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中院，连着扯嗓子喊了好几声“秦淮茹”。
可院子里回声荡荡，愣是半个人影都没冒出来。
这下易中海彻底纳闷了，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他总感觉今天整个四合院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往常贾张氏但凡在院里撒泼，秦淮茹铁定就在旁边杵着。
低眉顺眼、泪眼婆娑，一副柔弱无助的可怜样子，专门博同情、拉偏架、卖惨洗白贾家。
可今天闹得翻天覆地，奶孙俩被打成这副惨样，秦淮茹居然从头到尾不见人影。
自己婆婆和儿子都被揍成猪头了，她居然不露面？
秦淮茹到底去哪了？
易中海抻着脖子，踮着脚在院里四处乱瞅，嘴里还不死心的念叨：
“秦淮茹！人去哪了？赶紧出来！家里出这么大事你躲哪去了！”
依旧死寂一片，没人应声。
就在易中海抬脚，打算亲自去西厢房贾家屋里找人的时候。
旁边的何雨柱慢悠悠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别喊了，不用找了。”
“秦淮茹去医院了，去看她那半死不活的废物男人去了。”
易中海猛地一愣，脑子瞬间没转过来：“什么意思？什么半死不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半真半假、轻飘飘补了一句：
“贾东旭这次够呛，差不多可以准备准备，等着吃席了。”
这话分量太重！
贾东旭现在只是重伤残废，命暂时还在，按照原本轨迹，得等到腊月年底才会彻底没了。
但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跟直接报丧没区别！
院里围观的邻居瞬间再次哗然！
“怪不得！刚才厂里来人报信了！”
“说贾东旭车间出大工伤，机器卷进去了，伤得特别重！”
“就贾张氏自己死犟不信，还在院里撒泼讹傻柱，闹得没完没了！”
“秦淮茹早就跟着厂里的人赶去医院了！”
众人七嘴八舌，句句实锤。
轰！
这一刻，易中海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嗡的一声巨响，脑子瞬间空白一片！
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凉透，双腿一软，身子都跟着踉跄了半步！
贾东旭！
他的亲徒弟！
他精心培养、布局多年、唯一认定的养老人！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一辈子的筹谋、一辈子的算计、一辈子的盼头，全都压在贾东旭身上！
就等着贾东旭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给他养老送终、让他安度晚年！
现在贾东旭出了大工伤，命都快没了！
那他的养老大业？
碎了！
彻底碎了！
易中海瞬间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心里慌得不行，整个人瞬间没了之前半分霸气威严。
而地上还在哭嚎打滚的贾张氏，听完全院人的议论，也瞬间不哭了！
只见这肥婆原地一个超级肥鱼打挺，两百斤的身子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眼睛瞪得通红，当场开启一人舌战全院的无敌模式！
这老婆子平日里窝里横天下第一，撒泼骂街从未输过！
哪怕面对全院街坊老娘们，她依旧气势滔天，蹦高蹦低的哇哇乱叫！
“放屁！全都放屁！”
“我儿子福大命大！不可能出事！你们这群黑心肠的！盼着我家倒霉！”
“你们家男人才被机器绞死！你们全家才尸骨无存！不得好死！”
这话太歹毒了！
全院几乎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在轧钢厂上工，天天跟机器打交道。
这年头车间安全差，工伤死人是常有的事！
家家户户平日里最忌讳、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贾张氏这一通恶毒诅咒，直接戳了所有女人的逆鳞！
本来大家只是吃瓜看热闹，心里憋着多年被贾家薅羊毛的恶气。
这下彻底被骂炸了！
你嘴硬？你会骂人？
骂人骂不过你，我们还打不过你？
一个人治不住你，全院老娘们还治不住你？
瞬间！
院里十几个大嫂大妈，齐刷刷撸起袖子、攥紧拳头，怒气冲冲的围了上去！
黑压压一圈人，直接把肥胖的贾张氏围得水泄不通！
贾张氏刚开始还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嘴炮打赢了全院，把众人骂得哑口无言。
结果一抬头，看见一群老娘们虎视眈眈，撸胳膊挽袖子围了上来。
瞬间腿肚子发软！
整个人当场怂了！
她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外怂包！
嘴上硬得飞起，心里吓得要死！
下意识往后缩了两步，还强行撑着最后一点面子，色厉内荏的嚷嚷：
“怎么着？说不过我就想动手？”
“你们还有没有点儿素质！咱们是先进大院！不许打架！你们不讲理！”
看着贾张氏前倨后恭、滑稽可笑的丑态，何雨柱站在旁边，直接笑出声。
真有意思。
人就是这样。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横。
你跟她耍横，她立马跟你讲规矩、讲素质。
整个四合院十次吵架九次是她挑事，院里最乱的就是她贾家，现在居然敢张口讲文明、讲素质？
纯属天大的笑话！
贾张氏的嘴硬，不仅没用，反而彻底点燃了一众老娘们的怒火！
多年被薅羊毛、被吸血、被道德绑架的怨气，一朝彻底爆发！
贾张氏吓得浑身肥肉乱颤，再也撑不住，转身迈着两条小短腿，甩着一身肥膘，拼了老命想往屋里跑！
可惜，晚了！
人群最前面一个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死死薅住她大把头发！
“想跑？给我站住！”
巨大的拉力往后一扯！
