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贾张氏的鬼哭狼嚎、秦淮茹的低声啜泣，折腾了大半夜，嗓子早就哑了，力气也渐渐耗空。
两人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可贾张氏那双小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没散去的怨毒。
时不时就恶狠狠斜瞪一眼秦淮茹，再扫一圈旁边看热闹的邻居。
在她心里，今天这一切的倒霉事，全是这群邻居冷血、不肯出钱兜底害的！
换做以前，她瞪谁一眼，谁都得避让几分。
但今晚不一样。
全院邻居彻底撕破脸，贾张氏但凡敢瞪一眼，所有人立马齐刷刷怒目瞪回去，眼神又凶又狠。
贾张氏瞬间就被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连忙缩头认怂。
可她又是记仇又嘴硬的性子，憋不到两分钟，又忍不住偷偷瞪回去，结果又是被众人集体眼神压制，吓得一缩再缩。
走廊里的邻居看得乐坏了，妥妥的现场版大眼瞪小眼，滑稽又解压。
不知道熬了多久，易中海三人的基础治疗率先结束。
医生出来通报情况，语气平淡。
易中海和一大妈虽然被全院围殴打得看着吓人，身上也震出了内伤，但好在没伤筋动骨。
只要后续安心配合治疗、静心休养个两三个月，基本就能彻底恢复，没什么大碍。
至于小当，那就更是纯属蹭伤。
这丫头在贾家长大，吃得白白胖胖，一身肥膘堪比贾张氏，抗揍能力极强。
院里那群半大孩子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压根没多少力气，打上去全是不痛不痒的皮外伤，压根伤不到根基。
秦淮茹抽空去普通病房看了一眼小当，随口安抚了两句，就匆匆折返，继续守在抢救室门口等棒梗。
又熬了漫长的一段时间，耗时极久的大手术终于结束了。
一众邻居本来熬得犯困想走，可心里都吊着一口气，非要看看棒梗最终结果，硬是耐着性子守到最后。
医生走出手术室，说出了最终结果。
手术很成功，勉强把棒梗的命根子给缝合复位了。
毕竟当时撕扯得几乎脱落，中途又耽误了不少抢救时间，能保住已经是万幸。
但也仅仅只是保住而已！
后续恢复极其关键，容错率极低。
恢复得好，顶多勉强保住基础排尿功能，跟正常人没法比。
一旦恢复不佳，连最基本的排尿都成问题，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彻底断了传宗接代的可能。
这话一出，秦淮茹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彻底心态炸裂。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的儿啊！咱们家彻底完了！天塌了啊！”
她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哭声绝望又无助，半点表演成分没有，是真的彻底慌了。
而一旁的贾张氏，脑子简单直白，根本听不懂什么恢复好坏、功能受损。
她只认准一个死理：花了老娘一千块养老钱，你就必须给我治好！必须完好无损！
一听棒梗还有后遗症、大概率要废掉，贾张氏瞬间疯魔！
也不管这里是医院，当场撒泼打滚大闹诊室。
指着医生鼻子破口大骂，嚷嚷着医院庸医骗人、骗她血汗钱，治不好人还敢收巨款。
医生从业这么多年，奇葩家属见得多了，但像贾张氏这种蛮不讲理、疯疯癫癫的，真是头一回见，心态都快被她搞崩了。
走廊里的一众邻居全程吃瓜看戏，没人上前拉一把、劝一句。
巴不得这老妖婆闹得越大越好，越丢人越好。
医院实在没办法，只能呼叫保卫科。
几个壮汉保卫科火速赶来抓人。
都说过年杀年猪最难摁，可此刻疯魔上头的贾张氏，比百十斤的年猪还要难缠数倍！
足足四五个青壮年壮汉，围堵拉扯，都差点摁不住她这一身两百斤的肥膘。
哪怕最后被死死摁在地上，她依旧四脚乱蹬、身子不停蛄蛹，嘴里嚎叫声不断，唾沫横飞，张嘴就想咬人，疯得没边。
折腾半天，保卫科总算把疯魔的贾张氏强行拖走，关进了小黑屋。
贾张氏被带走后，棒梗也被护士推了出来，送进普通病房卧床输液，全程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格外凄惨。
秦淮茹失魂落魄的走进病房，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是丢了魂魄。
左边病床，小当正委屈巴巴哭个不停。
小姑娘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受了无妄之灾，此刻见了亲妈，总算找到了靠山，一边哭一边不停告状，嚷嚷着让秦淮茹替她报仇，打回去出气。
右边病床，躺着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棒梗，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另外两张空病床，此刻也躺满了人，正是同样虚弱昏迷的易中海和一大妈。
秦淮茹呆呆看着眼前一幕，脑子彻底转不过弯。
短短一天时间，天翻地覆！
以前拿捏得死死的一号冤大头傻柱，彻底变了个人，油盐不进，似乎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二号靠山冤大头易中海，现在躺病床上半死不活，不仅没法让她家吸血兜底，反倒还要花她家的钱治病。
整个四合院的街坊邻居，更是彻底翻脸，个个对她恨之入骨，巴不得扒了她贾家一层皮。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昨天还在全院白嫖、作威作福的贾家，怎么一夜之间，天彻底塌了！
而医院另一头，同样上演着极致的绝望和滑稽。
之前工伤入院的贾东旭，手术早就做完，麻药劲彻底褪去，人已经醒了过来。
他睁眼一看，自己双腿空空荡荡，彻底没了知觉、没了踪影。
先是满脸难以置信的呆滞，紧接着，无边的绝望瞬间淹没全身。
一个大男人，当场崩溃大哭，哭得涕泪横流，像个找不到依靠的小宝宝，张嘴不停哭喊：“妈！妈！我要妈！”
他拼尽全力呼唤亲妈，可他心心念念的靠山贾张氏，此刻压根听不到。
此刻的贾张氏，正被捆成个严严实实的粽子，关在保卫科小黑屋里。
就算这样也全程不消停，不停蹦跶挣扎，捆着手脚还拼命扭动身子，试图扑上去咬保卫科干事，咬不到就疯狂吐口水，两条小短腿不停的乱蹬乱踹，更是把保卫科干事们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一路押送过来，几个干事没一个完好的，哪个没被他打过、骂过，吐过口水，忍耐早就到了极限。
这年头的保卫科，可没有后世那么多讲究，不搞什么人性化执法。
小黑屋大门一关，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杀猪惨嚎。
那叫声，比过年宰杀年猪还要凄惨百倍！
凄厉的哭声穿透门缝，隐隐传到外面。
楼上病房里，贾东旭还在一声声哭喊着找妈妈。
小黑屋里，贾张氏也一声声哀嚎着喊儿子救命。
母子二人隔楼相望、互相呼唤，谁也救不了谁，一唱一和，把整个医院搅得鸡飞狗跳。
与此同时，折腾了整整一晚上的四合院，终于安静下来。
天快要蒙蒙亮，熬了一夜的邻居们陆续返程回家。
众人身心俱疲，没空再吃瓜看热闹，倒头就睡，养足精神，白天还要正常上班干活。
唯独何雨柱，此刻心情舒畅，通体都舒坦。
看着贾家、易中海全员翻车、一地鸡毛，他心里别提多解气。
一头栽倒在自家木板床上，闭眼准备好好睡一觉。
睡饱养好精神，再给这群吸血豺狼，好好准备一份终生难忘的超级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