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一缕薄薄的阳光透过出租屋老旧窗户，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林辰醒得很早，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感受灵魂深处的神域。
心念微动，意识便能瞬间接入那片辽阔天地。昨夜躺下之后，他反复进出神域试了好几次，慢慢熟悉意识进出的感觉，没有任何不适。
他站在狭小的房间里，简单洗漱。身上那件沾了血迹的衬衫已经不能再穿，他从衣柜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换上。
兜里还剩两百一十三块现金，这是他全部的流动资金。
想要快速变现，路子不能太冒险。
一夜思考，林辰排除了很多想法。
直接炼化金属肯定不行，凭空拿出高纯度金属，根本没法解释来源，很容易引来注意。靠神域生机治病更不能随便试，一旦出手，麻烦会接踵而至。
最稳妥的，就是利用神域那片沃土。
神域土地生机极强，随便种点东西，生长速度、品质，大概率远超现实。
种植药材、名贵花卉，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
想到这里，林辰拿出手机，简单查了下本地花鸟市场的位置。市场在城郊，坐公交过去两块钱。
出门前，他再次进入神域看了一眼。
昨天随手催生的那片青草，依旧郁郁葱葱。脚下黑土摸上去温润，藏着肉眼看不见的蓬勃生命力。
“先买点种子，少量试种。顺带买几个花盆，万一有人来出租屋，也好做个样子。”
林辰定下计划，退出神域，锁上出租屋的门。
城中村的街道早早热闹起来，早餐铺冒着热气，行人步履匆匆。换做以前，林辰和这些赶路的人一样，每天为生计奔波，心底满是焦虑。
可现在，他心境完全不一样。
不再被生存压力死死攥住，但也没有盲目自大。他清楚，神域是底牌，必须藏好，不能暴露。
坐公交一路颠簸，四十多分钟后，抵达城郊花鸟市场。
这里人声嘈杂，大棚一间挨着一间，空气中混杂泥土、草木和肥料的味道。路边摊位摆满盆栽、花苗，还有卖种子、花盆、营养土的小店。
林辰慢慢逛着，目光扫过各个摊位，不动声色地观察。
他没有直奔名贵品种。一来价格高，手里资金有限；二来太过扎眼。
他先看普通花卉种子，边走边听摊主和顾客聊天，默默摸清行情。
逛了半个多小时，他停在一家卖药材种子的小店门口。店主是个中年男人，坐在门口低头整理包装袋。
“老板，都有什么种子？”林辰开口。
店主抬抬头：“不少，枸杞、铁皮石斛、黄芪，还有人参小苗，看你要哪种。”
林辰心里一动。铁皮石斛市场价格很高，不少药材商专门收购。但正品石斛种苗价格不低，凭他手里这点钱，买不了多少。
“铁皮石斛种子多少钱？”
“种子便宜，一小包三十。但是育苗很难，普通家里很难种出来，成活率低，很多买回去都发不了芽。”店主老实提醒，“新手不建议碰这个，不如买点枸杞，好养活。”
林辰点点头。现实里难培育，恰恰是机会。普通土壤满足不了的生长条件，神域的沃土说不定能轻松实现。
“给我拿一包铁皮石斛种子，再拿一包枸杞种子。”
他掏出现金，付了六十块。
店主把两小包种子装进塑料袋，递过来，随口笑道：“小伙子，要是种不出来也正常，这东西娇气。”
“我试试。”林辰接过袋子，淡淡应了一声。
他没有再多停留，又去旁边摊位挑了两个廉价塑料育苗盆，一小袋普通营养土，又花了二十。
兜里的钱，一下子少了八十，还剩一百三十多。
采购完毕，林辰没有继续逗留。市场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坐上返程公交，林辰把塑料袋紧紧抱在怀里。
公交车晃晃悠悠，窗外街景不断后退。林辰低头看着袋子里小小的种子。
现实世界，想要培育出高品质铁皮石斛，需要严格控温、控湿度，培育周期漫长。
但神域不一样。
他可以调节神域时间流速，再加上沃土自带的生机，或许短时间就能长出成品。
回到出租屋，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林辰把育苗盆和营养土摆在桌上，拆开包装，取出种子。
他并不打算在现实花盆里播种，买盆只是用来掩人耳目。
心念一动，意识进入神域。
广袤天地再次出现在眼前。他在昨天长出青草的空地，分出一小块土地，将营养土铺在这片黑土之上，再小心把铁皮石斛种子撒下去，盖上一层薄土，枸杞种子种在旁边另一片区域。
做完这一切，林辰心念调动神域的生机缓缓渗入土层。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感应，这片沃土自带生机，能够加速种子萌发。
林辰试着将神域时间调到十倍流速。
外界一分钟，神域十分钟。
他静静观察。
仅仅片刻，土里就冒出细小的嫩芽，嫩白的根须扎进黝黑沃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生长。
铁皮石斛的嫩芽破土而出，鲜嫩饱满。一旁的枸杞种子，也紧跟着冒出绿芽。
林辰屏住呼吸。
成了。
现实中需要很久才能发芽的种子，在神域十倍时间流速下，短短片刻就顺利出苗。
长势旺盛，充满生机，品质看着就远超普通大棚培育的苗。
林辰心中微喜，但依旧保持冷静。
只是发芽，还不算成品。想要变现，还需要继续培育。
他退出神域，回到肉身。
桌上的塑料袋空空如也，种子已经全部种进神域土地。
“先慢慢培育，等长出成品，再找渠道出售。”
不能急。
一下子拿出大量名贵药材，一定会引人怀疑。第一批少量出货，试探市场，看看收购渠道，同时观察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林辰看到来电，心头一软，按下接听。
“小辰，最近工作怎么样？身体还好吧？”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她常年吃药，身子一直不好。
林辰压下心里的温柔，尽量让语气轻松：“妈，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这边一切顺利，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
“那就好，别太累，钱够花就行，别硬扛。”母亲叮嘱几句，又简单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林辰眼神坚定。
赚钱，不只是为了摆脱贫穷。
他更想早点拿到足够的钱，给母亲好好调理身体。
神域的生机，如果控制得当，未来或许可以慢慢减轻母亲身上的病痛。
林辰重新看向窗外。
第一步已经迈出。种子顺利发芽，接下来，就是等待收获。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