贾张氏两百斤的身子重心失衡，“噗通”一声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紧接着！
全院老娘们一拥而上！
真正的爱的教育，正式开启！
男人打架靠拳头硬、力气大。
老娘们打架，讲究的是精准折磨、只疼不伤、专找软肋下手！
扇巴掌、扯头发、掐肥肉、抓脸皮！
每一下都不致命、不留重伤，但是钻心的疼！
巴掌噼里啪啦响彻全院，掐肉的嘶痛声、抓脸的破风声此起彼伏！
刚刚就被傻柱抽成猪头的胖脸，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巴掌印叠着巴掌印，肿得发亮，满脸都是血痕。
一身肥膘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红印子。
贾张氏的杀猪般哀嚎声，比刚才惨烈十倍不止，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群人按着一个两百斤的大肥猪疯狂输出，场面滑稽又解压！
大家憋了多少年的恶气，今天一次性全部发泄干净！
既然收拾了老的，那就必须雨露均沾，小的也不能放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地上的棒梗身上！
此刻的棒梗，凄惨得让人心疼，又让人解气！
小小的身子瘫在地上，刚刚被何雨柱抽成大头娃娃的脸蛋，肿得老高，鼻血眼泪鼻涕糊满一脸，简直狼狈到极致。
他本来就细皮嫩肉，从没受过这种委屈，刚才被抽陀螺一样狂抽，已经被打懵了。
小小的身子一直在剧烈发抖，浑身哆嗦个不停，哭得也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原本清亮的嗓子，早就哭哑了，只剩下细细小小的、带点嘶哑的呜咽声。
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烂桃子，泪水大颗大颗不停滚落，浑身颤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吓得不敢抬头，整个人彻底吓破胆了。
他才九岁！
平日里被全家娇生惯养，在院里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全院横着走，谁都让着他、惯着他。
哪里受过这种群起而攻之的恐惧？
看着院里所有人都围着奶奶打，吓得他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吓得瑟瑟发抖，哭声又弱又可怜，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无助。
院里的大妈们看着这小崽子，心里怨气更盛！
自家孩子年年饿肚子、饿得面黄肌瘦、皮包骨头得不成样子，靠省吃俭用过日子。
结果省下来的粮食，全都被贾家薅走，养出这么个白白胖胖、心黑歹毒的小崽子！
小小年纪满口恶言，扬言要把人扔桥洞喂野狗！
今天必须一并收拾！
但一群大人打一个小孩子，毕竟不光彩，但是大人打大人，孩子就得孩子打！
瞬间，这群大妈婶子挨个召唤自己的孩子，各家孩子也是蜂拥而出，对着棒梗怒目而视！
就是他天天抢我们好吃的，天天欺负我们，让我们吃不饱饭！
不知道是谁招呼一声，一群小家伙一拥而上，直接对着地上的棒梗就开始拳打脚踢。
甚至还有几个小姑娘，直接对着地上的棒梗就开始撕咬起来，仿佛要把贾家这些年从自己家薅走的好东西养出来的肉都咬下来似的。
眼里满是凶狠，跟小狼崽子似的，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家伙们打得起劲儿，旁边大人也没闲着，配合着自家孩子的动作开始。数落起棒梗。
“让你没良心！”
“让你小小年纪嘴这么毒！”
“让你当白眼狼！”
棒梗本来已经哭到脱力，结果被这么一折腾，瞬间彻底崩了！
原本细细的呜咽，瞬间再次变成撕心裂肺的大哭！
身子剧烈抽搐，手脚乱蹬乱踹，哭得喘不上气，眼泪鼻涕疯狂喷涌，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可怜得无以复加！
那哭声又哑又惨，带着极致的恐惧、疼痛和绝望，吓得缩在墙角的小当，小身子一颤一颤的，生怕他们打完哥哥和奶奶会来打自己。
小当今年才三岁，同样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但为了自己不受波及，一个劲儿的往墙角里缩，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脸上满是恐惧，眼里全是惊恐。泪水大颗大颗的顺着小脸蛋往下滑落，但硬生生不敢哭出声，一个劲儿的打着哭嗝。
而棒梗这边，更绝的是，人群里不知道是谁顺手一扯，直接把棒梗身上刚做没多久，还崭新崭新的新衣服硬生生给扯了下来，一溜烟窜回了自己家！
有了带头，就有了跟风的，见棒梗的衣服被扯掉了，其他小孩也开始动手，扯鞋子的扯鞋子，扒裤子的扒裤子。
三两下的功夫，棒梗就被扒得浑身光溜溜的，不知道是冷的，吓的还是疼的，整个人就这样，光不溜秋的缩成一小团。
小小的年纪，又疼又怕又冷，浑身发抖，哭到几乎晕厥。
他小小的脑瓜子里怎么也想不清楚，平时这群人都怕自己，怕奶奶，尤其是傻柱，都得供着自己，哄着自己，让着自己，自己能在四合院横着走，就是个小霸王。
可今天这群人都变了，不仅打奶奶，还打自己，还把自己的衣服都抢走了。
瞬间，棒梗委屈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几次泪水叠加，硬生生在地上泪湿出了一大片痕迹。
中院这一刻，贾家祖孙俩的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
听那动静，不知情的，真以为院里在杀猪过年！
何雨柱站在一旁，全程冷眼旁观，嘴角更是挂着淡淡的冷笑。
舒服！
太舒服了！
前世你们贾家吸我一辈子血，害了我一辈子！
这辈子！
先收点利息！
但这不是结束！
清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