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一桩大富贵！”
这话一出，薛蟠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
“大富贵？我薛家有的是钱，什么富贵没见过？你这刘铁嘴，又想耍什么花招？”
“是不是花招，薛大爷一听便知。”刘单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薛蟠，故意压低声音，“您薛家乃是紫薇舍人之后，领内府帑银行商，世代为皇家效力，可不是寻常的市井商户。”
薛蟠的脸色微微一变。
“紫薇舍人”是薛家祖上的荣耀，虽然后代转行做了皇商，但这份清贵出身，是薛蟠最在意的体面，金陵城里总有人暗地里嘲笑薛家是“富而不贵”的商籍，他最恨别人提这个。
可刘铁嘴一个街头骗子，竟然能说出“紫薇舍人”四个字，这让他不得不惊疑。
“你……你……”薛蟠用心打量了一番刘铁嘴，见其穿的有些寒酸，但气度从容，不似庶民百姓，不过仍是嘴硬道，“此事，以我薛家的家世，金陵城内谁人不知？”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您薛家近日接到了京里的消息。”刘单模仿着原主记忆里卦师的腔调，摇头晃脑道，“皇家近日要选侍读，而您家，有位适龄的姑娘，正符合‘上京待选’的条件，对也不对？”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薛蟠脸色惨白。
京里的书信是三天前收到的，信里确实提了这事！
只是这件事，薛家极为隐秘，除了他母亲薛姨妈和妹子薛宝钗，连府里的管家下人都不知晓，这刘铁嘴一个街头骗子，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薛蟠后退一步，指着刘单，面露警戒：“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
刘单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心中暗道：“谁说的？曹雪芹说的！”
他刻意摆出高深莫测的模样，背着手，目光扫过破庙的蛛网，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薛家这桩富贵，看似风光，实则暗藏凶险！”
“凶险？什么凶险？”薛蟠立刻追问。
他本就头脑简单，又极度迷信，此刻被刘单说得心头发毛。
这前面有牢狱之灾，后面又是暗藏风险，如何能不怕？
刘单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庙门。
薛蟠转身走向庙门，“哐当”一声关上。
薛蟠上前一步，脸上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急切与惶恐：“刘……刘兄弟，刘先生，您快说说，到底有什么凶险？我妹妹她……她不会有事吧？”
他竟然改口叫了“刘先生”，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刘单心中冷笑，这薛蟠虽是个草包，可事关自家人，他还是上心的很。
刘单故意叹了口气，走到供桌旁，拿起一束干净的稻草垫坐下，慢悠悠地说：“薛大爷，这‘上京待选’，选上了，你可知是个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薛蟠也不嫌弃，跟着坐下，凑到刘单身边，肥脸上满是急切。
“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刘单端起架子，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回忆搜索到的选秀制度细节，“这皇家选秀，可不简单。早先定下规矩，官宦家女子年满十三至十七岁，必须参选，不得私自婚配，违者全家治罪。可参选的女子何止成千上万？能被选中的，不过寥寥数人。”
他顿了顿，看着薛蟠认真倾听的模样，继续说道：
“而且这选秀，首重门第，次重品行，最后才看容貌。您薛家虽是皇商，却无爵位，在勋贵之中，本就处于边缘地位。京里的勋贵世家多如牛毛，尚书侍郎、公侯将军的女儿比比皆是，您妹妹想要从中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薛蟠的脸色越发难看，下意识点头：“您说得对，我母亲也说过，京里的水很深。”
“这只是表面，更凶险的还在后面。”刘单压低声音，故意露出担忧的神色，“您可知这待选的秀女，有的是要充实后宫，有的是为皇子指婚。一旦您妹妹入选，要么入宫为妃，从此被困深宫，骨肉分离，这算是好的，要么被指婚给某个皇子，卷入储位之争，自古以来，皇家无亲情，储位之争更是……稍有不慎……呵呵。”
薛蟠虽然浑噩，但也听过不少宫廷争斗的传闻，被刘单说得浑身发冷，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那……那怎么办？”薛蟠抓着刘单的胳膊，语气带着哀求，“刘先生，您一定有破解之法吧？”
刘单心中暗爽，这“呆霸王”已经完全被他拿捏住了。
他故意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这还算是好的，别忘了，你还有牢狱之灾未解！”
“啊？”
“前面说了，选秀，首重门第，次重品行，最后才看容貌！”刘单看了一眼薛蟠，违心赞道，“薛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由兄看妹，令妹也定是好容貌！至于说门第，紫薇舍人之后，门第更是不用多说，故而……”
“我妹妹读书明理，与人为善……”
“你呢！”刘单一指薛蟠，“若是你薛大爷沾上个人命官司，入了牢狱……你说，你会要囚徒的妹妹吗？”
“自然不要！”
“你薛大爷都不要，那皇家会选一个囚徒妹子入宫？”
“这……这……”薛蟠听罢，站起身来，来回打转，“刘铁嘴，刘先生……”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转，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到刘单面前：“刘先生，这是十两银子，您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
刘单看着那锭银子，眼睛亮了亮。
古代一两银子约等于现代一千五百元左右，十两银子就是一万五，足够他在金陵城安稳活上一阵子了。
他没有推辞，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同时注意到面板上弹出提示：
【获得白银十两，可用于后续技能升级或应急消耗】
“多谢薛大爷。”刘单站起身，拱了拱手。
薛蟠见刘单收了银子，随即笑道：“你银子收了，那这劫难，你是不是也解上一解？”
“薛大爷这是被浊气所沾染……”
“我就说那白虎尼姑不能沾！”薛蟠一拍自己脑门，又拉着刘单，“刘铁嘴，你继续说！”
“在家静修，不得出门，什么时候离开金陵城，什么时候再出来！否则，必有牢狱之灾！落选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