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韩风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一抹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约有细密的金色网格在流转，那是暗物质编织的强化骨架，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他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
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知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轻而易举地覆盖了整座超神学院，甚至能捕捉到云层之上、大气层边缘那些微弱的能量波动。
三代神体。
根基尚需打磨，但即便如此，现在他的实力也远超普通超级战士了。
他的恢复速度、力量上限、暗位面强度，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还差得很远……
赵韩风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点实力，对付饕餮绰绰有余，但面对若宁那种手持虚空武的老牌三代神，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更遑论莫甘娜那种四代神，还有华烨、卡尔那种深不可测的变态。
他必须继续成长，在冷遇到危险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他撑着墙壁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东方天际，云层被朝阳染成了金色。
赵韩风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玉佩隔着衣料传来一阵温热的脉动。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云层，望向那片凡人看不见的苍穹。
冷……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一个承诺。
再等等我。
很快，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了。
…
融合完成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赵韩风白天在集训营授课，晚上回宿舍陪女儿。
三代神体的底子让他在教学中愈发游刃有余，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战术推演，他都能用最简练的语言点破要害。
而集训营里，除了琪琳，还有两个。
赵教官！这个肘击的角度，我是不是又错了？
瑞萌萌抱着训练护具，呆萌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她比划了一个动作，胳膊像根软面条似的甩出去，毫无杀伤力。
赵韩风走过去，伸手托了托她的肘关节：这里，再抬高两寸。发力的时候想象你不是用手打人，是用整个肩膀撞过去。
哦……瑞萌萌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试了一次，果然像样多了。她眼睛一亮，笑得露出颗小虎牙，谢谢教官！
场边，帝蕾娜翘着二郎腿坐在遮阳棚下，手里拎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欢快。
她旁边，韩沫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小熊，嘴里含着蕾娜给的棒棒糖，金棕色的眼睛眯成两道月牙。
萌萌姐姐好笨哦。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评价。
就是就是，蕾娜深以为然地点头，顺手揉了揉韩沫的脑袋，还是我们小沫聪明。来，再尝尝这个，烈阳星特产的果脯，本女神偷偷带下来的。
娜姐姐最好了！韩沫嘴甜得像抹了蜜。
琪琳坐在另一边，正教韩沫叠纸飞机。她手指灵巧，几下就折出一架展翅的战机，递给韩沫：来，小沫，飞一个。
韩沫兴奋地接过，哈了口气，用力一扔。纸飞机歪歪扭扭地飞出三米远，栽进了沙地里。小丫头也不气馁，咯咯笑着跑过去捡。
赵韩风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通过孙悟空的观察，超神学院和华夏军方早已知道韩沫身具天使血脉。
在天使彦与帝蕾娜那次后，地球方面默认了韩沫是天使的后裔——毕竟，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父亲是编外教官，母亲虽未露面但她的天使基因纯正，谁也不会蠢到对她不利。相反，后勤处那帮大婶简直把她当成了团宠。
但赵韩风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近地轨道，属于天使的小型作战舰的舰桥上，某位银甲金眸的高阶护卫天使，正透过暗位面的远程观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咔嚓。
冷手里的金属扶手，被她捏出了一道清晰的指印。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中，帝蕾娜那个二货女神正捏着韩沫的脸蛋，笑得花枝乱颤；琪琳那个狙击手正牵着韩沫的手，教她摆射击姿势；瑞萌萌那个呆萌妹居然把韩沫抱起来转圈圈，小丫头乐得直叫。
而赵韩风……
他居然在亲手纠正琪琳的格斗姿势？手放在人家肩膀上？还俯身凑那么近？！
冷姐……灵溪抱着一摞侦察报告，小心翼翼地靠近，地球方面的暗能量分布图已经整理好了，您要不要过……
放着。冷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灵溪一个哆嗦，把报告放在桌上，退了三步。她偷偷瞄了眼冷的侧脸——银甲下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金色的瞳孔里像是燃着两团幽冷的火。
冷姐，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灵溪壮着胆子问，你已经盯着地球方向看了五个小时了，而且……而且刚才您把扶手都捏变形了……
我在侦察敌情。冷面无表情。
可是……倚天从门口探进头来，一脸耿直，您刚才冷哼了十二声，还拍了一次桌子……
冷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灵溪和倚天同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被某种远古凶兽盯上了。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行礼，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舰桥。
莫名其妙。冷低声自语，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移回了地球方向。
画面中，赵韩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望天，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
背脊发寒。
像被一把无形的狙击枪锁定了。
……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集训营正在进行分组对抗，赵韩风在场边指导葛小伦的剑势。忽然，他口袋里的儿童手表震动起来。
这是军方特供的短程通讯器，只有他和韩沫有。
爸爸！
小丫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天上有坏东西！好多铁鸟！臭臭的！往这边飞过来了！
赵韩风心头猛地一紧。
他立刻抬头望天。训练场上空碧蓝如洗，白云悠悠，什么都没有。雷达？他的感知扫向学院防空系统——静默，没有任何警报。
但韩沫的感知不会错。
那孩子的洞察力远超普通超级战士，甚至超过大多数探测仪器。
她能到暗位面的波动，能嗅到能量层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