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则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父亲新丧的悲痛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让她微微发抖。
“别怕。”宫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他握紧了阿娜的手，那手中传递的力量让阿娜稍稍安心。
他们混在人流中走进城门。宫飞那身破烂的兽皮和猿群生活磨砺出的野性气质，引来了不少侧目和窃窃私语。阿娜虽然衣衫简朴，但清秀的容貌也吸引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宫飞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像一头踏入领地的孤狼，敏锐地感知着四周的一切。他那初步觉醒的精神力自发地弥散在身周两三米范围，任何带着恶意的注视都会引起他本能的反馈——肌肉收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喉间甚至发出极低沉的、威胁性的呜咽。
几个本想上前找点乐子的地痞被他这野性未驯的眼神一瞪，心里莫名一寒，悻悻地缩了回去。
他们需要活下去。
宫飞找到了城西一片混乱的贫民窟，用猎户父亲留下的最后几枚铜币，租下了一个狭窄潮湿、只有一个小窗的土屋。家徒四壁，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赤沙城远比想象的更加残酷。这里律法松弛，强弱分明。没有一技之长，没有根脚背景，想要糊口难如登天。
宫飞尝试去找活干。他力气大，身手敏捷，去码头扛包，别人一天挣十个铜子，他能挣三十个。但他不懂规矩，不会巴结工头，挣来的钱大半被以各种名目克扣盘剥。他去帮商队护卫，却因下手不知轻重，差点把偷东西的苦力活活打死，被轰了出来。
阿娜尝试帮人缝补洗衣，换些微薄的食物，但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饥饿和贫困，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们。
宫飞变得越发焦躁。夜晚，他抱着阿娜，近乎粗暴地在她身上索取。那短暂的力量提升和精神增长的快感，成了麻痹现实痛苦的唯一慰藉。
阿娜默默承受着，眼神里的光越来越黯淡。她有时会看着宫飞沉浸在力量提升后那兴奋而陌生的表情，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眼前的少年，似乎不再是绿洲里那个虽然野性却眼神纯净的飞了。
转机发生在一个黄昏。
宫飞因为又一次冲撞了工头，被码头的打手揍得鼻青脸肿赶了出来，揣着仅剩的几枚铜币，憋着一肚子火往家走。
路过一条阴暗的巷口时，里面传来女子的惊呼和男人的淫笑。
“小娘子，跑什么呀？陪哥几个玩玩……”
“放开我！救命！”
宫飞脚步一顿。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像猿群一样，事不关己便漠然走开。但此刻，他胸中郁积的怒火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转身走进巷子。
三个地痞正将一个卖陶器的少女逼在墙角，动手动脚。
宫飞一言不发，直接冲了上去。
没有章法，全是猿群搏杀和与狼群血战的本能。拳头又快又狠，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地痞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他恍若未觉，只是更加疯狂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