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简单吃过早饭，揣上身份证，坐城郊公交赶往目标乡镇。
他提前在网上查过资料，这片荒山在镇子外围，离市区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属于村里的集体闲置山地。网上信息终究有限，想要承包，必须现场看地，当面和村干部沟通。
公交车驶出城区，高楼渐渐消失，窗外换成连绵的土坡与树林。下车之后，还要沿着乡间土路步行二十多分钟。
初秋的风裹挟草木气息，土路两旁长满野草，零星点缀着酸枣、荆条。
林辰按着导航找到村委会。院子不大，墙面刷着乡村振兴标语，几位老人坐在门口石凳闲聊。
走进办公室，他见到负责土地流转的王主任，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常年扎根乡下。
“王主任您好，我之前打电话咨询过，想来看看村后面那片荒山，打算承包下来种中药材。”林辰开门见山。
王主任抬眼打量他，眼前年轻人看着稳重，不像是一时冲动的玩家。
“哦，是你。那片山我清楚，荒了好些年，山上土层薄，缺水，本地人都不愿在上面种东西。”王主任实话实说，“想承包可以，我先带你上山实地看一看，你自己掂量清楚。”
两人锁好办公室门，沿着山路往荒山走。
越往山上走，杂草越是茂密，不少地方得拨开灌木丛才能通行。整片山坡起伏很大，零星长着低矮杂树，随处可见裸露黄土。只有山坳位置土层厚一些，勉强能种作物。
“整片山地一共二十亩，租金一年一千二，一次性签五年，到期可以续。”王主任边走边介绍，“山上没有自来水，灌溉全靠雨水，这点你得心里有数。后期修路、拉水管，费用都得你自己承担。”
林辰放眼望去。
表面上这片山条件确实差，缺水、土层薄，也难怪一直荒着。但这恰好合他心意。
他本来就不靠这片山出产药材，只是用来做掩护。就算有人过来实地查看，看到这片贫瘠山地，也不会指望这里产出顶级药材，最多以为他掌握特殊培育技术试种。
沿路观察，山坡缝隙里还零星长着几株野生黄芪、金银花。
“山上本身就有野生草药，说明气候合适。”林辰点头，“条件我清楚，这块地我有意向。”
王主任略感意外，不少人看过这片荒山之后，直接就放弃了。
“行，有意向那就好办。先预交五百块定金，回去准备材料，等村里走完公示流程，就能签土地流转合同。”
“可以。”
林辰当场转了定金，和王主任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等通知再来签正式合同。
谈完正事，两人顺着山路往回走。
“小伙子，你是懂中药材种植？”王主任随口闲聊。
“算是摸索阶段，之前小规模试种过。”林辰简单应答，不多展开。
王主任笑了笑：“那你多上心。这片山不好伺候，别投进去钱，最后没收成。”
简单道别，林辰离开村委会，慢慢往公交站点走去。
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只要合同签下来，他就有实打实的种植基地，往后再有人追问药材来源，不再只有口头说辞。
坐上回城的公交，林辰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神域。
药田里，天麻块茎已经成型，饱满硕大。黄芪、党参长势旺盛，第二批枸杞也快要挂果。
神域边界依旧在缓慢向外延展，黑土面积持续扩大。
林辰蹲在田边，指尖轻轻触碰一株天麻。一缕淡淡的生机流转而出，被他小心翼翼收住。
现在他对生机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但依旧不敢贸然在现实动用。
“等承包手续全部办好，就可以对外放出消息，说我在荒山种药。”
林辰心中规划。后续送货，拉长间隔，控制每次出货量。就算老周或者别的药商好奇，来荒山实地查看，也看不出破绽。
回到出租屋，刚进门，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林辰迟疑片刻，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小兄弟，我是德仁堂隔壁的老周。昨天咱们见过一面。”
林辰眼神微沉：“周老板有事？”
“是这样，我回去想了想，咱们可以合作。货不用卖给老陈，直接给我，价格上浮一成。”老周继续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种植基地，也好心里有数，以后长期大批量收。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一趟？”
果然不死心。
林辰语气平淡，没有慌乱：“实在抱歉，我那片山地还在整理，暂时不方便接待外人。等后面基地打理妥当，再说吧。”
不等老周继续劝说，林辰找借口结束通话，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林辰眉头轻皱。
老周能拿到他的手机号，多半是多方打听来的。这人执念很重，不会轻易放弃。
“看来，后面要更加小心。”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警惕。
合同还没下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安静等待，默默培育神域里面的药材，积蓄资金。
只要荒山手续落地，这层掩护，就能帮他挡住大部分麻烦。
窗外天色慢慢变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林辰坐在桌边，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接下来的计划：等待合同、采收下一批药材、继续摸索神域生机的用法。
前路依旧要稳，不可冒进。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