多想。
悲剧角色多了去了，他顾不过来。
避难所门口，鼬抱着二柱子跟一个中年男人汇合，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中年男人下巴长得很有特色，方方正正，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宇智波富岳，现任族长，二柱子的亲爹。
琉生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拉着泉排队往里走。
避难所里塞满了人，空气闷热，混杂着汗味、焦糊味和隐隐的血腥气。
琉生找了个角落一屁股坐下，泉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鼬也进来了，怀里还稳稳托着二柱子。
“鼬君！这边这边！”泉立刻招手。
鼬走过来，坐下，先看了一眼泉，又看了一眼琉生，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叫宇智波鼬。”
“望月琉生。”琉生点了下头。
鼬“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三个小屁孩加一个婴儿挤在一块儿，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余爆炸响，安静得各有心思。
一夜无话。
第二天，琉生换了一身黑衣，混在大部队里，跟着全村人一起去了英雄冢。
四代目夫妇的葬礼，排场很大，人也很多，黑压压一片站在墓前，低头默哀。
风吹过来，衣摆哗哗响，只有婴儿偶尔哼唧两声。
琉生站在人群里，眼睛盯着前方那两口还没合上的墓穴，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
两具热乎的顶级尸体。
他压下喉咙口那点发干的冲动，默默估算：今晚半夜来踩点，如果有暗部守着就撤，等个十天半月再来看情况。
但尸体这东西，存放的时间太久的话，就会开始烂，等尸体烂到只剩骨头架子，红宝石吞了也没用了。
得抓紧，但又不能莽。
仪式结束，人群散开，该哭的还在哭，该重建的已经开始搬砖。
琉生跟着人群往回走，路过宇智波族地的那片废墟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断墙，焦木，碎瓦，东倒西歪的房子像被巨人踹了一脚的多米诺骨牌。
他记得原着里过不了多久，宇智波一族就会被赶到村子边缘去住，那片新驻地偏僻得很，像是刻意要把他们隔离开似的。
眼前这片废墟，修了也是白修。
琉生嗤了一声，嘴角扯了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宇智波，写轮眼。
靠这双眼睛打出过赫赫威名，也因为这双眼睛成了全村眼里的定时炸弹。
“琉生？”
身后响起声音，他回头一看，鼬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二柱子溜达过来了，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鼬啊。”琉生扯了个笑脸。
鼬走到他旁边，并肩站着，视线落在前方的断壁残垣上，安静了一会儿。
他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点东西，明显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
琉生瞥了他一眼，心里叹气。
这个年纪就开始琢磨生命啊意义啊这类东西，忍界哲学家果然名不虚传。
“生命会诞生，生命也会死去。”鼬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二柱子，又抬头看了看废墟，低声说了句。
琉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随口接了一句：“生老病死，自然法则。”
鼬一愣，扭头看他的眼神变了变。
……这个琉生，跟别的小孩不一样。
鼬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顶着一张五岁的脸，说出来的话同样不像人类幼崽该有的。
“琉生。”鼬又开口了，“你说，生命为什么会争斗？”
琉生嘴角一抽。
好家伙，这是一个五岁的小屁孩该问的？
他想了想，干脆给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欲望。”
“自身的欲望满足不了就抢，抢不过就打，打不过就阴。人类那点破事儿，绕来绕去都是这个。”
鼬听完，表情空白了两秒，然后再次低下头，陷入了新一轮沉思。
琉生看着他那个严肃的小侧脸，心里想，这孩子以后能活成那个样子，真不冤。
“琉生！鼬君！”
清脆的喊声远远传来，泉小萝莉一路小跑到了两人跟前，停下时还有点喘。
“那个……昨晚真的谢谢你们了。”她认真地看着两人，弯了下腰。
“还好你没死。”鼬点头，回了一句。
琉生瞬间捂脸。
钢铁直男，纯的，淬过火的那种。
泉也愣了一下，脸色僵了僵，抿着嘴没说话。
她父亲昨晚没了，母亲重伤躺着，这话题提起来就跟揭伤疤一样疼。
她赶紧转移视线，看向鼬怀里的襁褓，努力挤出点笑来：“这是妹妹吗？好可爱！”
“弟弟。”鼬语气平平。
“能让我抱抱吗？”
“不行。”
“为什么？！”
“他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