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兽们跑路了。
最后一头崩坏兽，慢吞吞地走回虚数裂缝。
在走之前它还回过头，冲江降叫了一声。
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撒娇。
江降挥了挥手。
回去吧。
下次再找你们玩呀。
那只突进级崩坏兽欢快地钻进了裂缝。
求你了。
符玄扶额。
以后不要当着本座的面说这种话。
紫色的裂缝缓缓合拢。
天空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好像刚才那场遮天蔽日的兽潮，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满地狼藉，证明着刚才的一切。
刚才还叫嚣着丰饶庇佑的药王秘传教众。
这会儿东一个，西一个。
以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嵌在地里。
魔阴身的恢复力再强。
也架不住崩坏兽们一兽一脚。
这次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撤到两翼的云骑们齐刷刷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半天没人说话。
那道裂缝合上的前一秒。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声音特别响。
符玄大人。
一名云骑凑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
那些怪物……
怎么不攻击我们啊？
问它。
符玄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江降。
江降笑了。
我让它们只打坏人的。
那名云骑：
他默默退回了队伍里。
与此同时，江降也有些奇怪，怎么她叫崩坏兽还有特效的？
她记得崩坏兽不都是凭空蹦出来的吗？
这算是她的特权吗？
传令。
符玄收回目光。
把还喘气的都绑了。
十王司要活的。
得到了命令的云骑们立马开始行动了起来。
对了。
符玄状似无意地开口，打断了江降的思考。
那些怪物你还能再叫出来吗？
能啊。
……当我没问。
然后。
江降转过身一路小跑凑到了符玄的面前。
太卜大人。
怎么样？
我没让你失望吧？
符玄看着她。
一时间有些沉默。
说真的。
她很难把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一脸邀功的黑发丫头。
和刚刚那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人联系在一起。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没有失望。
半晌。
符玄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很好。
江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报告记得把我写帅一点。
放心。
符玄面无表情。
本座会如实描述的。
一个字都不会多。
江降眨了眨眼。
总觉得这个里。
怕是一个好字，都没有。
符玄又一次沉默了。
她现在无比理解将军为什么总是一副随便她吧的表情了。
下次有这种好事。
江降热情洋溢。
我还找你。
不必了。
多谢。
符玄回答得斩钉截铁。
也就是在这会儿功夫。
远处。
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的是瓦尔特。
虽然看上去是在走。
但他的速度，竟然远远甩开了后面跑着追他的星和三月七。
杨叔！
等、等等我们呀！
两个人追得气喘吁吁。
杨叔。
三月七扶着膝盖。
你、你走路。
怎么这么快啊？！
瓦尔特言简意赅。
也难怪他们赶得急。
那道撕开天穹的裂缝隔着半个罗浮都看得见。
瓦尔特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到江降面前。
镜片后的目光看上去有些吓人。
江降。
刚刚那些崩坏兽是你整出来的？
江降点头。
她承认得非常痛快。
是啊。
我搓了几颗律者核心。
正好让崩坏兽出来帮帮忙。
顿了顿。
她又补了一句。
别担心盟主大人。
我已经把它们送回去了。
瓦尔特盯着她。
看了足足好几秒。
……呼。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但放下之后。
涌上来的，是更大的后怕。
搓了几颗。
这丫头说这话的语气，搓律者核心好像就像搓了几颗糖一样轻巧。
崩坏这种东西。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他都不敢想。
假如崩坏真的在仙舟罗浮彻底爆发，会催生出多么恐怖的存在。
到时候绝对会出现对应令使级别的律者吧。
一位令使级的律者。
出现在仙舟。
瓦尔特本能的不想去思考那个可能。
盟主大人。
江降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她歪着头。
放宽心吧。
我是有分寸的。
瓦尔特张了张嘴。
你这么随便的引动大崩坏叫有分寸？
……你啊。
最后。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长叹。
下次做这种事，提前知会一声。
我的心脏受不了。
好嘞。
江降答应得干脆。
下次一定。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
下次一定这四个字。
从这个丫头嘴里说出来。
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回到列车以后。
得跟姬子好好报备一下才行。
而一旁。
三月七总算喘匀了气。
她仰着头，看着刚合拢的天空。
看了半天。
她忽然一拍手。
原来刚刚那种就是崩坏兽嘛？
她掰着手指。
一脸认真地总结。
看上去好可爱呀。
如果缩小一些的话。
江降沉默了。
瓦尔特也沉默了。
星凑了过来。
认真补充。
想摸。
连江降身旁的爱莉希雅。
都沉默了。
一时间没人知道该作何回答。
瓦尔特缓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
三月。
假如你知道这些崩坏兽的，是干什么的。
你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三月七眨眨眼。
崩坏兽还有职业的吗？
是干什么的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江降。
江降眼神乱飘。
这个嘛。
说出来。
我也会害羞。
哎呀！
三月七跳脚。
敷衍！
你敷衍的时候，也不当人了啊！
那什么。
江降干咳两声。
走了走了。
咱们继续前进。
崩坏兽的职业是什么？
当然是毁灭文明啊。
这种话。
怎么能当着可爱的三月面说呢。
倒是三月七。
还在嘀嘀咕咕。
哼，不说就不说。
等等！
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唰地白了。
那些兽刚才，一巴掌一个……
呜哇！！
我收回！
不可爱！
一点都不可爱！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三月。
星慢吞吞开口。
你刚刚还说想摸来着。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嗯。
星点头。
我是后悔了。
非常后悔。
而众人的前方。
雾气弥漫的深处。
真正的敌人还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