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快步走到自家房梁底下。
他藏钱的暗格，这辈子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为了稳妥，他熟练搬来一张大方桌，稳稳摆在梁下。
又在方桌上叠放一把椅子，椅子上再垫一张小小的矮凳，层层叠叠搭好梯子。
动作娴熟，多年来每次查家底，都是这么一套流程。
他小心翼翼爬上去，踮着脚尖，抬手对准房梁暗格，轻轻一扣。
“咔嚓”一声，卡扣弹开，暗格顺利开启。
易中海习惯性伸手往里一探，准备摸出里面厚厚一沓的现金和票证。
可手掌摸进去，里面空空荡荡，啥也没碰到。
第一下没摸到，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信邪，再伸手快速扫了一圈，依旧空荡荡一片。
这下易中海心里彻底发慌了。
不可能！
这暗格就这么大点地方，平日里塞得满满当当，钱、票、金条堆得冒尖，怎么可能两手摸空？
他不死心，整个人趴在凳子上，手臂使劲往里伸，指尖一寸寸摸索暗格每一个角落。
从头到尾，摸了个干干净净。
空空如也！
半张纸、半分钱、半点金属触感都没有！
易中海头皮瞬间发麻，他踮着脚，使劲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往暗格里瞅。
空荡荡的木夹层，干干净净，一览无余。
他怀疑自己刚出院脑子发昏，看花眼了。
赶紧闭眼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清醒，再次睁眼细看。
结果一模一样！
暗格里空空荡荡，啥都没剩下！
嗡的一声！
巨大的眩晕感瞬间砸进脑子里，让他整个人天旋地转。
脚下一软，身子一晃，差点直接从叠高的桌椅上一头栽下来。
吓得他连忙稳住身形，连滚带爬的从上面爬下来。
落地站稳的瞬间，他半点不敢耽搁，立马把桌子挪到第二个暗格正下方。
再次快速爬高，依旧颤抖着手，打开第二个暗格。
这次他不仅手都在抖，心脏也在狂跳，满心侥幸。
一定是放错格子了！一定是！
可掌心探进去，依旧没有熟悉的钞票质感，更没有沉甸甸的金条触感。
抬头一看，第二个暗格，同样空空如也！
彻底凉了！
不死心的他，又马不停蹄的挪桌，直奔家里最大的第三个暗格。
这是他藏家底的主格子，面积最大、也最深，这辈子绝大部分积蓄全都藏在这里！
爬高的途中，易中海嘴里不停喃喃着，进行自我催眠。
“一定在这里……钱肯定都在这个大格子里……”
“我肯定是记错了，全都放在这儿了……”
他颤抖着抬手打开卡扣，这次不敢直接伸手摸。
整个人扒着房梁，努力垫着脚尖，拼命伸长脑袋往里看。
空空荡荡！
干干净净！
一分不剩！
毕生积蓄，真的没了！
极致的绝望瞬间冲垮所有心神！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毫无征兆的从易中海屋里炸响！
“啊——！！！”
凄厉又绝望的惨叫声穿透房门，瞬间响彻整个四合院！
院里正在各家灶台做饭的婶子大妈们，被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手里握菜刀的，刀差点直接劈在案板外；端着锅的，锅都晃出了汤水。
院门口、灶台边踮着脚尖、乖乖等着开饭的一众小屁孩，更是吓得浑身一抖。
小嘴一瘪，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瞬间，院里孩子哭声、妇女怒骂声此起彼伏，乱糟糟炸开了锅。
“大白天谁疯了！嚎什么丧！”
“吓死个人！把我家娃都吓哭了！”
“缺德不缺德！我菜刀都差点切手上！”
怒骂声中，家家户户房门接连打开。
院里白天本来就只剩妇女老人和孩子，男人们全都进厂上班，中午在厂里食堂吃饭。
一众女人抱着哭闹的孩子，顺着声音，纷纷往中院汇集。
而此刻的中院，何雨柱正舒舒服服躺在易中海的专属躺椅上，悠哉得不行。
