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医急忙上前。
赵希音恍惚又不疼了,刚才一瞬间,好像被人从里面攥住了五脏六腑一样痛。
现在又如昨晚一样,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郑太医认真检查了一圈,摸不出任何问题:“王妃娘娘,不如叫庄子上的大夫来,接生婆也找来,一起检查检查。”
赵希音身上的冷汗下去了一些,气息流畅:“已经不疼了……”
“还是检查一下要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王爷非怨怪他不可。
幽梅也担心:“王妃,不如都叫来看看吧?”她感觉刚才一瞬间,娘娘脸都白了。
赵希音点点头,也不敢拿身体开玩笑。
大夫、接生婆、产婆很快就到了。
接生婆放下床幔,反复检查了王妃娘娘的肚子。
产婆摸到了胎儿健康的胎动。
郑太医、大夫重新给王妃娘娘诊脉,得出跟刚才一样的结果。
赵希音被折腾一圈下来,已经完全好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好像就没有存在过:“劳烦大家了。”
“为了王妃娘娘和小少爷,都是应该的。”
“幽梅看赏。”
“是。”
幽梅送走郑太医等人回来,就看王妃娘娘抚着肚子沉思。
幽梅立即急了:“娘娘,可是又不舒服……”
“没有,有点饿了,吩咐厨房送点吃的过来。”
“是。”幽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赵希音手放在肚子上,莫非……是什么不好预兆?
也不能在她决定放弃程净山的时候来才对。“你是不是预警错了时间?”
肚子里安安静静,没有给任何回应。
赵希音噗嗤一声笑了,隔着衣服,弹了下自己的肚子,又温柔地抚摸几下:“小心你爹知道你乱预警,揍你。”
幽梅端着松茸面回来,见娘娘笑着,才松口气:“娘娘,饭好了。”
“今天早上的事,别跟王爷提,免得他担心,也嘱咐郑太医一声。”
“是。”
……
太子寝宫内。
太子昨晚喝过药后,烧退了,但今早又烧了起来,太医们再次忙成一团。
消息传出去,猎场的气氛隐隐有了变化。
皇上心里也咯噔一下,主要怕太子如果病情反复不好,皇后恼羞成怒。
皇后就是再病着,如今也不得不爬起来,被人抬着去了太子寝宫,上演,母慈子孝。
太子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没有想到,自己有真被打的一天,如今浑身疼得不像自己的,耻辱还一点点漫上来,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难受。
太子恨不得剐了让他难堪的人,父皇怎么可以对他动手!父皇不是最疼他!
太子撑着仅有的一点精神,气若游丝:“母后,母后……”他一定要让母后给他报仇。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咽下去……把药咽下去。”周围的人轮流给太子灌药。
武殿一不喝,睁不开眼,感觉混乱,他绝不能被人害了:“母后……”
武殿一要找母后,只有母后不会害他,他身体好难受,好像要死了一样,他要母后。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说什么?”
太医们又围了上去,努力凑近,想听得更清楚。
皇后娘娘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擦眼泪。
“母后……”
“快让开,太子在找皇后娘娘!”
皇后闻言,激动地起身,刚走到床边,看到儿子的现状,顿时又晕了过去。
太医们手忙脚乱,甚至比伺候太子更慌乱,皇上说了出了任何事情都要先保证皇后娘娘不受刺激。
“快,将皇后娘娘抬到隔壁,太子这里,掰下巴,灌药。”
在场的太医都瑟缩了一下,掰开就有脱臼的风险,掰不好,还会惯性脱臼,若是太子好了,留下下巴脱臼的毛病,谁掰的谁死。
旭儿哭得肝肠寸断:“太子殿下,您喝药啊?皇后娘娘马上就来了,太子殿下,您张张嘴吧,皇后娘娘来了会心疼的……”
武殿一冷汗直冒:他母后怎么还没来?母后最疼他了。
“灌药!”太医正下令。
没人敢动手。
太医正亲自上前,扣住太子的下巴:“灌药。”
药顺利灌了进去,太子寝殿再次恢复安静。
所有太医聚在一起,疲惫地没人说话,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心有戚戚:不知道是谁,能在皇上和皇后的保护之中撕开太子身边这么大一道口子,让太子吃如此大的亏。
唉,皇后这些年也不容易,现在更是气急攻心。
……
孟太夫人急了,太子怎么又烧起来了?现在呢?烧退了没有?好点了没有?太医们都在干什么?太子妃为什么还没赶来,太子都成什么样子了:“大夫人呢!叫大夫人过——”
孟太夫人等不了,亲自带人去见大儿媳,让她去看看皇后娘娘,顺便打听打听如今太子伤得如何。
孟大夫人不去:“娘,您别跟着添乱,现在是什么时候,多少人避之唯恐不及,咱们家去凑那个热闹干什么?”
“你说的什么话!皇后何曾亏待过我们家,如果太子有事,皇后又病着,你倒躲起来了!”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更不是忘恩负义,太子出了事,现在是多事之秋,她们不能跟着添乱:“皇后没有时间召见我,我们现在不添乱就是对皇后最大的帮助。”
“你关心一下太子的伤势,怎么就是添乱!”
你!怎么就说不明白:“那娘去吧。”
孟太夫人一时被堵得心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