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列车回到赤玄大陆。
张墨没有进城，让金汐把列车停在城外一处偏僻的虚空中。
他先去种植车厢，在悟道树下盘膝坐下，摘了一片茶叶含在嘴里，将意识沉入识海，把精气神养到巅峰。
“金汐，外面交给你了。我融合完之前别让人打扰我。”
“明白。”
张墨在修炼室中央盘膝坐下，把天赋融合石放在身前，双手覆上去。
灵识探入石头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本源之力涌入识海。
他将三个天赋的纹路同时从识海中调出来。
万灵玄海的纹路通体幽蓝，温润浩瀚。虚空屠戮者的纹路银灰中夹杂着暗红，锋锐暴烈。
虚空噬魂体的纹路银灰中泛着幽绿，阴冷深邃。
三道纹路在融合石的力量牵引下缓缓靠拢。
刚一接触，便猛然一颤。万灵玄海的生命本源与虚空屠戮者的杀戮法则在接触点上剧烈冲突，温润与暴烈互相排斥，纹路边缘开始崩解。
张墨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赶紧用空间法则的稳定性去中和冲突。
刚压下去一截，虚空噬魂体的灵魂法则又插了进来，三种力量在接触点上搅成一团，纹路崩解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张墨咬着牙硬扛，反复调整三种力量的配比。
万灵玄海放一点，虚空屠戮者收一点，虚空噬魂体再放一点。
调了不知道多少次，三种力量终于勉强稳住了。
稳住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融合。三道纹路的边缘开始互相交缠，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万灵玄海的生命本源被虚空屠戮者的杀戮法则撕碎，又在虚空噬魂体的灵魂法则牵引下重新拼合。
虚空屠戮者的空间法则被万灵玄海吞进去，又从虚空噬魂体那边吐出来。
虚空噬魂体的灵魂法则被万灵玄海泡软，又被虚空屠戮者搅碎。
张墨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咬紧牙关，用完整的空间法则脉络去压住三头野兽的暴动。压下去一截，又冒出来一截。
再压，再冒。
反复不知道多少次，三种力量终于开始咬合。
就在三种力量即将合而为一的瞬间，融合石猛然一震。
张墨的识海中炸开一片混沌，三种天赋的纹路在混沌中疯狂旋转，像是被扔进了漩涡里。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扯碎了，灵魂、肉身、法则，全都在混沌中搅成一团。
然后混沌骤然收缩，所有碎片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压在一起。
张墨的识海深处，一道全新的纹路缓缓铺展开来。
那道纹路通体银灰为底，幽蓝、暗红、幽绿三色交织其间。
纹路的核心处有一团漩涡，漩涡中隐约可见一个微缩的海洋在缓缓旋转，海洋上方悬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像是一颗微缩的星辰。
张墨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天赋：噬渊】
【品质：神话】
【特性：
1、渊海战躯：四重法则淬炼肉身与灵魂，骨骼嵌虚空裂纹，受击时冲击导入噬渊。再生消耗减半，灵魂损伤可自愈。
2、噬渊感知：方圆万米内一切活物位置、气息、轨迹、灵魂波动尽收识海，隐匿伪装无所遁形。被标记目标实时回馈位置与状态。
3、噬渊裂斩：攻击命中生成不可逆空间裂痕，附带灵魂撕裂。无视防御护盾甲壳，伤口无法愈合。对被标记目标效果翻倍。
4、噬渊吞噬：击杀目标全属性暴涨，炼化灵魂本源永久提升精神力。已标记目标回馈翻倍。被杀目标的灵魂与生命本源自动被噬渊吞纳。
5、虚空渊行：意念一动瞬间挪移。可对已标记目标发动跨距离灵魂斩击，无视防御直击灵魂核心。渊行时可化虚影分身自爆。
6、万灵渊变：将噬渊中的生命本源注入他人，良性异变其天赋。异变时建立灵魂链接，可随时感知目标状态与位置。
7、噬渊领域：方圆万米化为噬渊延伸。敌方空间能力下降五成，灵魂本源持续流失，受到伤害提升三成。领域内被杀目标本源自动吞纳。持续百息，冷却一个时辰。
8、噬渊复生：死亡后自动在噬渊中重塑肉身与灵魂。冷却三天，复生后噬渊存储清零。】
张墨盯着面板看了好几息。
噬渊。
八条特性。
渊海战躯、噬渊感知、噬渊裂斩、噬渊吞噬、虚空渊行、万灵渊变、噬渊领域、噬渊复生。
四重法则融为一体，每一条特性都和其他几条有联动。噬渊感知标记的目标被噬渊裂斩打，裂痕和撕裂效果翻倍。
噬渊吞噬的本源可以拿来放渊变、开领域、或者强化自身。
噬渊领域里杀的人自动被噬渊吞纳。
渊行的时候还能放分身自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密集的脆响，浑身上下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
他抬手在身前虚空中点了一下，噬渊中的空间本源涌出来，整个人瞬间挪移到修炼室另一头。
几乎没消耗什么力气，冷却短得可以忽略不计。
“值了。”他低声念了一句。
推开门，金汐正站在门外等着。
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颔首：“恭喜主人，融合天赋成功。”
张墨朝舷窗外看了一眼。赤玄大陆的轮廓在虚空中静静悬浮着，凝雪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他没有急着进城，而是打开联盟任务面板，筛选条件选了“紫色”和“距离最近”。
噬渊刚融合完，八条特性他还没一条条试过，正好找个硬一点的靶子练练手。
列表刷新，排在第一位的任务跳了出来。
【紫色任务·剿灭血牙巢穴】
任务地点：血牙星，距当前位置约十五小时航程。
任务目标：清剿血牙星上的血牙兽群，击杀兽王。
目标信息：血牙星被血牙兽群占据多年，兽王“血牙”生命等级三十八阶，属性为嗜血、狂暴、土。麾下血牙兽约三千头，二十到三十阶不等。兽王盘踞在星球核心的巢穴中，巢穴外围有大量血牙兽巡逻。
任务奖励：贡献点两万，联盟声望两万。
三十八阶的兽王。
张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算太强，正好够他把噬渊的特性一条条试出来。
“接了。”他抬手点下。
面板确认，任务正式接取。张墨设定好航线，列车朝血牙星的方向飞去。
五小时后，列车抵达血牙星外围。张墨走到舷窗前看了一眼。
整颗星球被暗红色的植被覆盖，地表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牙兽的身影，二十阶的、二十五阶的、三十阶的，成群结队地在平原和山谷间游荡。
星球核心处有一道三十八阶的气息，浑厚而暴烈，蛰伏在地底巢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