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川签完协议，第一件事不是感动。
而是问苏禾：“五千金币什么时候到账？”
苏禾当场转过去。
纪临川看着账户余额，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我拿钱跑了？”
“系统契约违约赔偿三倍。”
“……”
“而且你跑不了。”
炉火镇只是新手区域，Npc跨城也需要通行权限。
纪临川面无表情：“你这种投资人很破坏气氛。”
苏禾：“气氛不能抵债。”
两个人第一次达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
纪临川拿到资金后动作很快。
他租下一间废弃小工坊，又从老铁匠那里低价买来一座淘汰的炉子。苏禾原本以为要等两三天，没想到下午他就给她发消息。
【炉子到了。】
【来试第一炉。】
苏禾正好有时间。
她到工坊时，纪临川上半身只穿了件灰色背心，手臂上全是炉灰，头发也被热气烤得乱七八糟。
未来那个站在神铸台前让数十个顶级公会排队的神铸师，现在看起来像刚从锅炉房爬出来。
苏禾很有礼貌地没笑。
“材料。”
纪临川朝她伸手。
“你不是有？”
“那是我的。”
“我投资的。”
“投资不等于赠与。”
苏禾：“……”
很好。
有前途。
她把赤晶火铜、高纯黑铁和一块从灰烬矿洞boss身上掉的【熔炉骨】放到桌上。
纪临川原本散漫的神色立刻认真。
“你从哪弄到熔炉骨的？”
“副本。”
“这种品质的骨芯，做白银级胚胎都够了。”
“那就做。”
“你的锻造预算呢？”
苏禾打开交易框。
“正常收。”
纪临川抬头：“我们不是合作伙伴？”
“所以正常收，不让你亏。”
“……”
他第一次发现，有钱人有时候也挺难理解。
半小时后，炉火升起。
《天域》的锻造不是传统游戏里点一下按钮等读条。火候、材料顺序、锤击频率都会影响成品。
纪临川目前还只是学徒，操作却已经明显高于普通Npc铁匠。
苏禾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她有基础锻造100%适格，但技术等级远不如纪临川。
会一点和真正有天赋是两回事。
她看得很认真。
两个小时后。
第一把刀出炉。
刀身偏窄，颜色不是普通铁灰，而带一点极淡的暗红纹路。
【未命名短刀】
【品质：蓝色·优秀】
【攻击+35】
【敏捷+3】
【火属性伤害+8】
【隐藏特性：连续攻击同一弱点时，第三击额外增加20%破甲。】
苏禾目光一顿。
公测第三天，一把这种属性的蓝武放交易行至少能卖上万金币。
更重要的是，隐藏特性非常适合她。
她100%适格的多系技能不代表每次都要花里胡哨。真正打boss时，稳定破甲比十个低等级技能轮着放更好用。
纪临川也盯着成品，明显有些意外。
“超发挥了。”
“卖吗？”
“你不是给自己打的？”
“问你要不要卖技术。”
纪临川反应过来。
锻造师真正值钱的从来不只是成品。
是能力。
“现在还不行。”他说，“这把有材料运气，而且炉子稳定性太差，量产不了。”
苏禾点头。
没有因为一次成功就吹未来神铸师现在已经无敌。
这才正常。
“那继续练。”
“材料很贵。”
“我出。”
“失败也出？”
“失败算投资成本。”
纪临川看她一会儿。
“你真不怕赔？”
苏禾把新刀收进背包。
“我比较怕以后排不上你的号。”
纪临川失笑。
“行。”
“等我真有那么一天，你的订单我插队。”
“契约里已经写了。”
“……”
纪临川决定以后少和她谈气氛。
苏禾装备新刀。
系统战力评价直接上升十二位。
综合战力榜：
【岁禾，第14名。】
她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榜单会变。
这把刀也会淘汰。
但纪临川——
只要不死，能升值很多年。
新刀最后被纪临川命名为【赤痕】。苏禾嫌名字有点中二，但属性好，她就接受了。纪临川还认真给她讲了十五分钟保养方式：火铜武器别长期浸水，耐久低于30%再强行使用容易伤内纹。苏禾全部记下。装备不是一次性消耗品，懂维护的人能少花很多冤枉钱。她会氪，不等于喜欢拿钱填自己本可以避免的坑。离开前，她把下一批练手材料也留在工坊，顺便预订了三个空闲武器架——以后这里不会只打一把刀。
赤痕装备后，系统还给了一个小提示：【该装备由非标准Npc工坊制造，存在成长潜力。】苏禾立刻把截图发给纪临川。未来神铸师看完沉默半天，最后只回两个字：【别卖。】苏禾本来也没准备卖。第一把真正由未来大佬亲手做出的武器，就算以后属性淘汰，也值得留进收藏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