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武馆演武场。
一群少年男女正在修炼白虎锻筋术。
林毅没有说谎。
他已经将整套的白虎锻筋术十二式都教了这些学员。
不过，别说能整套连贯的练下来。
就是能记下来的人也屈指可数。
而铁红壮，正是记下完整白虎锻筋术的几人之一。
因此，此时的他站在第一排，神气傲然。
快要傍晚时分，演武场又只剩下了几个人。
此时，一袭白色练功服的雷茜茜出现。
她的出现，让几名男弟子的眼睛中不禁多了一抹光。
“铁红壮，刘大河，你们二人随我来。”
闻言，铁红壮心扑通扑通猛然跳动起来。
“莫非师姐看我天赋好，又努力，所以看上我了？”
此时，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同行的刘大河。
走过雷茜茜走过的地方，一缕女子幽香钻入铁红壮的鼻孔。
悄无声息间，他狠狠的吸了一口。
好香！
走到一个粗犷的凉亭下。
雷茜茜停下，转身，淡淡道：
“铁红壮、刘大河，我想与你二人签订一份契约，做一个交易。”
刘大河疑惑；
铁红壮……则茫然。
他在想：师姐竟然如此严谨吗？谈情说爱也要签订契约、做交易？
没有理会二人的想法，雷茜茜将武院改革的消息复述一遍。
顿了顿，等二人略微消化，她继续道：
“以你们的天赋与努力，去年有很小的机会考入武院，但今年是一点儿几率都没有。
所以我的条件已经很低了，你们考虑下……”
“或者……你们再等一年……”
再等一年吗？
铁红壮和刘大河沉默。
他们为了学习白虎锻筋术进行锻筋，不但耗尽了家中的积蓄，而且还有一点点的欠款。
因此，等是不可能再等的。
如果今年进入不了武院，就进入帮派、走镖，或者做看家护院。
而一旦如此，就相当于绝了进入武院的资格。
而加入帮派、镖局以及宗门，会被武院默认与其他势力有牵扯，“不清白”。
某种程度上来讲，部分背靠宗门的武馆乃是江湖宗门与武院相互妥协的产物。
很多武馆，乃至一些小宗门的后人也争着进入武院，是因为武院有最好的武道资源。
武院不但为学生提供修炼资源，而且功法也都成体系。
只要天资够好，进入武院之后便可以说前途无忧。
而对于未能进入武院的散修武者，有些小钱以及运气好的话。
或者可以淘到曾经顶级的练筋法门，比如《白虎练筋术》；
也可能淘到强大但危险性极高的锻骨秘法，比如《黑煞锻骨法》。
甚至，还能有机会从黑市中买到不错的修炼脉窍的法门。
但，绝对不可能轻易得到烘炉境的修炼法门。
而烘炉境的修行功法。
对于任何武者来说，都是最关键的。
练血、换血、练脏、气血烘炉、内家真气……
承上启下，极为重要。
可以说，武者只有修炼到烘炉境，才真正的接触到功法。
烘炉境之前的皮骨境、脉窍境，都属于一种技巧。
武者突破到烘炉境，若没有合适的烘炉境功法，则练不成气血烘炉，终生宗师无望！
另外，武者的天赋各有侧重。
天赋与功法相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天赋与功法相悖，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武院学子通常都可以寻找到与自己天赋相对应的功法。
散修则很可能花费巨大代价得到一门功法之后，才发现功法并不适合自己。
一步慢，步步慢；
一步弱，步步弱！
所以如果不能进入武院，散修若想武道有成。
就只能给世族权贵当狗！
乞求能够被赏赐功法。
因为考不进武院的学生，更加重视天赋的武道宗派更不要！
沉默良久。
铁红壮紧握双拳，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师姐，难道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有！”
闻言，铁红壮神色一喜。
“一千两可以从权贵豪族手中买一个下县武院的三等名额。”
但等雷茜茜说完。
铁红壮和刘大河的脸色又瞬间黯淡下来。