刚才孙主任磨破嘴皮子，也被他软硬不吃直接打发走了。
从易中海进院那一刻，他就等着这一幕。
他太了解易中海了。
老狐狸回家第一件事，绝对是上楼查家底！
所以这声绝望惨叫，他早有预料。
听着屋里撕心裂肺的哀嚎，何雨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那叫一个通体舒畅。
昨晚听秦淮茹惨叫求饶，今天听易中海绝望哭嚎。
仇家一个个痛不欲生，这简直是天底下最美妙的声音！
他就这么靠着躺椅，美滋滋听着动静，坐等好戏落地。
此时，一众邻里女人已经涌到中院，个个面面相觑。
惨叫声清清楚楚，大家听得真切，越听越像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
所有人纷纷探头探脑，伸长脖子往易中海屋里张望。
其中二大妈最积极！
她们家老刘被易中海压了一辈子，一辈子抬不起头，全家早就盼着易中海翻车出事！
今天终于听到易中海的惨叫，她比谁都激动，挤在最前面，扒着门框使劲往里瞅。
只一眼，二大妈直接看愣了，满脸不敢置信。
只见平日里威严稳重、端架子十足的易中海，此刻直挺挺躺在冰冷的地上。
身子时不时微微抽搐，嘴巴一张一合，气若游丝，反反复复就念叨一句话：
“没了……全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一众婶子大妈顺着目光看清屋内景象，全都懵了。
好好的一大爷，才刚从医院出来，怎么又躺地上了？
什么没了？钱没了？还是工作没了？
众人心里满是疑惑。
所以说之前跟易中海翻了脸，闹得很僵，可易中海当了多年一大爷，积威深重，余威尚在。
没人敢真的看他笑话。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片刻，还是觉得不能不管。
万一真出人命，四合院谁都担待不起。
可屋里一群妇孺，力气有限，根本抬不动一个大老爷们。
众人目光一扫，立马看到了门口悠哉看戏的何雨柱，瞬间眼睛一亮！
全院就傻柱年轻力壮！
有人立马开口招呼：“傻柱！快来搭把手！把一大爷抬去医院！别真出事了！”
何雨柱闻言，半点不拒绝，慢悠悠起身。
几步走到易中海家门口，二话不说，抬脚就是狠狠一踹！
轰隆一声巨响！
粗暴得跟拆迁施工一样！
整扇木门连带着门框直接被他硬生生踹飞出去，木屑纷飞间，彻底报废了，压根没法再用。
一众邻居当场看懵了。
让你救人抬人，你怎么直接拆人家大门？
可下一秒，所有人瞬间看懂了他的操作。
何雨柱单手拎起脱落的木门，随手拖到屋内。
居高临下瞥了眼地上抽搐个不停，已经神志不清的易中海，轻轻摇头、咂着嘴冷笑，满脸都是不屑。
随后干脆利落，直接把易中海搬到木门门板上躺平。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院里闲站着的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
十六七、十八九的半大孩子，正是有力气又毛毛躁躁的年纪。
“俩小子，过来搭把手，抬人去医院。”
刘家兄弟俩本来就对常年打压自家老爹的易中海满心怨气，早就看他不顺眼。
一听这话，立马上前抬住门板两头。
几人抬着门板上的易中海，迈步就往医院赶。
一路上，两个少年存心折腾，走路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个不停。
门板晃晃悠悠、上下颠簸，把躺在上面的易中海颠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本来就心神遭受重创的易中海，被折腾得浑身剧痛、意识渐渐模糊，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一路颠颠簸簸、受尽了折腾。
好不容易熬到医院。
刚出院没多久的易中海，就这么再次被抬了回来。
完美和病房里的贾张氏、秦淮茹、还有重伤的棒梗，胜利会师！