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道人见一百多名百姓同时鼓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林天的回应很简单,但他很满意。
这下,他终于可以放心的带林天去那个地方,可以全力以赴的支持他登上那个位置。
龙阳道人得到了答案,便迫不及待的提出启程上路。
此刻的林天已经隐约猜出,龙阳道人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期待。
四人快马加鞭行了半天路程,郭靖一路上心事重重,目光时不时落在龙阳道人和林天身上。
龙阳道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问道:“郭大侠可是有事?”
郭靖点头,说道:“敢问道长是何出身,听道长刚刚话中之意,似乎不仅想要驱逐蒙古,甚至有侵吞大宋的想法。”
龙阳道人笑道:“贫道没有这个意思,或许是郭大侠听错了!”
郭靖沉声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在下愚笨,还望道长指教!”
龙阳道人深深看了郭靖一眼,语重心长说道:“蒙古残暴,宋廷腐败,他们无论最后谁立足,都会是这片土地的悲哀!”
郭靖说道:“道长此言差矣,蒙古残暴我们自应共同抗之,但我等身为大宋子民,应学岳元帅那般忠君爱国,朝廷自有朝廷的不是,我们拨乱反正也就是了,岂能生出不臣之心。”
龙阳道人反驳道:“大宋朝廷,奸臣当然,腐朽不堪,已经是日落西山,岳元帅精忠报国,举国皆知,都能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但凡皇帝是头猪,大宋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异族欺负的地步,当今天下,不破不立,只有将一切推翻重来,才会有新的生机。”
郭靖凛然道:“当初岳元帅蒙受天下冤屈也没有选择造反,而我们身为大宋子民,国家腐败我们就应尽全力去改变,而不是选择背叛!”
龙阳道长冷哼一声,问道:“哼,改变?若是我们改变不了呢?”
郭靖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改变不了,那我们也只有‘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
龙阳道人猛的大笑,道:“真是迂腐,郭大侠我敬重你的为人,但我们理念不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还是就此分道扬镳吧。”
郭靖忽然伸手指向了今天,说道:“分道扬镳可以,但这孩子是过儿的结拜大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我需要将他一同带去全真教学习。”
龙阳道人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已经通过了我全部考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将他带走。”
郭靖气势陡然一变,伸出左手,说道:“那在下就要讨教一下道长的高招了。”
龙阳道人气势丝毫不输郭靖,叫道:“贫道久不来中原,倒是也想讨教一下天下闻名的降龙十八掌。”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从马背上跃起,身形如电,动作迅疾,顷刻间便交手在一起。
郭靖身若游龙,每出一掌都有排山倒海之势,这是林天第二次见到郭靖使降龙十八掌,上次他还不懂武功,只觉得郭靖打的非常有气势。
这一次,林天才是真正见识到了降龙十八掌的厉害,正常人全力打出一掌或一拳后身体就会陷入一个空缺状态,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偷袭,基本可以说是百分百得手,也就是老话说的双拳难敌四手。
可郭靖打出的降龙十八掌就完美的避开了这个缺陷,不仅掌风凌厉,招式也是变化多端,每一个动作连贯后都会让掌力变得更加凶猛,这样一来,即便是面对多人围殴,也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几乎是看不出任何缺点的掌法。
让林天惊讶的是,龙阳道人用的也是一套掌法,如今的郭靖身具九阴真经、掌控十八掌、双手左右互搏术等高深武学,无论内功还是招式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存在,可龙阳道人竟然能以掌法跟对方斗个旗鼓相当。
两人斗了三百多招仍旧不分胜负,要知道龙阳道人已经是七十岁高龄,而郭靖正值壮年。
郭靖见龙阳道人跟自己打了这么久,依旧是生龙活虎,也是顿感吃惊。
“怎么?认为贫道年纪大,战久了体力会跟不上?贫道可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床上那点事,贫道长这么大没碰过女人,精力充沛的很。”
龙阳道人话说的很直白,让郭靖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和黄蓉的洞房花烛夜,一时间羞愧难当。
龙阳道人见郭靖掌势忽然撤回,应该是想罢手停斗,当即也不再发力。
郭靖抱拳说道:“道长武功高强,在下佩服!”
龙阳道人回礼道:“你的武功也不错,贫道年轻的时候可不是你的对手,既然不打了就此告辞吧!”
郭靖见对方转身离开,赶忙开口叫道:“道长,且慢!”
龙阳道人不耐烦的转过身,说道:“你若是还想打林兄弟的主意,大不了贫道跟你同归于尽!”
郭靖见对方如此坚决,无奈道:“道长,可否让在下先问过这孩子的意见?”
林天见状,快步上前说道:“郭大侠,如果你想让我去全真教就不必说了。”
郭靖劝道:“林贤侄,你年纪还小,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这一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林天摇摇头,道:“这样吧,郭大侠,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上来,我就跟你走。”
郭靖一喜,说道:“贤侄请讲!”
林天说道:“刚刚我们救人,是对,还是错!”
郭靖一愣,他本以为林天会问武学上的难题,没想到他的问题竟然会如此简单?
一旁的龙阳道人眼神微眯,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对林天更加的看重。
郭靖下意识的答道:“救人自然是对的!”
林天说道:“郭大侠,咱们脚下的土地如今是蒙古人的地盘,最多半天时间他们就可以发现那片峡谷,到时候那一百多个回城的百姓依旧会落在蒙古人手里,下场会比之前更惨,而且还会牵连到其他无辜的百姓,那么我问你,现在我们救他们是对还是错?”
郭靖顿时哑然:“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好心办了坏事?当初我们就应该带他们离开的。”
林天道:“一百多人人,有老人有小孩,目标如此之大,在蒙古人的地盘,你如何带他们离开?”
此刻,郭靖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一百多人被蒙古士兵杀害的场景,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百姓惨死的画面。
郭靖猛的大叫道:“不行,我要回去救他们!”
林天喊道:“现在回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郭靖从小在蒙古长大,对于他们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哪里会不知已经来不及,此刻也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
林天的这一喊才把他叫醒。
郭靖一时间陷入了自我怀疑:“救人难道也有错?”
林天走上前说道:“救人没错,他们没错,我们也没错,是这个世道错了。”
郭靖道:“即便没有错,我们的救人也不过是徒劳无功,没有任何意义。”
林天摇头说道:“世间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会有意义,至少我们给了他们另一个选择。”
郭靖问道:“什么选择?”
林天回道:“任人宰割或者奋起反抗,其实结果都是一样,只不过一个是跪着死,另一个是站着死!”
“一个人的命运很容易改变,但一群人的命运却很难,除非我们先改变一个世界的命运。”
“郭大侠,很遗憾,你没有回答上我的问题,咱们就在此分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