他们清楚自己的家境，也明白自己虽然努力，但天赋在众多考生中并不算出类拔萃。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凉亭下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千两，别说他们，就算是雷震天，也不一定能拿出一千两现银。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林毅疯狂的招生。
铁红壮只感觉内心憋屈急了。
想哭。
“你们考虑下。”
说完，雷茜茜转身就要离开。
她之所以不选择实力更强的老学员，而选择这两个刚进入武馆不久的学员。
当然有她自己的考量。
这两人天资不错，虽然家世不好，而且实力也没有老学员强。
但正是这样，才更容易被她所掌控。
看着雷茜茜要离开，铁红壮突然从憋屈中回过神儿，猛地抬头道：
“师姐，我……我听你的！”
“师姐，我答应了！现在就可以签协契约”
刘大河眼神一狠，瞬间答应了雷茜茜提出的极为苛刻的契约。
雷茜茜给他们设置的契约中：
要求他们进入武院之后，必须无条件听从雷茜茜的命令，还要将所有获取到的三等修炼资源都交给雷茜茜。
之后如果他们晋升到第二等，那获得到的一半二等资源也都必须要交给雷茜茜。
铁红壮与刘大河都不是蠢货。
因此略微思索之后，他们就知道签下雷茜茜拟定的契约是他们目前的最佳选择。
人的选择，无非舍得而已。
这份契约，是先得而后舍。
若不签，连得的机会都没有。
雷茜茜看到两人答应，雷茜茜点点头。
“那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让师兄给你们两人特训。”
“是，师姐。”
雷茜茜离开。
刘大河也离开。
铁红壮站在原地，许久都一动不动。
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许多。
良久，他好似想到了什么。
精神又恢复了好多。
嘴巴嘟嘟囔囔，依稀可以听见：
“其实我还是不错的。
虽然师姐没有完全认可我，但以后进入武院之后，我就是师姐最亲近的人。
而且，师姐为什么让我签订契约，这说明师姐很看重我。
虽然暂时比不上那些权贵，但比那个叫‘太玄’的简直不要强太多。
那个太玄天资不好，又不勤快。
像个小白脸儿，一点儿也不像我这么健壮。
他那种人，估计掏钱师姐也不会让他签订契约。”
“嗬……呸！”
“给脸不要脸的家伙！”
嘴里骂骂咧咧一阵子之后，铁红壮重新挺起了腰杆。
……
天色渐黑之后。
善无县上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两个人影，黑衣蒙面，悄然走过街道上的青石路。
青石路尽头，乃是一栋比较大的宅子。
走到宅子拐角处。
一人暗藏，一人轻轻一跃，跳上屋顶。
伸手轻轻揭下一块瓦片。
只听屋内有人说道：
“草特么的林家五少爷，一个私生子也敢来勒索堂主一千两！”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一名嘴角长着黑痣的小弟低吼道：
“堂主，您已经修炼到磨皮境，还会一门黄级刀法。
我们也都练筋有成，不如找个机会一起在了那个五少爷吧！”
血衣帮铁胆堂堂主铁胖子对着小弟怒喷道：
“你想死啊！”
“那林家五公子虽然是私生子，但他最少练了五十条钢筋，一百块铁骨，还会三四种黄级武技。
我们拿什么杀他？！”
“他一个私生子弄这么厉害干嘛？”
“人家是私生子，但也是林家的私生子！”
“更何况就算我们杀了他，你以为林家会放过我们吗？”
四五个小弟瞬间沉默。
铁胖子继续道：
“放心，这次的银子我出了，不让你们掏一分。
但前提是必须尽快把那个周玄的手脚打断，让我拿到贵人给的赏银。”
铁胖子的算盘打得很好。
干掉周玄不给下面人分润的话，他自己就能独得赏银八百两。
而且周玄竟然能一直住在龙门客栈，想必至少也有数百两银子。
这样算下来，除了需要交给五少爷的一千两。
弄不好他还有赚头。
同时既能得到贵人的赏识，还可以交好林家五少爷。
一箭三雕！
简直是美滋滋。
他双眼一眯，笑着道：
“一会儿二狗子回来，如果确认周玄在龙门客栈没有外出。
那我们就一起强行冲进去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